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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57章 遗骨-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7章 遗骨
    陆石头指向南面。

    “地图上的牧场在这个方向。”

    陆川没有立即过去。

    他放开黑色牧羊犬。

    牧羊犬先在南面嗅了一圈。

    随后夹着尾巴退回来。

    赵援朝蹲下身。

    从木桩底部刨出一截细线。

    细线延伸进雪层。

    下面埋着几块摇摇欲坠的石头。

    只要有人经过时碰断细线,石头便会顺坡滚落。

    规模不算大。

    却足以将人和马惊下山坡。

    陆石头脸色难看。

    “有人故意设套。”

    “木桩也是新插的。”

    陆川将细线割断。

    又让众人退到安全位置,提前放下山石。

    沉闷碰撞声沿着山谷传出很远。

    等声音停止,他才带人返回岔路口。

    “走西面。”

    西面的乱石路十分难走。

    秦守真的腿跟不上。

    赵援朝与年轻守藏人轮流扶他。

    秦守真却没有闲着。

    每经过一处积雪,他都会先用木杖探过深浅。

    有两次,看似平整的雪面下方都是裂缝。

    众人只能绕行。

    太阳偏西时。

    第三根界桩终于出现。

    界桩已经断了一半。

    背面刻着一道不起眼的箭头。

    箭头指向山壁下方。

    陆川扒开积雪。

    一条被冰封住的旧水渠逐渐显露出来。

    水渠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里面不断有冷风吹出。

    秦守真趴在入口听了一会儿。

    “通的。”

    “里面有流水。”

    赵援朝点亮火把。

    他刚准备第一个进去。

    山壁上方忽然落下一小块碎冰。

    啪。

    碎冰砸在赵援朝面前。

    紧接着,一道苍老声音从上方传来。

    “别进去。”

    众人同时抬头。

    十几丈高的石壁中间,站着一名白发老人。

    老人穿着黑色牦牛氆氇。

    左腿微微向外偏斜。

    手里还握着一根带铁钩的长杖。

    年轻守藏人立即端起猎枪。

    “你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铁钩。

    猛地敲向石壁旁边的一根冰柱。

    冰柱断裂。

    掉进水渠入口。

    众人预想中的碰撞声并未出现。

    冰柱落下以后,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以后。

    深处才传来碎裂声。

    入口下方根本不是水渠。

    而是一处被薄冰遮住的深坑。

    赵援朝的脸色变了。

    他若再向前半步,整个人便会掉下去。

    白发老人沿着石壁上的天然缝隙慢慢下来。

    他的左腿确实有伤。

    走得却非常稳。

    陆川看着老人。

    “初一看见的人是你?”

    老人停下脚步。

    “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孩子叫初一?”

    “是。”

    “胆子不小。”

    老人道:“看见我从墙上下来,没有哭,还想抓我的胡子。”

    陆川已经能够确定。

    眼前的老人去过陆家。

    “祖库里的木牌也是你撬开的?”

    “是。”

    “铃声呢?”

    “祖库通风道里有一只旧铃。”

    老人道:“我进去以后摇了几次。”

    “你为什么不直接见陆青山?”

    “陆云崖隐瞒过祖训。”

    “陆承业杀过人。”

    老人看向两名年轻守藏人。

    “我离开白石坳三十年。”

    “谁知道如今应该信谁?”

    年轻守藏人盯着老人。

    “你到底是谁?”

    老人没有继续隐瞒。

    “陆守冬。”

    两名守藏人同时愣住。

    陆石头更是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你还活着?”

    “看起来像死了吗?”

    “族谱上写着你失踪三十年。”

    “那便没有写错。”

    陆守冬看向陆川。

    “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只铜铃?”

    陆川神色没有变化。

    “为什么这样问?”

    “前夜去你家时,铃还挂在腰间。”

    陆守冬抬起缠着布条的右手。

    “翻墙以后便找不到了。”

    陆川解开皮囊。

    当着众人的面取出木盒。

    他没有提空间。

    “在屋门附近发现的。”

    木盒打开。

    陆守冬看见铜铃,伸手拿了起来。

    铃身上的血迹,与他掌心伤口完全对应。

    “是我的。”

    陆守冬将铜铃摇了一下。

    声音同白石坳祖库里出现的铃声十分相似。

    年轻守藏人终于松了口气。

    祖库没有鬼。

    陆家的院子里也没有凭空消失的人。

    所有事情,都是陆守冬所为。

    只有陆川知道。

    铜铃并不是从院中捡到。

    而是从太极空间的黑门后滚出来。

    空间为什么能够将陆守冬身上的东西带走。

    仍旧无法解释。

    可这个疑问只能留在陆川心里。

    陆守冬将铜铃重新放回木盒。

    “既然落在你家,先由你收着。”

    “你不拿走?”

    “进旧牧场需要它。”

    陆守冬转身走向界桩后方。

    “想知道三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便跟上。”

    “真正的入口不在水渠下面。”

    “在哪里?”

    “水渠上面。”

    陆守冬来到断裂的界桩旁。

    他搬开三块不起眼的石头。

    下方露出一只已经锈死的铁环。

    赵援朝与陆川一同拉住铁环。

    两人用力向上。

    一块铺着碎石的木板被慢慢掀开。

    木板下面出现一条向山腹延伸的石阶。

    陆石头看着入口,又看向方才差点吞掉赵援朝的深坑。

    “水渠是假的?”

    “水渠是真的。”

    陆守冬道:“后来有人在入口下方挖了陷坑。”

    “谁?”

