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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56章 不知道信谁-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6章 不知道信谁
    陆川没有立即带人进山。

    他将木盒重新裹紧,又在外面缠了一层旧羊皮。

    铜铃很快安静下来。

    年轻守藏人站在院里,目光始终落在木盒上。

    “里面是什么?”

    “一件陆家的旧物。”

    陆川没有继续解释。

    铜铃从太极空间的黑门里出来。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眼前的人同样姓陆,也不成。

    陆川将木盒装进皮囊,随后看向梅朵。

    “今日先查消息。”

    “不进山?”

    “不进。”

    梅朵没有追问木盒里的东西。

    她抱紧初一。

    “回来吃饭吗?”

    “若中午没回来,便不用等。”

    陆川带着年轻守藏人离开院子。

    大虫跟出几步。

    陆川没有带它。

    “守着家。”

    大虫停在院门前。

    它仍旧望着西北方向。

    直到陆川走远,才重新趴回墙边。

    ……

    队部的门刚刚打开。

    扎西大叔正在炉边点火。

    听年轻守藏人讲完白石坳的事情,他手里的火钳停了下来。

    “木牌昨晚裂开?”

    “对。”

    “祖库里还有铃声?”

    “前半夜响了三次。”

    年轻守藏人道:“后半夜又响过两次。”

    “进去查看的人有没有少?”

    “没有。”

    “东西呢?”

    “清单上的东西也没有少。”

    扎西大叔把炉门关好。

    “秦守真还在公共木屋。”

    “先把他叫来。”

    负责值守的社员离开队部。

    没过多久,他便扶着秦守真走了进来。

    秦守真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只是遇到阴冷天气,仍旧要拄着木杖。

    他进门以后,先看陆川。

    随后又看了看年轻守藏人。

    “白石坳又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年轻守藏人问道。

    “若是陆措村的事情,用不着一大早骑马来找陆川。”

    秦守真坐到炉边。

    “说吧。”

    陆川没有提铜铃。

    只将木牌裂开、祖库出现铃声以及陆家院中的脚印说了一遍。

    秦守真听完,脸上没有露出年轻守藏人期待的惊讶。

    “先看脚印。”

    “脚印只有进来的。”年轻守藏人道。

    “贫道活了这么多年,只见过人往前走。”

    秦守真撑着木杖重新站起。

    “还没见过谁能走着走着便没了。”

    几人离开队部。

    扎西大叔叫上两名社员,一同来到陆家。

    院里的薄霜已经化了大半。

    湿脚印却仍留在泥地上。

    秦守真没有沿着脚印直接往屋门走。

    他先在院墙边绕了一圈。

    随后停在羊圈旁边的石水槽前。

    水槽边缘沾着一点黑泥。

    墙头一块松动的石头,也向外歪了半寸。

    秦守真用木杖点了点石水槽。

    “不是没有出去。”

    “来人走到屋门前以后,又原路退到这里。”

    “踩水槽,上院墙。”

    “再从外面的石堆落地。”

    年轻守藏人立即绕到院墙外面。

    墙外积雪已经被早起经过的牲畜踩乱。

    即便留下过脚印,也找不出来。

    秦守真弯下腰。

    他从墙缝中拽出一根灰白色毛线。

    毛线比普通羊毛粗。

    表面还沾着一点暗红。

    “牦牛毛织的旧氆氇。”

    秦守真捻了一下暗红痕迹。

    “来人的手受了伤。”

    陆川看向怀里的皮囊。

    铜铃表面的血迹,同墙缝中的痕迹颜色相近。

    扎西大叔问道:“能看出年纪吗?”

    “看不出。”

    秦守真重新走到脚印旁。

    “不过这人左腿有旧伤。”

    “右脚印深。”

    “左脚前半掌却总要向外偏一点。”

    “他进院以后没有惊动狗,也没让大虫扑上去。”

    “要么身上有陆家熟悉的气味。”

    “要么非常懂牲畜。”

    陆川走进屋里。

    梅朵正在给初一穿鞋。

    小姑娘看见陆川回来,立即朝他伸手。

    “阿爸。”

    陆川将她抱起来。

    “昨晚看见的爷爷长什么样?”

    初一听不懂这么长的话。

    陆川换了问法。

    “爷爷有胡子吗?”

    初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白。”

    “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初一指向灶膛。

    “黑。”

    “怎么走路?”

    初一从陆川怀里滑到地上。

    她故意将一条腿拖在后面。

    一瘸一拐走了两步。

    屋外几个人都看见了。

    秦守真脸上的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左腿有伤。”

    “白胡子。”

    “黑色牦牛氆氇。”

    年轻守藏人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

    秦守真顿了一下。

    “不过贫道听过一个人。”

    “谁?”

