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40章 死不足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40章 死不足惜
    珠玛应了一声,将被角攥在手里。

    陆川在外屋坐下,椅背抵着墙,抬眼就能看见里屋透出来的灯光。

    金宝、福宝趴在门边。听见他挪椅子,金宝抬了抬头,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又将脑袋搁回前腿上。

    夜里,珠玛醒过一次。

    “姐夫?”

    “在呢。”

    陆川立即应声。

    里头静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他没有进去,只把滑到膝上的棉衣重新拉好,继续坐着。

    直到窗纸渐渐泛白,屋里也没再传出惊叫声,陆川才起身去烧水。

    早饭摆上桌,珠玛捧着碗,半天没有动筷子。

    院外有人赶着牲口经过吆喝,她的肩膀便猛地绷紧,转头盯住门口。

    “是隔壁赶牛。”

    陆川将热饼掰开,放到她面前。

    “慢慢吃,今天哪儿也不用去。”

    珠玛低头看着饼,隔了一会儿,才拿起一小块。

    陆川看着她包扎的手腕,心里很不是滋味。

    往常这时候,珠玛早该嫌自己饼烙得厚,或是同瑶瑶争最后一块肉了。

    现在倒好,端端正正坐着,连吃东西都没多少声响。

    以前嫌这丫头嘴不饶人,如今他倒宁愿她再跟自己吵两句。

    让她变成这模样,那些畜生死不足惜。

    梅朵替妹妹添了些汤,瑶瑶也将自己面前的小碟往旁边推。

    “珠玛姐,这个给你。”

    珠玛看了她一眼,勉强弯了弯嘴角。

    陆川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喝了口汤。

    汤是热的,咽下去,胸口那股堵着的劲却没散。

    那晚若是再迟一点……

    他握着碗的手紧了紧,随即压下念头,起身将灶上温着的饼端过来。

    接下来的几日,他除了照看家里的牲口,便留在院里做事。

    所长来补问经过,他也陪着珠玛坐在旁边。

    直到这时,陆川才听她说清那晚的遭遇。

    珠玛送拉巴上车,骑着灰风往回走,途中看见一个姑娘从路边跑出来求救。姑娘腿上有伤,没跑几步便跌倒了。

    珠玛刚下马去扶,后头的人便追了上来。

    “我想叫人,可那个人把我嘴捂住了。”

    她说到这里,手指又揪住衣角。

    陆川将水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珠玛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马跑了,我被拉走的时候,把手套扔在了旁边。”

    民警将位置又核对一遍,低头记下。

    陆川听着,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补过的手套上。

    吓成那样,还知道给家里留个记号。

    这丫头没有白等。

    民警问完,合起本子,叮嘱她好好养伤,便起身离开。

    陆川将人送出院门,回来时,珠玛 靠着梅朵坐下。瑶瑶搬来小凳子,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

    他收起桌上的碗,没有再提那晚。

    又过了些日子,所长再次来到陆措村。

    陆川在棚里收拾草料,听见有人喊他,放下草叉便跟着那人来了队部。

    所长站在门旁,手里拿着一沓材料。看见他过来,先问了问珠玛的情况。

    “手上的伤好多了,就是夜里还睡不安稳。”

    “慢慢来,家里多陪陪她。”

    陆川点头,随即问:“案子怎么样了?”

    所长脸上的神色沉下来。

    “更登的身份确认了,抓住的那个也开了口。”

    他将查实的情况简短说了几句。

    更登早年背着命案逃走,如今偷偷回来,藏在一间废寺,那个壮年男人替他送粮、打探消息,也帮着掳人。

    从废寺搜出的物品,有些 同早年的失踪案对上。

    听到被害的姑娘里,还有十来岁的孩子,陆川的脸彻底冷了。

    “十来岁?”

    所长点了点头,没有再往细处说。

    陆川站着没动。

    瑶瑶每天惦记一颗糖,小初一连翻身都不会。

    那些姑娘在家里,何尝不是父母护着、盼着长大的孩子?

