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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84章 羊瘟-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4章 羊瘟
    陆川点头:“有事做,比坐着乱想强。”

    “我也是这么想。”梅朵夹起一块萝卜尝了尝:“淡了,再添点盐。”

    陆川将盐递过去。

    两个人没有再说王庆山。

    该帮的,他们已经帮了。

    余下的四年,要靠王庆山自己走,也要靠李君茹自己等。

    天黑以后,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李君茹也在。

    她比往常多吃了半碗,还主动问起明天女知青屋里要不要重新烧炉子。

    珠玛告诉她,夜里不算太冷,炉子不用一直烧,先将烟道清一遍更稳妥。

    几个人商量好明日的事,饭桌上的气氛也松快下来。

    饭后,李君茹帮梅朵收拾碗筷。

    珠玛抱着初一在炕上逗。

    小家伙最近手上越来越有劲,抓住她的辫子便不肯松。

    珠玛疼得直叫。

    “初一,放手!”

    初一咧开嘴,反倒抓得更紧。

    陆川过去掰开女儿的小手,将她抱进怀里。

    “欺负你小姨做什么?”

    初一听不懂,伸手又抓他的衣领。

    瑶瑶坐在电视前,笑得直拍腿。

    “初一喜欢抓人。”

    “你小时候也差不多。”

    陆川看向妹妹。

    “还咬过哥的手。”

    “我才没有。”

    “你那时候才五岁,记得什么?”

    “我现在也没多大呀。”

    瑶瑶说完,又把目光转回电视。

    黑白屏幕里正放着一部老电影。

    民兵端着枪追进山沟,她看得眼睛都不眨。

    李君茹收拾好东西,先去西屋歇着。

    梅朵抱回初一,珠玛也坐到瑶瑶身旁看了一会儿。

    陆川则把明日要用的工具收好,又去后院检查了羊圈和兔栏。

    等他回来,电影还没演完。

    可墙上的钟,已经过了九点。

    陆川走到电视旁,抬手关掉开关。

    屏幕上的画面缩成一个亮点,很快暗了下去。

    瑶瑶急得站起来。

    “哥,还没演完呢!”

    “明天还要上学。”

    “我起得来。”

    “今天早上叫了你三遍。”

    “那是被窝不让我走。”

    陆川将她的书包拿过来。

    “被窝明早还会拦你。铅笔削了没有?本子装了没有?水壶刷了没有?”

    瑶瑶抱住书包,一脸不情愿。

    “嫂子都没催我。”

    “你嫂子抱着初一,没空管你。”

    陆川从柜子里拿出牙粉。

    “先刷牙,再用温盐水漱口。右边那颗牙不许再偷着舔。”

    瑶瑶捂住嘴。

    “我没舔。”

    “没舔怎么知道还疼?”

    小丫头被问住了。

    珠玛坐在炕边笑得直不起腰。

    “瑶瑶,听他的吧。”

    “你哥现在管你吃东西,管你刷牙,管你上学,还管你几点睡觉。”

    瑶瑶抱着书包走到门口。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回头认真说道:

    “哥,你真像管家婆。”

    屋里安静了一下。

    珠玛先笑出了声。

    梅朵也转过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陆川指了指洗脸盆。

    “管家婆也比你半夜牙疼强。”

    “快去刷牙。”

    瑶瑶冲他做了个鬼脸,抱着书包跑了。

    没过多久,西屋便传来她含着牙粉说话的声音。

    “珠玛姐姐,盐水好咸!”

    “谁让你咽下去,吐出来!”

    陆川听得直摇头。

    梅朵抱着初一靠过来。

    “管家婆,明天记得早点起来。”

    “做什么?”

    “瑶瑶的水壶漏了,你答应给她换个木塞。”

    陆川看向妻子。

    “你也跟着她胡闹?”

    梅朵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家里这么多人,没人管可不行。”

    屋外风吹过草场。

    窗纸轻轻响着。

    陆川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女,又听着珠玛和瑶瑶在西屋拌嘴,心里那点因为王庆山而压着的沉闷,也散了许多。

    人得往前过。

    王庆山有自己的四年。

    李君茹也有自己的日子。

    至于他,得把眼前这个家照看好。

    第二天天刚亮,陆川才给炉子添上柴,院门便让人拍得砰砰响。

    “陆川!”

