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脸都黑了。
转头看向美卓姐弟,有点尴尬,他的一世英名,今天算是栽在嘎珍这女人手里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美卓哼了一声说:“色胚。”
陆川道:“哎,这话说得不对吧,哥们明明是受害者。”
他屁股都被摸了好么,性别对换一下,高低得是耍流氓,怎么换成自己就成色胚了?
这还有天理吗?
陆川不由得在心底嘶吼:请苍天辩忠奸。
美卓姐弟没给陆川好脸色,他们阿爸早年丢下姐弟俩跟寡妇跑了,给人养娃不说,亲儿子亲闺女死活不管。所以姐弟俩最恨嘎珍这种女人在他们眼里,刚才那一出,跟调情没区别。
“你看我们信吗? 美卓冷冷道。
陆川被噎了一下。他想解释,又觉得越描越黑。再说了,对方又不是梅朵,他凭啥跟人解释这个?
行,爱信不信。
她家该领的料,我一块不少;但想在我这里走歪门邪道,也行不通。
说完,他抱着门板大步走了。
丹增看着陆川的背影,凑到美卓身边小声问:姐,你说陆哥,能受得住嘎珍那骚货的勾引不?
美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小小年纪不学好,打听这些做什么?
丹增脸一红,嘟囔道:我就是问问。
跟你有啥关系。 美卓拍了他脑袋一下,更何况男人不都好色,有什么好问的?赶紧搬门板,不然下工晚了,小心我揍你。”
丹增觉得她一棍子打死所有男人,他揉着脑袋,不服道:“我就不好…,我就不是那种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男人。”
他原本是想说,自己就不好色,但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立马改口,好家伙不好色的男人不就是太监?
话不投机半句多,美卓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毛都没长齐呢,等你长齐了再说这话。
丹增脸涨得通红,抱着门板闷头往前走,不敢再顶嘴。
姐弟俩回到知青点开工这边。
中午。美卓和梅朵姐妹在临时灶棚里煮奶茶。
美卓憋了一上午,实在忍不住把草垛后面看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说到嘎珍拍陆川屁股那一下,她还特意模仿了一下动作。
珠玛立马炸了,将手里的烧火棍戳在地上,怒道:骚蹄子!我去找她!
她看不惯嘎珍很久了,这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在村里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现在居然敢算计到她姐夫头上来了。
这能忍?
梅朵一把拦住她,手里搅奶茶的木勺越搅越快:找她做什么?让全村人都看笑话?
珠玛急了:姐,难道你就这么忍了?
梅朵淡淡道:忍什么?你姐夫没别的心思,我信他。
话是这么说,可她搅奶茶的手劲却大了几分,奶茶溅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也没察觉。
珠玛看在眼里,又气又心疼。她也搞不懂是替梅朵不值,还是为自己,她想不通陆川那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要和嘎珍那种骚货搅和在一起?
难道姐姐和自己都不够漂亮吗?
正想着,就看见陆川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见美卓也在开口道:“媳妇,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个脸这么臭?”
梅朵把一碗热奶茶塞进他手里说:“没什么,喝完就去干活吧,少往人少的地方钻。”
陆川捧着热奶茶,顿感不秒,感觉梅朵这是在敲打自己?
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情,他立马明白了,凑到梅朵身边说: “知道了,媳妇。”
要不,以后我出门都带着你,行不?
梅朵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起,算你识相。
珠玛在旁边看着,哼了一声:姐夫,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我第一个不饶你。
陆川赶紧表态:放心,我陆川绝对不会。
美卓在旁边没说话,人家正主都不在意,她一个外人自然没啥好讲的了。
只是心里莫名对陆川少了几分好感,陆川救过她和弟弟,本以为这男人和草原男人会不同,没想到都是一样。
又想到了阿爸的绝情,她莫名有了不婚的想法。
……
与此同时。
陆川在草垛的那点事,已经传开了。
真应了那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嘎珍在工地旁边歇息,几个挑水的牧民婶子路过。
其中一个牧民婶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呐就是贱。”
“明知道人家有媳妇,还是个怀着娃的,还把人家 堵草垛后面,也不怕遭报应。”
另一个婶子接话:“就是,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大白天就这么寂寞,晚上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
闻言,嘎珍拍掉掌心的泥,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够了说:“我和男人说两句悄悄话,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还是说你们家里的男人挡不住老娘的魅力,上赶着要跟我说悄悄话,你们嫉妒了?要怪就怪你们没本事,长得跟老娘一样美。”
几个婶子气得脸都红了。
你男人死了,你就该守妇道!
守妇道? 嘎珍把木铲往土堆上一插,嗓门更大,我男人死了,我就该把脸蒙起来,连话都不能说?你们谁家没点烂事?真要掰开了讲,我能从天亮讲到天黑!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一个婶子冲上来推了嘎珍一把,嘎珍反手抓起一把泥,直接甩了那人一脸。
骚货,你敢打人。
打你怎么了?再骂一句,我把你嘴撕烂!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泥点子甩得满天飞,头发也扯散了,旁边的水桶都被踢翻了。
三个女人一条街,更何况好几个,真是嘴里什么难听骂什么,不过嘎珍也不是吃亏的主,一个人舌战四五个,硬是没落下风。
最后,惊动了旁边运石头的知青们,那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全围了过来。
王庆山把肩上的石头放下,憋着笑凑到李卫东身边:“别说,嘎珍不光嘴厉害,扇巴掌也不错。”
李卫东往那边看了一眼:“人也长得不赖,瞧瞧那身段,前凸后翘。”
“放古代,往大茶楼门口一站,高低得是个头牌。”
王庆山咧了咧嘴:“对啊,而且二十五六,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正聊着,黄玉珍从他们身后走过来,没好气道:“侬们两个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