    就让这种畜生害了。

    他想起珠玛被捆着缩在墙角的模样,腮边绷得发紧。

    真要再来一次,他定让那畜生五马分尸。

    更登那种东西该死。

    这时,扎西大叔招呼屋里的人往旁边挪了挪,给所长和陆川让出位置。

    听说所长来说明案情,队部 挤了不少人。秋吉大婶和胖婶也在,进门时还低声问着两个姑娘养得怎么样。

    所长开口以后,屋里的声音渐渐停了。

    没有人再追问那面鼓长什么样。

    听到后面,秋吉大婶攥着衣角,脸色都变了。

    “那也是爹娘一口一口养大的孩子!”

    她声音发抖。

    “他怎么下得去手!”

    胖婶猛地拍了一下膝盖。

    “畜生!披了张人皮,就真当自己是人了!”

    门旁一个攥着马鞭的牧民咬紧牙,忽然问:“更登真死了?”

    “死了。”

    “死得好!”

    那人胸口起伏,手里的鞭柄越攥越紧。

    “这种东西,留着多活一天,都是祸害!”

    旁边一位老人却垂下头,抬手抹了把脸。

    “他倒是死了,那些等闺女回家的爹娘怎么办?”

    屋里静了一下。

    陆川端着扎西递来的茶,半天没喝。

    所长告诉大家,相关家属 陆续得到通知,能核认的遗物,也会按手续交还。活着的帮凶起初想把罪责全推给更登,可随着证据查清, 坐实对方参与过害命的也都死刑。

    胖婶听得眼圈通红。

    “一个看门,一个动刀,谁也不是好东西!”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再让他出来害人!”

    “就是!”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屋里很快又响起来。

    陆川听着,没有劝谁消气。

    这种事,换谁听了能不恨?

    那晚若不是及时赶到,坐在这里听人讲案子的,兴许就该是梅朵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口便发沉。

    旁边有人转过头,问他:“小陆,那天真是他先朝珠玛下刀?”

    陆川抬起眼。

    “刀 朝她去了。”

    只这一句,问话的人便不再作声。

    所长接过话,将那晚救人的经过讲了出来。

    陆川如何辨认出手套,如何同众人循着足迹找上背坡;更登挟持珠玛,他又如何在刀落下前把人抢出来。

    “当时人挡在前面,我这里没法开枪。”

    所长看向陆川。

    “是陆川及时上前,拦住了行凶。”

    一位老牧民站起来,走到陆川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小陆,这回多亏你敢往前站!”

    他的手掌粗糙,握得却很紧。

    “两个姑娘,两家人的命啊!”

    陆川放下茶碗,站起身回握。

    “叔,人救回来就好。”

    “这话说得轻巧。”

    旁边一个妇人红着眼接话。

    “你们要是没找上去,谁知道那山里还有这么个害人的地方?我家闺女也天天走那条路!”

    有人伸手拍他的肩,也有人将凳子往他身边推,让他坐下。

    陆川原本不愿再提那一晚,听着这些话,绷紧的脸却慢慢松开了。

    那趟雪路,没有白走。

    乡亲们都记着。

    所长等众人说完,才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陆川,还有一件事。”

    他将信封递过来。

    “这次找到凶犯,及时救出两个姑娘,你立了大功。县里批准奖励你二百元,我给你带来了。”

    “二百?”

    王庆山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门口,听见这个数,眼睛一下睁大。

    旁边几个人也直起了腰。

    二百块钱,搁谁手里都是一笔厚实的进账。

    陆川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整齐的钞票。

    所长示意他点清,他也没扭捏,当面数过,便在领款单上签了字。

    “谢谢所长。”

    话音刚落,方才攥马鞭的牧民便拍着腿接了一句。

    “该奖!这钱他拿得稳!”

    “没错,救人的功劳摆着呢!”

