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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85章 管家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5章 管家婆
    仁青叔转头看他。

    “你去摸墙脚。”

    格来不情愿地蹲下,伸手探进垫草底下。

    湿泥立刻沾了满手。

    “再去闻饮水槽。”

    格来又走过去闻了一下,眉头顿时皱起。

    仁青叔指着那只鼻孔沾着奶沫的小羊。

    “最后去看看它的鼻子。”

    “十六只羊,有拉稀、有失温、有呛奶。你要是把它们当成一种病,一副药灌下去,今天晚上还能剩几只?”

    格来答不上来。

    仁青叔没再训他。

    “把药箱打开,配药。”

    格来老实蹲到墙边,不再多嘴。

    仁青叔按情况分别处理。

    拉稀的补水止泻,受寒的继续保暖,肺里有杂音的单独打针观察。

    整整忙了一天,羊圈才算稳住。

    傍晚时,那只先天瘦弱的小羊还是没能撑过去。

    它原本就比同窝羊羔小一圈,受寒后一直没有恢复体温。

    牧民将它抱出去时,眼眶有些红。

    陆川心里也不好受。

    可牲畜生病不是靠一句“全救回来”就能扛过去。

    他们能做的,是让余下的小羊少死几只。

    三天后,十六只病羊中,十四只恢复吃奶。

    其中几只拉稀的已经能跟着母羊在圈里走动。

    先天体弱的那只没能救回来,肺里有杂音的小羊仍留在暖圈观察,没有算作脱险。

    这个结果,比众人最初预料的好了太多。

    扎西在羊圈门口摆下一张桌子,将珠玛记的病羊册压在上面。

    “以后每天早晚刷一次水槽。”

    “垫草返潮,当天就换。”

    “夜里巡圈不能只站在门外看,要进来摸一遍小羊耳根。”

    “谁家发现病羊,先隔离、再登记,谁也不准藏着往健康羊群里塞。”

    他一条条说完,抬头扫过众人。

    “这次死羊,不单算到哪个人头上。”

    “羊圈漏水、饮水槽没刷、夜里巡查敷衍,都是队里的问题。”

    “把规矩立好,别让同样的事再来一次。”

    没人反对。

    先前想将病羊带回家的牧民,也主动在病羊登记后按了手印。

    事情交代完,仁青叔没有立即走。

    他站在圈外抽了几口旱烟,看向陆川。

    “陆措村离畜牧站远。”

    “真等我每回来,路上少说耽搁半天。牲畜有急病,半天能死不少。”

    陆川听出他话里还有后文。

    “仁青叔有话直说。”

    “你愿不愿意做队里的牲畜防疫员?”

    扎西眼睛一亮。

    “这个好。”

    “陆川不脱产,平时照常上工。给牲畜巡病、打针、接生,都记工分。”

    陆川没有急着答应。

    “我没在畜牧站正式学过。”

    “没学过可以学。”

    仁青叔磕了磕烟锅。

    “怕的是不会还乱来。你今天没乱喂药,先分病情,再找环境问题,说明脑子够用。”

    “每月来畜牧站两回。我教你常见病、修蹄和接生。碰到拿不准的,照样得找我,不能逞能。”

    陆川点头。

    “这个可以。”

    “不过药品、工具和病畜,都得有账。”

    “公家的东西我不碰糊涂账。”

    仁青叔笑了。

    “这话像个防疫员。”

    他转头看向格来。

    “去马背上,把那只旧牛皮箱拿来。”

    格来看了陆川一眼,还是转身去了。

    没多久,他抱回来一只边角磨损的牛皮药箱。

    箱扣锈了一块,提手也缠过两圈布,打开以后却收拾得很整齐。

    里面有牲畜体温计、纱布、剪毛剪、修蹄刀、消毒药,还有几种常用兽药。

    仁青叔将箱子推给陆川。

    “畜牧站淘汰下来的,账上转给陆措生产队防疫用。”

    “东西归集体,你负责保管。用了什么、给谁家的牲畜用,都写清楚。缺药拿登记本来补。”

    陆川接过药箱,先检查了一遍。

    这东西看着旧,里面每一件都实用。

    比单纯发他几十块钱强多了。

    “成。”

    “箱子在,账就在。”

    格来站在旁边,憋了好一会儿,指着那把剪毛剪说道:

    “剪子右边缺了个小口,回去磨两下还能用。”

    陆川抬眼看他。

    “知道了。”

    格来没再说什么,背起仁青叔原来的药箱,先出了羊圈。

    仁青叔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

    “畜牧站还有一只改良种公羊,右前蹄伤了,养了半个月也没好,站里准备按残次牲畜处理。”

    陆川来了兴趣。

    “伤得很重?”

