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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A也不是不行- 第567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50-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67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50
    南涧雪站在原地,指尖攥着袖口的布料,指节弯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她的目光从夕岚散乱的衣襟移到顾纯瘫软的身体上,又从顾纯泛红的耳尖移回夕岚那张还泛着潮红的脸。

    “师尊。”夕岚开口,嗓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弯腰将彻底晕厥过去的顾纯从自己怀里轻轻放在松树根旁,让师妹的后背靠着树干,又看似淡定地帮忙整理了彼此的衣物。

    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做这些事时她的手指一直在抖,衣带系了两回才系上。

    夕岚这才转头正式面对师尊南涧雪,这个被她和顾纯一起背叛的人。

    南涧雪没动,也没说话。松雪香从她身上一阵一阵往外漫,冷得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师妹她……似乎被人下了不干净的药。”

    夕岚直起身来,垂着眼帘盯住顾纯露在外袍,“她烧得厉害,认不得人。甚至意识模糊地将我当成了师尊您,这才……”

    “当成了我吗?”南涧雪往前走了半步,靴底踩在松针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夕岚的睫毛颤了一下,却没有后退。

    “是。师妹她一直喊您的名讳。”夕岚终于抬起头来看南涧雪。

    她眼眶还红着,嘴唇紧紧抿着,“师妹神志不清,醒来后多半不记得方才发生过什么。弟子不会提起,也请师尊……不要让她知晓。

    都是弟子自作主张。师尊若要责罚,弟子认罚。”

    “错不在你。”

    夕岚抬起眼来,眼眶红了一圈。她看着南涧雪,嘴唇动了动,“师尊不怪我?”

    南涧雪审视的目光在夕岚脸上停顿好几息。

    夕岚迎着那道视线站定,后背挺得笔直,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你依旧是纯儿的师姐,这一点不会变。”

    南涧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余光瞥见夕岚身上顾纯留下的痕迹,即便内心酸涩痛苦,还是秉持着为人师表的态度关心了一下弟子。

    “你的身体……”

    夕岚愣了一瞬,顺着师尊的目光低头看去。

    她左肩的衣料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上面印着一圈浅浅的齿痕。

    “不碍事。”夕岚拢了拢衣襟。

    南涧雪便没再管她,径自走到顾纯身边蹲下来,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确实如夕岚所说那般,掌心底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南涧雪搭上顾纯的手腕,让灵气从掌根涌进去,沿着经脉往丹田走。

    顾纯在昏睡中拧紧了眉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南涧雪仔细去听,只捕捉到一点软糯的轻唤,像是“姐姐”两个字。

    这是两人私下相处时,顾纯对她的亲昵称呼。只是不知为何,在此刻竟显得异常讽刺。

    南涧雪心中发闷,有那么一瞬间涌起了反胃感,她偏头干呕两声,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师尊……”夕岚在一旁担忧地望着两人,手臂抬起停滞在半空,看着像是想要过来帮忙。

    但南涧雪并不希望对方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触碰顾纯,自己直起身来,把顾纯从地上打横抱起。

    “我带她回殿里就行。”

    顾纯的脑袋顺势歪进她的颈窝里,鼻息扑在她锁骨内侧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烫着她。

    夕岚站在原地没动,目送南涧雪抱着顾纯往石径上方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顾纯后背的温度,指腹上沾了一点清苦味。

    夕岚攥成拳头,直至指甲掐进掌心,痛感从手心传来时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顾纯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窗外的松涛声一阵一阵涌进来,混着殿内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炸开的噼啪轻响。

    她的后脑勺枕着什么东西,柔软而温热,带着一股极淡的松雪香。

    顾纯下意识偏了偏头,鼻尖蹭上那处热源,眼皮慢慢掀开。

    南涧雪正坐在榻边,背靠着床头,一只手搁在顾纯额头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顾纯从她绷紧的下颌线看到微微抿着的唇角,最后落在那双清透的眼睛上。

    南涧雪也正关切地看她,瞳仁里映着油灯的暖光。

    “醒了。”南涧雪收回探试顾纯额头的手。

    顾纯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腰腹间却涌起一阵酸软。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去摸后颈,那处却什么异常都没有……

    顾纯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细想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身上这套礼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中衣,系带系得整整齐齐,是南涧雪的手法。似乎在提醒她此前应该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涧雪姐姐,我怎么会在这里……”

    顾纯的嗓子还有些哑,她环顾四周,认出这是南涧雪的主卧。

    “有弟子在石径旁发现你晕倒了,传讯给我去接你。”南涧雪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端回来递给顾纯。

    她的语气听上去随意又温和,“你烧得厉害,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顾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无论她如何回想,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走到那条石径上去的。

    她只记得月牙凑在耳边说话时嗅到的那股甜腻花香味,还有自己的后颈跳得又急又乱,再往后便是一片空白。

    “我好像连自己怎么在路边晕倒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去回忆了。”南涧雪在榻边坐下。

    她淡然观察着落在顾纯手腕内侧那截皮肤上,伸手按了按。

    “你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不如再休息一会儿。”

    “我……有没有做过什么失礼的事。”顾纯总感觉南涧雪对她的态度有细微的变化。

    虽然她依旧亲昵的触碰着自己,但偶尔会有眼神之间的回避,身上也不自觉透着淡淡的冷意。

    南涧雪眉目间清清冷冷的,唇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撒谎道:“你都烧糊涂了,能做什么失礼的事。我来寻你时你已经晕在路边。”

    顾纯松了口气,肩膀彻底塌下来,后脑勺也重新落回枕头里。

    南涧雪探过身来,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再睡一会儿。”

    南涧雪的嗓音温温热热的,带着松雪香扑在顾纯脸上。

    顾纯的眼皮沉得厉害,下意识把脑袋埋进南涧雪膝头的衣料里,鼻尖蹭着那处温热的布料,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姐姐”。

    南涧雪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息,终究还是落下去,覆在顾纯后脑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