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云松跟秦家安赶紧把炉子拿出来,去附近寻来枯枝树叶,只是有点子潮湿,好不容易点着后就是一股浓烟,先烧一锅子热水,秦瀚宇拿来生姜红糖倒进锅子里,跟云彪说了一声,那些镖师纷纷拿来大碗或者水壶,每人先灌一碗生姜红糖水御寒,烧了三锅子红糖生姜水才让每人都分到一碗。
大家就着红糖生姜水吃了点干粮,汪晓茹把几个孩子护在火边,自己却只在火光照不到处搓着手,秦瀚宇心里一酸,老娘何曾遭过如此老罪!
等到夜色降临,终于在一家客栈投宿。
本打算夜里悄悄去空间取御寒的毛毯的秦瀚宇也就作罢,只给自己跟老娘拿出来两双加厚棉袜子。
穿越前冬日都不需要穿厚袜子,出门坐车,到公司有空调,回家也有空调,根本不需要穿厚棉袜子。
脚上穿的还是老娘怕自己脚冷给买的一打厚棉袜子,自己从未穿过的新棉袜子。
呵呵,真是好暖和呀!
只是可惜,不能拿给青凤、大力、小宝还有来喜穿。
又行了数日,前头一座大山横在眼前,便是那有名的梨子坳。
这山高得望不见顶,一条窄路盘绕而上,陡处几乎要贴着脸爬。
云彪勒住马道:“车马到此便不能驮重物上山了,众位下车,靠两只脚翻过去。”
众人只得下了车,徐小宝望着那没入云雪的陡坡,小脸吓得煞白。正没奈何,忽见山脚茅棚里涌出一群人来,个个头缠布巾、身背竹篼,腰间别着根带钩的木杵,口中吆喝:“背人翻山喽——稳当哟——”这便是当地有名的背夫了。他们专靠一副脊梁、一只竹篼,替过路客商背人背货翻越这梨子坳。
云彪也正要跟汪晓茹说背夫的事,没想到背夫们已经自动揽活来了。
本来打算请八个背夫的,一个背汪晓茹,五个背秦瀚宇、秦青凤、徐小宝、大力跟来喜的,还有两个背行李。
汪云松跟秦家安坚决不肯,无论如何他俩要自己背行李。
秦瀚宇跟秦青凤也直摆手,直说他们不要人背。
他俩日日练功,身体好着呢!
来喜跟秦大力也是语气肯定地不要人背,要跟着秦瀚宇一起走。
最后雇了四个人,除了两个背人外,两个背徐小宝的行李。
途中万一那个孩子走不动,背行李的背夫把行李让汪云松跟秦家安背,再来背人就是,算是机动安排。
秦瀚宇庆幸大半行李都在空间,不然,大舅跟堂叔舍不得让背夫背,他们二人又背不了那么多,到时,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口舌才能多请一个背夫。
秦瀚宇跟秦青凤每人背着一只双肩包,轻装上阵。
秦大力把双肩包里的东西放到秦瀚宇包里,把小狗子放进双肩包里背着走。
那几个背夫第一次见到这奇特的小狗,也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重视一只狗子。
刚开始汪晓茹也不肯坐在人背上,一味推辞,说走不动时自己爬。
其中一位老背夫却憨憨一笑:“大嫂子,这山可不是逞强的地方。前些年的寒冬,就有三个过客冻死在半道。坐上来罢,我背得稳当。”
话说“听人劝,吃饱饭。”
汪晓茹也不是死板的性子,这才别扭地伏上篼去。
攀这梨子坳,当真步步艰难。石阶窄滑,积雪没踝,走三步退一步,那走惯了山路的背夫们却脚下生根,一步一杵,杵声笃笃,喘气如牛,热汗淋淋,汗气一散便被冷风冻成白雾,糊在眉发之上,转眼结霜。
途中,云彪见秦瀚宇用树枝做成的简易拐棍,一步一步艰难往山上挪,走过来,二话不说在他面前弯下腰就把秦瀚宇驮上脊背,抬脚就走。
那两位镖师也背着秦大力跟来喜一段路,不然,他俩真跟不上队伍。
虽说他俩打小也爬过山,可这么险峻且高大的山脉还是第一次遇见。
说到底他们还是半大孩子,体力跟不上。
反观秦青凤,跟那些镖师、趟子手不相上下,爬山时,身如猿猴,手脚并用,一点都不觉得累。
秦瀚宇见了是羡慕嫉妒!
二人同样一起锻炼习武的,自己的体力为何就不如他呢!
行至半山,天已黑透。
众人只得在半山一处破庙里过了半夜。
火塘的火苗有气无力,四面漏风,雪片子从破瓦缝里钻进,落人一身。
队伍一停下来,众人不顾疲倦先去捡柴火,打水烧水。
汪云松跟秦家安一起在破庙门前架起简易炉架放上趟子手送来的大铁锅,开始烧红糖生姜水,等每人都盛上一碗,再烧水煮面疙瘩汤。
汪晓茹也把最后的干粮像卤蛋、鸡蛋饼、馒头跟老窖饼拿出来,人人有份几乎给分完了,还剩几张鸡蛋饼。
空间里还剩下几十只包子,肉包子冷着吃容易拉肚子,因此,汪晓茹才没叫老儿子拿出来。
还有卤肉亦是如此。
其实,也就这样两样跟几坛子牛肉酱、汪母做的豆瓣酱跟酸豆角放在空间外,其余都是跟行李放在一处的,今儿终于变成空袋子了。
汪晓茹随手把空着的细麻布面粉袋子扔到破庙的角落处,其中一位背夫瞧见问道:“这位大娘,这袋子是不要了吗?”
“是呀,不要了。”汪晓茹点头道。
难不成这几个面粉袋子还要跨越千里给带到岳麓书院去做纪念不成?
那汉子开心地说道:“那成,等明儿俺转头回来带家去给家中小子做条裤子。”
夕食,众人就着薄薄的一碗面疙瘩汤嚼着老窖饼,吃饱喝足赶紧找地儿睡下。
云彪拿来两张旧毯子丢给那四位背夫,让他们挤在一起盖着睡觉。
秦瀚宇在汪晓茹掩护下,进空间取来两条毛毯一条被子跟老娘的雪地靴。
羊毛毯这个朝代早就有之,也不奇怪,且夜晚看不清倒是没人注意。
他们几个男丁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盖着两条羊毛毯也能对付寒冷的夜晚。
只是,那条鸭绒被千万不能被云彪他们瞧见。
汪晓茹在破庙里寻了个阴暗处,把鸭绒被一半垫一半盖,倒也不冷,只是要在天明前让老儿子给收进空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