    “蹄壳裂了,里面反复化脓。”

    仁青叔打量他两眼。

    “你要真有胆子接,我替你问问。”

    “不过先说清楚,不能白拿。”

    “生产队开证明,畜牧站估价,你自己交钱、拿收据。买回去是死是活,都算你的。”

    陆川看了眼手里的修蹄刀。

    “有正规手续,我就敢接。”

    仁青叔笑了一声。

    “行。”

    “过两天来站里看。”

    ……

    两天后,扎西给陆川开好生产队证明。

    才让又在证明后面写明:

    陆川属于陆措生产队落户社员,具备自养牲畜资格,所购牲畜由个人出资,归个人饲养,伤病风险自行承担。

    证明盖上公章,陆川赶着生产队的空板车去了畜牧站。

    那只改良种公羊被单独关在后院。

    体格倒是真不错。

    胸宽、腿长,两只羊角向后盘起,灰白色羊毛又厚又密。哪怕右前腿不敢着地,它见到陌生人靠近,仍旧低下脑袋,作势要顶。

    仁青叔拿木棍敲了敲栏杆。

    “脾气不小。”

    “伤以前是站里的头羊,别的公羊都不敢靠近。”

    陆川隔着栏杆看了片刻。

    “骨架确实不错。”

    “蹄伤多久了?”

    “快一个月。”

    仁青叔打开圈门。

    “最初只是蹄壳裂,后面踩进脏水,里面化了脓。格来修过两次,伤口总是反复。”

    公羊看见陆川进来,抬头便撞。

    陆川侧身让开,顺手抓住羊角,将它的脑袋稳稳按住。

    公羊用力挣了几下,没能挣开。

    仁青叔看得直乐。

    “它倒是碰见对手了。”

    陆川蹲下检查右前蹄。

    裂口藏在蹄壳内侧,外面已经结痂,里面却仍旧发热。

    只要稍微按压,公羊便会猛地缩腿。

    问题不在伤口多大。

    在于烂蹄没有修净,脓一直堵在里面。

    “能治。”

    陆川站起身。

    “多少钱?”

    畜牧站按照残次牲畜重新过秤、估价。

    最后定下二十八块钱。

    陆川交清钱,工作人员开了收据,又将公羊的品种、毛色、伤情和处理原因全写在牲畜处理单上。

    手续一张不少。

    陆川把票据折好收入内袋,才让人将公羊抬上板车。

    回到陆措村时,正赶上瑶瑶放学。

    小丫头隔着老远便看见车上的大公羊,背着书包一路跑过来。

    “哥,咱家又买羊啦?”

    “买了。”

    陆川拉住缰绳。

    “别靠太近,这家伙会顶人。”

    瑶瑶绕着板车走了一圈。

    公羊想站起来,右前腿刚碰到车板,便疼得缩了回去。

    小丫头看得皱起眉头。

    “它瘸了。”

    “暂时的。”

    “那就叫瘸将军吧。”

    陆川嘴角一抽。

    “你取名字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它的角这么大,肯定是将军。”

    瑶瑶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它现在腿不好,就是瘸将军。”

    珠玛听见动静,从院里走出来。

    “这名字挺好,一听就记得住。”

    “那你以后负责喊。”

    陆川将板车推进后院。

    他在羊圈旁边隔出一间干燥小圈,地面铺上厚厚的干草,不让公羊与其他牲畜混在一起。

    刚解开绳子,瘸将军便抬头去撞栏门。

    珠玛连忙往后躲。

    “腿都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大?”

    “以前当头羊当惯了。”

    陆川抓住羊角,将它重新拉回来。

    “猛归猛,眼下得老实养伤。”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早晚给公羊修蹄、清创、换药。

    第一次下刀时,蹄壳里面流出不少脓水。

    腥臭味散开,连金宝、福宝都躲出老远。

    瑶瑶却捂着鼻子蹲在圈外。

    “哥,它疼不疼?”