    陆川将钱装回信封,收进衣兜,嘴角也扬了起来。

    珠玛平安回来了,更登那个祸害除了,如今又落下二百元奖金。

    这钱,他拿得踏实,心里也痛快。

    所长又提了才让和几名社员的名字,将他们搜寻、接应、背人下山的事情一并说清。

    才让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搓了搓后颈。

    陆川看见他的模样,有些好笑。

    好家伙,背着人走山路时没见手软,让人夸两句倒先红了脸。

    事情说完,所长将一只包好的布卷交还。

    陆川打开,正是自己的猎刀。

    “查验过了,交还给你。那晚的经过,也都记清楚了。”

    陆川应了一声,将刀收好。

    众人陆续散去,扎西送走几位老人,陆川则陪着所长出了队部。

    所长还要回公社,他将人送到车旁,等车开出村口,才转身回家。

    一路上,熟人接连同他打招呼。

    有人问珠玛的伤,有人喊他得空去家里坐坐。

    陆川一一应着,摸到衣兜里的信封,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到家以后,他先将猎刀收入柜子,才脱下外衣。

    瑶瑶踮着脚看他拿出的信封。

    “哥,这是什么?”

    “奖励。”

    “奖你的?”

    “嗯,奖你哥救人的。”

    小丫头立即挺起胸脯,像钱是发给她的一样。

    “我哥最厉害!”

    陆川被她逗乐,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钱仔细收妥。

    梅朵望着他,也笑了笑。

    “饭还热着,先吃。”

    “好。”

    陆川坐到桌边,看见珠玛拿起筷子,便把自己手边的肉碗往中间推了推。

    “都吃,今天高兴。”

    吃完饭,他便在家里哄闺女睡觉。

    ……

    几日后,那名获救姑娘由父母陪着,来到了陆家。

    陆川正在院里劈柴,听见敲门声,过去一看,赶紧将斧子放下。

    姑娘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被母亲扶着,见到他便想弯腰道谢。

    “别动,腿还伤着。”

    陆川伸手扶了一把,将一家人请进屋。

    姑娘的父亲握住他的手,嘴唇动了几次,像是准备了一肚子话,却一句也没能说完整。

    最后只剩下两个字。

    “谢谢。”

    说完,又重复了一遍。

    陆川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守在产房外的那一夜。

    门没开,消息没来,别人说再多的话都没用。

    只有人好好地回到眼前,那颗心才能落下来。

    他回握住对方的手。

    “人回来了,往后好好养着。”

    那男人用力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肯松开。

    陆川让他们坐下,端来热水,又将吃食摆上桌。

    珠玛从里屋出来,看见那姑娘,两人都怔了一下。

    随后,她们挨着坐到一处。

    这一次没有绳子,也没有攥着刀的人。

    姑娘的母亲一直看着两人,抬手抹了好几次眼睛。

    临走时,那姑娘握住珠玛的手。

    “等我腿好了,再来找你。”

    珠玛点点头。

    “嗯。”

    陆川将一家人送到门外,扶姑娘坐上来时的车,又帮着把毡子盖好。

    直到车走远,他才收回视线。

    珠玛还站在门旁,手扶着门框。

    “进去吧,外头冷。”

    她这次没有立即低头,反而问了一句:“她的腿,能养好吧?”

    “她阿爸刚才说,医生让慢慢养,别急着走路。”

    珠玛轻轻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回屋。

    时间过得很快。

    随着调查和审办的消息陆续传来,活着的那个帮凶,也等到了自己的下场。

    陆川去队部归还工具时,扎西告诉他,那人因查实的几起严重罪行,被判处死刑, 执行。

    胖婶恰好站在旁边,听见以后,重重说了一个字。

    “该!”

    说完,她却又抹了抹眼角。

    “可惜那些孩子……”

    陆川将工具放回架上,没有再凑着议论,办完事情便回了家。

    珠玛坐在窗边,正低头缝那只磨破的手套。

    他在旁边坐下,将消息告诉她。

    “那个看门的,也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珠玛的手停住。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判了?”

    “判了, 执行了。”

    她攥住手套,指节慢慢收紧。

    “他们凭什么这样害人?”

    声音不大,却咬得很重。

    陆川没有接一句轻飘飘的“别想了”,只在旁边陪着。

    隔了许久,珠玛才又问:“真的都完了?”

    “这两个人,都不会再出来了。”

    她垂下眼睛,慢慢松开手里的布。

    当晚,那盏灯仍旧留着。

    陆川在外屋收拾东西,却没有再听见她一遍遍叫自己。

    又过了几日,他给灰风添草,刚将一团干草放进槽里,身旁便伸过来一只手。

    “你就这么糊弄它?”

    陆川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