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她?你他娘喝了两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嘎珍那女人眼高于顶,能看上你这货才怪,有闲钱先把欠老子的酒钱还上,再做那美梦。
另一道粗哑的声音立刻接上。
先前说话的醉汉不服,仰头灌了一口酒:酒钱算个屁,再给马保成两天,钱就到手了。到时候别说嘎珍,县里的娘们……
闭嘴!粗哑男人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骂道:把想说的话给老子咽回去,小六怎么被喂狼的,你他妈都忘了?
闻言山坡后的陆川暗笑,这儿还有嘎珍和马保成的事呢?
他勒住缰绳,仔细一看,山洞口有两个男人在烤火,身旁拴着马。
陆川本想离开,结果马儿忽然喷了个响鼻他被发现了。
唏律律!
粗哑声线的男人手里攥着藏刀。
醉汉右手往腰后摸去:给老子滚出来!
陆川从山坡阴影里走出。
草,吓死老子了,你他娘的从哪儿冒出来的,躲在这里干什么? 醉汉说罢就朝陆川扑了过来。
陆川脚下发力,雪地里拉出一道残影。
砰!他一脚踹在醉汉的手腕上,铜哨飞进火堆。
醉汉惨叫着跪下,手腕软塌塌垂着,藏刀也掉在地上。
见状,一旁的粗哑男人拔出腰间配枪,反被陆川扣住肘,咔嚓!
男人整条胳膊被打断,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陆川一脚踢在他膝弯问道:你们帮马保成守什么?
男人不肯开口。
陆川弯腰捡起铜哨,在掌心掂了掂说:说不说?重要的事我不说第二遍。
他抬脚踩住他的断腕。粗哑男人痛得抽搐。
“说,我说。”男人四肢被打断,实在撑不住了,求饶道:是守山……
男人说:马保成给我们钱,让我们守在山洞口。只要看见戴核桃串的年轻人,就吹哨报信,把人往正路引。前头有炸药,等这家伙来了,他们就炸山…… 说是雪崩,谁也查不出来。
陆川笑了。原来是冲他来的。
炸了之后呢?男人说:“要是你死在雪沟里,就说你贪财进山,碰上雪崩没回来。”
“要是没死,他们会从后头绕过去,把你带进废矿洞。”
陆川眉头微动:“带进去做什么?”
醉汉抢着道:“马保成说,活人比死人值钱。”
“洞里有R国人要找什么钥匙,不会伤了你。”
陆川捏着铜哨,没说话。
看来这孙子盯他,不是一两天。难道马保成知道他手串上的秘密?
男人见陆川沉默,急忙补了一句:“洞里一共五个人都带着枪。”
“马保成说,再守两天,你一定会来,到时候就让我们把你带过去。”
陆川问:“小六呢?他是谁?”
两人同时不说话了。
陆川抬脚,踩在粗哑男人断掉的手腕上。
“我问,小六呢?”
骨头摩擦声响起。
男人疼得满头汗,害怕极了:“小六撞见我们往矿洞送货,想回村报信。”
“R国人说不能留活口。”
“我们把他骗到雪沟边…”
醉汉哆哆嗦嗦道:“我们就拿了二十块钱,真没想杀他!”
陆川笑了。
二十块钱,一条人命。
这帮畜生倒是会算账。
“马保成拿你们当狗用,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粗哑男人心里一凉。
“同志,我、我们都说了,能不能……”
“失败者没资格谈条件。”陆川手起刀落。
噗!
将一把藏刀捅进粗哑男人的心口,鲜血嘭涌,这家伙顿时断了气。
一旁的醉汉见状,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陆川一脚踹翻他,刀锋划过脖子,一起解决了这家伙。
想对他下手找死。
陆川心念一动,尸体、血迹、火堆、酒壶,一股脑收进空间。
空间桃林缺肥,这种人渣埋进去,正合适。
山坡上只剩下三匹马和凌乱蹄印。
马保成再精,也想不到他安插的两条狗,已经连骨头渣都没留下。
收拾完现场。
陆川骑马绕到背风面。
木契上的山势,他这两天翻来覆去记了不少遍。外人眼里的窄路,在他这里反而是一条近道。
他把马拴在枯松下,踩着积雪爬上石坡。
下方,两块黑石夹着一道洞口。
洞口挂着破毡布,旁边停着一辆木轮车,车上压着公社运输队的麻袋。
这地方很隐蔽。
若不是那两个蠢货酒后漏了嘴,谁能想到山里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陆川趴在石缝后面,耳边响起一道女人的说话声。
“长枪两支,短枪四支,子弹三百二十发。”
“炸药六包,雷管一盒。”
“金条十二根,银元四十七枚,外币一卷。”
她的汉话有些生硬,却很利索:“电台一部,密码本一本。”
“马保成送来的路条三张,运输单两张。”
洞内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道:“那个姓马的,真能把人引出来?”