    “疼。”

    “那你轻一点。”

    “现在舍不得下刀,后面整只蹄子都保不住。”

    陆川削掉已经坏死的蹄壳,用温水反复清洗,再敷药包扎。

    公羊疼得几次想撞人,都被他牢牢按住。

    换完药,陆川在饮水里兑入少量灵泉。

    灵泉能够养身体,却不能替代清创和修蹄。

    伤口里面的烂肉不处理干净,喝再多也没用。

    第三天,蹄部不再流脓。

    第七天,裂口开始长出新肉。

    第十二天,瘸将军试着将右前蹄放到地上,却还不敢用力。

    陆川没有急着赶它走路,只缩小活动范围,继续换药。

    仁青叔过来看过一次。

    老兽医解开布条,盯着重新长出的蹄缘看了半天。

    “恢复得比我想的快。”

    格来蹲在旁边,也伸手摸了摸。

    这回他没有阴阳怪气。

    “蹄形修得正。”

    “再长半个月,应该不会落瘸。”

    陆川重新包好。

    “伤好以前,不能急着放出去。”

    仁青叔点头。

    “你知道便好。”

    “牲畜最怕人心急。看见能走两步,就恨不得马上拉车配种,最后一辈子都治不好。”

    陆川将这句话记下来。

    二十多天后。

    陆川一早进后院,刚走到羊圈外,便听见砰的一声。

    瘸将军一头顶开没有扣紧的木栏,撒开四条腿冲了出来。

    它在院里跑了一圈,右前蹄稳稳落地,哪里还有半点跛样。

    几只母羊正在旁边吃草。

    瘸将军看见以后,立刻昂起脑袋,咩咩叫着追了过去。

    母羊被它吓得四处乱跑。

    金宝福宝以为它发疯,冲上去围着羊腿汪汪叫。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陆川快步追过去,一把抓住瘸将军的羊角。

    “伤刚好,就惦记媳妇?”

    瘸将军不服,还想往母羊那边挤。

    “老实点。”

    陆川将它的脑袋转回来。

    “再乱跑,今天继续关禁闭。”

    瑶瑶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看见公羊四条腿都能使劲,兴奋得连书包带子滑下来都没发现。

    “哥!”

    “瘸将军不瘸了!”

    她跑到近前,围着公羊看了一圈。

    “那以后不能叫瘸将军了。”

    陆川按着仍不老实的公羊。

    “准备改什么?”

    瑶瑶想都没想。

    “大将军!”

    珠玛正在门边喝奶茶,听见这话差点笑呛。

    “去掉一个字,也算改名?”

    “当然算。”

    瑶瑶摸了摸公羊背上的毛。

    “大将军伤好了,以后肯定能带回来好多小羊羔。”

    陆川闻言也笑了。

    小丫头这账算得倒挺明白。

    这只公羊买回来只花二十八块。

    等它彻底养好,给家里的母羊配种,来年产下的羊羔只要有一半继承它的骨架和膘情,这钱便花得值。

    更重要的是,它能一窝接一窝地替家里添牲畜。

    这才是能不断往上长的家底。

    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扎西骑马停下,隔着院墙便看见那只恢复正常的公羊。

    他愣了一下。

    “这就是畜牧站那只伤羊?”

    “对。”

    陆川拍了拍大将军的背。

    “腿好了。”

    扎西下马走近,低头检查了几步蹄印。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抬起头,脸上多了笑意。

    “行啊。”

    “仁青叔当初都说,能不落下重瘸便算走运。你小子硬是把它治回来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陆川松开羊角。

    “仁青叔教了修蹄,畜牧站也给了药。”

    扎西点点头,没有再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通知单递过去。

    “明天全队剪羊毛。”

    “你这个新上任的防疫员,也别只顾着剪。”

    “羊毛一去,皮肤上的疮、虫和旧伤都藏不住。生产队的羊,你得挨个看一遍。”

    陆川接过通知。

    “成。”

    瑶瑶在旁边听见剪羊毛,眼睛立刻亮了。

    “哥,羊毛剪完,是不是能给我做新靴子?”

    陆川低头看她。

    “先把今天的字写好。”

    “写不好,别说新靴子,旧靴子都给你没收。”

    瑶瑶鼓起脸。

    “管家婆。”

    她背好书包,转身便往院外跑。

    陆川在后面喊道:

    “水壶呢?”

    小丫头脚步一停,又急匆匆跑回屋。

    珠玛靠在门边笑得不行。

    “姐夫,这回她还真没叫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