    “想让我们死在雪鸦岭的人。”

    陆守冬点燃一支火把。

    他走在最前面。

    秦守真刚想跟进去。

    陆守冬却看了看他的腿。

    “你走中间。”

    “前面有三处地方需要跳过去。”

    秦守真盯着他。

    “你认得贫道?”

    “不认得。”

    “那你怎么知道贫道腿脚不好?”

    “你右手拄杖,左边鞋底磨得更快。”

    陆守冬头也没回。

    “只要眼睛还在,便能看出来。”

    秦守真一时无话。

    赵援朝在后面压低声音。

    “碰上真能人了。”

    秦守真回头瞪他。

    “贫道也能看出来。”

    “你方才没说。”

    “贫道懒得说。”

    几个人依次进入石道。

    最后一人将木板重新放下。

    石道内没有积雪。

    地面却十分潮湿。

    走出半里以后,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门上没有太极图。

    只有一只铜铃形状的凹槽。

    陆守冬停下来。

    “铃。”

    陆川从木盒中取出铜铃。

    他没有直接交过去。

    “门后面是什么?”

    “十个人的尸骨。”

    陆守冬脸上的神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还有他们用命保下来的东西。”

    “你为什么活了下来?”

    “因为我当时走在最后。”

    陆守冬看着石门。

    “三十年前,有人提前在南坡埋下炸药。”

    “等我们进入牧场以后,那人炸断雪檐。”

    “十个人被埋在里面。”

    “我被气浪掀进石缝,顺着暗渠爬了出去。”

    陆石头问道:“为什么不回白石坳?”

    “回去过。”

    陆守冬道:“可我刚到白石坳外面,便看见陆怀义的人正在等我。”

    “他们不是来救人。”

    “是来确认有没有活口。”

    两个年轻守藏人都没有说话。

    陆怀义正是陆振海的祖父。

    “后来呢?”赵援朝问道。

    “后来我离开白石坳。”

    “先在远处牧点养伤。”

    “伤好以后,又回来过几次。”

    陆守冬指向石门。

    “陆怀义一直派人守着南坡。”

    “我进不去。”

    “直到去年,守南坡的人才彻底撤走。”

    “那你为何现在才找陆川?”

    陆守冬看向陆川。

    “因为祖库开了。”

    “陆长庚留下过话。”

    “能够让祖库石门自己打开的人,才有资格知道雪鸦岭的事情。”

    陆川没有解释祖库为何开启。

    他只将铜铃嵌进凹槽。

    铜铃刚刚放稳。

    石门内部便传来机括转动声。

    声音十分缓慢。

    像是多年没有运转。

    陆守冬取出一小壶油,从门缝中一点点倒进去。

    等了片刻。

    他让陆川再次转动铜铃。

    咔。

    锁扣终于弹开。

    石门向内移动。

    一股混合着尘土、皮革与腐木的气味涌了出来。

    石门后面是一处宽阔山腹。

    最前方摆着十具用毡毯包裹的遗骨。

    每一具遗骨旁边都放着一块木牌。

    陆守冬走到遗骨前。

    他没有跪。

    只将十块木牌依次扶正。

    “三十年了。”

    “总算带人回来接你们。”

    两名年轻守藏人摘下帽子。

    赵援朝与秦守真也没有说话。

    陆川看向遗骨后方。

    那里摆着十几只木箱。

    还有拆开的暖圈构件、铜制水管与几袋早已不能使用的种子。

    最里面则放着一只黑色铁匣。

    铁匣不大。

    上面没有锁。

    却用三道铜箍完全封死。

    陆守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陆怀义想要的便是那只铁匣。”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你守了三十年,没有打开?”

    “打不开。”

    陆守冬道:“陆长庚说过,铁匣只能交给能够打开祖库的人。”

    “别人若强行破坏,里面的东西会一起烧掉。”

    陆川没有立即靠近。

    “先收敛遗骨。”

    “再清点外面的东西。”

    “铁匣最后处理。”

    陆守冬看了他一眼。

    “你不急?”

    “急也跑不了。”

    陆川走到第一具遗骨旁边。

    “这些人等得更久。”

    陆守冬没有再试探。

    他取下腰间的旧布袋,准备装起木牌。

    就在此时。

    石道外面突然传来碰撞声。

    有人正在拉动入口的铁环。

    紧接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顺着石道传进来。

    “县生产资料调配组前来接管旧牧场。”

    “里面的人立即出来。”

    陆石头脸色一变。

    “县里的人不是明日才到陆措村?”

    陆川看向陆守冬。

    “南坡还有别的入口?”

    “有。”

    陆守冬神情沉了下来。

    “只有陆怀义那一支知道。”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过多久。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五个人走进山腹。

    男人身上穿着深蓝色干部服。

    皮鞋沾满雪泥。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几日前离开陆措村的邵立群。

    陆川已经猜到来人的身份。

    陆振海却没有先看他。

    男人进入山腹以后,目光直接越过十具遗骨。

    落在那只黑色铁匣上。

    “总算找到了。”

    陆守冬听见这句话,慢慢站直身体。

    陆振海这才注意到他。

    两个人隔着十具遗骨对视。

    陆振海脸上的喜色一点点消失。

    “你是谁?”

    陆守冬拿起最前面那块木牌。

    又抬手指向地上的遗骨。

    “他们死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可你这双眼睛。”

    “同陆怀义看见黑铁匣时一模一样。”

    陆振海神情骤然变了。

    陆守冬将木牌放回原位。

    “三十年前的十条人命。”

    “你祖父没有等到人回来讨。”

    “如今你既然来了。”

    “那便先替他听清,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