另一个年轻男人冷笑:“他怕死,也贪财,这种人最听话。”
“那家伙和陆川有仇,等目标上山,就动手。”
闻言,陆川手指缓缓收紧。
下一刻。
洞内响起翻纸声。
“观察名单。”
“陆川。”
“梅朵。”
“珠玛。”
“陆瑶。”
“一个不留。”
山风刮过石坡。
陆川怒了。
盯他,陆川还能陪他们慢慢玩。
敢动他的家人,这五个人,今晚谁都别想走。
他盯住洞口。
一个持枪男人守在毡布后,腰上挂着两颗手雷,脚边堆着炸药。
陆川心念一动。炸药、雷管、备用子弹,连同洞口的油灯和电台电源,全都消失。
洞里瞬间黑了半边。
女人大喊:“八嘎!东西呢?谁动了炸药?”
“野田君,出去看看!”
野田提起步枪,掀开毡布走出矿洞。
外头风雪正急。
他站在洞口扫了一圈,雪地上什么都没有,唯独堆放炸药的位置空空如也。
野田愣住了。
那些东西几十斤重。
怎么可能凭空没了?
他刚想回头喊人。
一道黑影从侧面贴上来。
陆川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猎刀从肋下送进心口。
野田身体绷直,步枪掉进雪里。
陆川扶住他,没让他倒下发出动静。
这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被收入空间。
洞口重新恢复安静。
里面的中年男人等了片刻。
“野田君?”
没人回答。
中年男人的声音沉下来:“山本,你出去看看。”
另一个护卫提着短枪钻出来。
他比野田警惕得多,先看空掉的炸药堆,又看雪地。
风雪很大。
野田留下的脚印被吹得模糊,可他还是察觉不对。
“野田?”
山本压低声音,枪口抬起。
下一刻。
陆川从他身后伸出手,扣住枪管往上一抬。
砰!
子弹打进夜空。
山本还没来得及挣扎,陆川一记肘击砸在他后颈。
咔。
山本身子软倒在地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断了气。
陆川捡起短枪,拖着尸体退到黑石后。
洞内彻底炸了锅。
“枪声,外面有人!”
矿洞里爆出一阵凌乱脚步。
“撤!”
“把照片和密码本带走!”
“先杀洞口的人!”
陆川没有给他们冲出来的机会。
他提着刚缴来的短枪,直接闯进矿洞。
洞内还剩三个人。
翻译抱着一叠文件,正要往火堆里塞;领头男人缩在木箱后,短枪已对准洞口;
女人则抓着皮包,手忙脚乱往里塞金条。
见陆川进来,中年男人先叫出声。
“是你!”
砰!
陆川抬手一枪。
中年男人身体一震,抱着文件栽倒在火盆边。
年轻男人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擦过陆川肩侧,打碎一盏挂在石壁上的煤油灯。
火光一暗。
矿洞里只剩火盆里跳动的红光。
年轻男人以为占了便宜,提枪往前逼近。
陆川却借着黑暗贴到他身侧。
对方刚察觉不对,陆川一记肘击砸在他下巴上。
咔!
年轻男人脑袋后仰,短枪脱手。
陆川扣住他的脖子,膝盖顶在其小腹,顺势把人按在木箱上。
大声训斥道:“你们来藏区找什么?”
年轻男人嘴里全是血,死死瞪着他。
陆川等了半秒。
猎刀从他心口捅进去。
“算了,看你也不是很想说,那也没必要活着了。”
女人脸色一变,贴着石壁往后退。
她见自己带来的几个手下全死了,摸出短刀,又看了眼桌上的密码本。
陆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你想烧?”