    “陆守冬。”

    年轻守藏人立即摇头。

    “他三十年前便死了。”

    “族谱写的是失踪。”

    “没有找到尸体以前,失踪便不等于死。”

    秦守真拄着木杖走出屋门。

    “陆守冬年轻时被人称为雪山脚。”

    “别人走不通的路,他能走。”

    “别人找不到的水,他能找。”

    “最厉害的时候,他能趴在冰面上听出下面是石头、流水,还是空洞。”

    年轻守藏人仍旧不敢相信。

    “三十年了。”

    “若他活着,为什么不回白石坳?”

    “这便要问他。”

    秦守真看向西北方向。

    “前提是你们能够找到人。”

    ……

    陆川没有继续耽搁。

    他让年轻守藏人先休息半个时辰。

    自己则去队部查看雪鸦岭残图。

    韩敬之留下的图纸只标出旧牧场的大致位置。

    雪鸦岭南面有一条废弃山路。

    东侧则画着一条早已断流的引水渠。

    陆川将两个位置分别抄下。

    刚刚放好残图,外面便响起马铃。

    一名公社通讯员骑马进入陆措村。

    对方没有下马休息。

    直接将一份盖着县里公章的通知送到扎西大叔手中。

    通知来自县生产资料调配组。

    上面写明,地区学校在陆措村发现一份旧牧场残图。

    县里怀疑雪鸦岭仍存放着过去遗留的生产资料。

    两日以后,将派人前往陆措村核查。

    在核查人员抵达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搬运旧牧场物资。

    通知最下面签着一个名字。

    陆振海。

    年轻守藏人看见这个名字,神情顿时变了。

    陆川注意到他的反应。

    “认识?”

    “听陆青山提过。”

    年轻守藏人压低声音。

    “陆振海也是陆家人。”

    “哪一支?”

    “陆怀义那一支。”

    秦守真问道:“陆怀义是谁?”

    年轻守藏人犹豫片刻。

    “三十年前的守藏首领。”

    “雪鸦岭出事以前,正是他派陆守冬带人过去。”

    屋里安静下来。

    雪鸦岭残图刚刚出现。

    陆振海便以县里工作人员的身份发来通知。

    事情未免太巧。

    扎西大叔将通知折好。

    “既然县里要来人,先等两日。”

    “不能等。”

    陆川指向通知上的日期。

    “这份通知是昨日开的。”

    “韩敬之离开陆措村的时间更早。”

    “县里知道残图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们直接点出雪鸦岭可能存着生产资料。”

    “韩敬之只说那里有废弃牧场。”

    “没有说里面一定还有东西。”

    扎西大叔很快听懂。

    县里有人比他们知道得更多。

    甚至已经确定旧牧场没有搬空。

    “你准备怎么做?”

    “先去白石坳。”

    陆川道:“查清木牌怎么裂的。”

    “今日仍不进雪鸦岭。”

    扎西大叔想了想。

    “赵援朝同你一起去。”

    “再带两名白石坳的人。”

    “若真要进山,必须回来说明。”

    “成。”

    陆川没有拒绝。

    他收好残图。

    又将县里的通知抄了一份。

    原件留在队部。

    通讯员吃过东西以后,独自返回公社。

    扎西大叔则去安排赵援朝与马匹。

    秦守真坐在炉边没有动。

    陆川看向他。

    “你也去?”

    “贫道若不去,你们找到石门也未必知道怎么开。”

    “腿行吗?”

    “骑马又不用腿走。”

    “摔下来呢?”

    “那便劳烦你再让人接一次。”

    陆川没有继续劝。

    半个时辰以后。

    赵援朝带着干粮来到队部。

    年轻守藏人也已经喂好马。

    陆川先回家交代行程。

    梅朵替他收拾了一件厚氆氇与两双干袜子。

    “不是说今日不进山?”

    “只去白石坳。”

    “几日回来?”

    “顺利的话,第三日。”

    “若不顺利呢?”

    “让人回来送信。”

    梅朵把干粮塞进皮囊。

    她没有问那只木盒。

    只将陆川的猎刀重新系紧。

    “别让秦守真走在最前面。”

    “他腿刚好。”

    “知道。”

    陆川刚要离开。

    初一抱着他的一只靴子坐在炕边。

    “阿爸不走。”

    “阿爸过几日回来。”

    “不走。”

    陆川伸手去拿靴子。

    初一立即将靴子藏到身后。

    瑶瑶正好放学回来。

    她看见哥哥站着,初一抱着靴子,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给我。”

    初一摇头。

    “哥哥不穿靴子,也能穿别的。”

    初一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靴子。

    又看看墙边另外一双。

    瑶瑶趁机将靴子拿走。

    “被骗了吧?”