女人没有回答,抓起密码本便往火盆里扔。
陆川抬手。
猎刀穿过她掌心,钉进木桌。
密码本掉在地上。
女人疼得倒吸冷气,脸色煞白,却还盯着陆川手腕上的核桃串。
“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守住这里?”
“马保成只是跑腿的。”
“真正找钥匙的人,不在山里。”
陆川走过去,捡起密码本。
“那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女人咬牙想去拔刀。
陆川一脚踢开她的短刀。
下一刻,刀锋划过。
矿洞彻底安静。
陆川扫了一眼满地尸体,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人带着枪和炸药进山,盯上他的家人,只有死。
他将尸体、血迹和洞内物资全部收入空间。
两支步枪,四把短枪,数百发子弹,炸药雷管,金条银元,短波电台和密码本。
这批东西放在外头,足够掀起一场风浪。
可对陆川而言,真正有价值的是桌上的旧照片和路线图。
照片里标着鹿角泉、黑石坡、双鹿石壁。
路线图画得很细,却只指向一条正路。
显然,R国人找到的是外标。
他们不知道木契,也不知道双鹿印,更不清楚晦日才是阵门露出的时刻。
“瞎猫碰死耗子。”
陆川将照片收起。
矿洞不过是马保成给外人准备的前哨。
真正的宝藏,还在双鹿谷。
他没再耽搁,转身出了矿洞。
……
黑石坡后,是一条被风雪半埋的窄道。
陆川翻身上马,按木契上的记号一路往西南赶。
鹿角泉上游的碎石滩。
一个个地标从马蹄下掠过。
越往深处,风越小。
陆川翻过一片背风坡,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细细的哞叫。
草甸边,一头黄母牛正卧在雪里反刍。
它肚子旁边,一只刚断奶的小牛不停拿脑袋拱它,像是讨奶喝。
母牛被缠得烦了,抬蹄轻轻拨了它一下。
小牛不服,哞哞叫了两声,又黏过去撒娇。
陆川心里那股杀气散了些。
他下马走近。
小牛听见脚步,立刻缩到母牛腹下,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母牛抬头望着陆川,鼻孔喷出白气,却没有顶人。
陆川伸手摸了摸小牛额头。
小牛耳朵一抖,羞答答地缩回去。
过了两息,又忍不住探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陆川。
“胆子小,脸皮倒厚。”
陆川从空间抓出一把嫩草,放在母牛面前。
母牛低头吃草。
小牛跟着凑过去咬了一口,尾巴甩得飞快。
陆川没有带走它们。
山里遇见牦牛是缘分,不是见什么都要往家里搬。
他重新上马。
小牛追着走了几步,被母牛用鼻子顶回草甸。
继续往前。
怀里的木契渐渐发热。
陆川按住衣襟,知道自己离目的地不远了。
晚上没有月亮。
双鹿谷里一片死寂,只有冰层下的泉水发出细微响动。
谷尽头,石壁高耸。
两头首尾相对的鹿,覆着冰霜,静静刻在石壁中央。
陆川先看向左侧。
那里有明显的钥匙孔,还有外人凿过的痕迹。
R国人照片里找到的,就是这一处。
可木契上的纹路根本不往左走。
陆川绕到右侧,拨开积雪。
两枚鹿蹄印露了出来。
陆川刚走过去,脚步忽然停住。
雪地里有一串新脚印。
左脚深,右脚浅,步子拖得很明显。
陆川蹲下身,在石缝里摸出一根牦牛毛搓成的细线。
细线另一头,连着乱石后的铜铃。
他指尖一捻,细线断开。
先用树枝扫乱真门前的痕迹,又在假门前故意留下几道撬动石槽的划痕。
做完这些,陆川才取出木契。
木契嵌入鹿蹄印中央。核桃裂开,薄银印压在泉眼纹上。
咔。
冰层裂开一道细缝。
泉水顺着双鹿纹路流下,灰黑色的石壁无声错开,只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暗缝。
陆川闪身而入。
他傻眼了!
里面是一间石室,面积不大,中央堆着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