    初一终于反应过来。

    她张嘴便要哭。

    陆川把孩子抱起来。

    “回来给你带东西。”

    “糖。”

    “山里没有糖。”

    “肉。”

    “这个可以。”

    初一这才勉强答应。

    陆川穿好靴子。

    他将女儿交给梅朵,随后与瑶瑶一同走出屋门。

    到了院外,瑶瑶没有跟着。

    “铜牌要不要带?”

    “不用。”

    “真不用?”

    “不用。”

    陆川看着妹妹。

    “仍旧按原来的办法保管。”

    瑶瑶点头。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陆川同赵援朝等人离开村子。

    ……

    两日以后。

    一行人抵达白石坳。

    陆青山已经等在村口。

    听说陆川要先查看木牌,他立即带着众人前往祖库。

    祖库外面仍有人轮流看守。

    裂开的木牌单独放在一张木桌上。

    陆川没有立即触碰。

    他先绕着木牌看了一圈。

    裂口并不凌乱。

    中间还留着一道极细的划痕。

    秦守真用指甲沿着划痕轻轻刮动。

    一点发黑的木屑落在桌上。

    “不是自己裂的。”

    “有人用薄刀从这里撬开。”

    陆青山脸色一变。

    “祖库外面一直有人看守。”

    “没人进去过。”

    “正门有人看守,不代表只有正门。”

    秦守真拿起油灯。

    他沿着祖库石壁慢慢查看。

    走到木牌原来摆放的位置时,油灯火苗忽然向墙面偏了一下。

    秦守真抬手挡住火苗。

    火苗很快又向同一方向倾斜。

    “墙后有风。”

    陆青山道:“后面是山。”

    “山里也能有洞。”

    秦守真敲了敲石壁。

    几处声音厚重。

    中间一块却明显发空。

    陆川与赵援朝合力推开木牌架。

    木架后面露出一道被灰尘遮住的窄缝。

    陆青山盯着那道缝隙。

    “这里以前没有门。”

    “不是门。”

    秦守真道:“是一条通风道。”

    “宽度只能容一个人爬行。”

    “知道位置的人,能够从山腰进入祖库。”

    陆川蹲下身。

    缝隙边缘同样沾着一点黑砂。

    另外还有一滴已经干透的血。

    初一看见的白发老人确实来过白石坳。

    对方先进入祖库。

    撬开陆守冬的木牌。

    又连夜赶到陆措村。

    陆青山问道:“他为什么不直接见人?”

    “可能不知道该信谁。”

    陆川重新看向裂开的木牌。

    “将两层木板分开。”

    赵援朝取来薄刀。

    沿着木牌裂口一点点撬动。

    两层木板彻底分开以后,中间掉出一张卷起的羊皮。

    羊皮上没有长篇文字。

    只画着一条弯曲水渠。

    水渠旁边标着三根界桩。

    第三根界桩后面,画着一处三角形缺口。

    最下面写着两行字:

    南坡有眼。

    旧渠见人。

    陆青山辨认过字迹,摇了摇头。

    “不是族谱里的笔迹。”

    秦守真却看懂了。

    “有人盯着雪鸦岭南坡。”

    “要见留信的人,便走废弃引水渠。”

    赵援朝看向陆川。

    “去不去?”

    “去。”

    陆川回答得十分干脆。

    “县里的人什么时候到陆措村?”

    “明日。”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进山以前,先确认留下这张羊皮的人是谁。”

    陆青山立即道:“我带路。”

    “白石坳不能没人主持。”

    陆川指向年轻守藏人。

    “让他随行。”

    “再带一名熟悉旧渠的人。”

    陆青山没有坚持。

    当日下午。

    白石坳准备好干粮、绳索、铁钎与遮雪眼罩。

    大虫没有同行。

    陆川便带上白石坳最擅长追踪的一条黑色牧羊犬。

    一行六人当天没有出发。

    他们在白石坳休息一夜。

    天还没有亮,便沿着旧水渠前往雪鸦岭。

    旧水渠废弃多年。

    大部分沟槽已经被积雪填平。

    只有几段砌过石头的渠壁仍露在外面。

    负责带路的守藏人名叫陆石头。

    他小时候曾听祖父说过这条水渠。

    真正走进来以后,却也只能依靠残图辨认方向。

    走到中午。

    前方出现两条岔路。

    南面道路宽阔。

    雪地中还插着几根新削过的木桩。

    西面则堆满乱石。

    几乎看不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