    “快开门!”

    “队里羊圈出事了!”

    陆川放下火钳,快步走出灶房。

    门刚拉开,李卫东便喘着粗气挤进院子。

    “十几只小羊一起拉稀,还有两只倒下起不来了。”

    “扎西大叔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陆川听完,脸上的睡意瞬间散了,开口问道:“总共多少只?”

    “刚才数了十六只。”李卫东喘了口气:“其中,有两只趴着不动,扎西大叔怕是羊瘟,也让人去找仁青叔了。”

    陆川没有接“羊瘟”这两个字。

    事情没查清以前,先喊开了只会乱人心。

    他转身进屋,从柜子底下取出旧药箱,往里放了几条干净布、盐包、体温计和水壶。

    梅朵抱着初一从里屋出来。

    “我跟你过去。”

    “不用。”

    陆川扣好药箱。

    “羊圈乱,初一还小,你留在家里。瑶瑶等会还得上学,别让她跟去凑热闹。”

    珠玛已经披好外衣。

    “那我去。”

    陆川看她一眼。

    “先给瑶瑶弄早饭。等她出门以后,把铅笔和本子带上,去羊圈找我。”

    “带本子干啥?”

    “记病羊。”

    陆川提起药箱,快步出了院子。

    黑日听到口哨,很快从后院跑出来。

    陆川翻身上马,朝李卫东伸出手。

    “上来。”

    “哥们自己跑过去就行。”

    “等你跑到,人家羊都拉空了。”

    陆川一把将他拽上马背,黑日撒开四蹄冲出巷口。

    生产队羊圈离村子不远。

    还没靠近,一股潮湿草料混着羊粪的酸味便迎面扑来。

    羊圈外挤着七八名牧民。

    有人伸长脖子往里看,也有人不断追问自家的羊羔有没有事。

    扎西大叔守在圈门口,看见陆川,立即让出位置。

    “你可算来了。”

    “昨晚还好好的,天刚亮就倒下一片。”

    陆川将药箱放到墙边。

    “先让人都散开,堵在这里没用。”

    扎西回头喊了两声。

    牧民不情愿地往后退,仍旧盯着圈里。

    陆川走进去,蹲到离门最近的一只羊羔旁边。

    小羊腹部和后腿沾着稀粪,肚子却没有明显鼓胀,耳朵摸上去也不算凉。

    他又检查旁边几只。

    有的趴在地上发抖,四肢和耳根发凉,连头都懒得抬。

    最里面两只情况更糟。

    它们呼吸又快又浅,鼻孔周围沾着白色奶沫,其中一只每喘几下,胸口都会轻轻抽动。

    陆川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一种毛病。”

    扎西跟了进来。

    “什么意思?”

    “这几只只是拉稀。”

    陆川指了指左边。

    “中间几只受了寒,体温已经往下掉。最里面两只呛了奶,奶水进了鼻子,呼吸才会这么急。”

    扎西低头看了半天。

    这些羊羔全挤在一起,除了拉稀和不动,他根本分不出还有这么多区别。

    “先分开?”

    “分。”

    陆川站起身。

    “西边空圈腾出来。拉稀的放一处,受寒的放暖棚,鼻孔有奶沫的单独留出来,谁也别乱灌东西。”

    一名牧民听见这话,连忙钻进羊圈。

    他抱起一只左耳剪了月牙口的羊羔,转身便要往外走。

    “这是我家的,我牵回去自己照看。”

    陆川伸手拦住。

    “病羊不能回大圈。”

    “它阿妈在我家羊群里,不回去怎么吃奶?”

    “母羊牵过来,单独喂。”

    牧民抱紧羊羔。

    “万一隔在这里死了,算谁的?”

    陆川看着他。

    “耳记还在,谁家的就是谁家的,账上会写清楚。”

    “可你今天把它混进健康羊群,明天别家的羊也病了,那又算谁的?”

    牧民张了张嘴。

    陆川没给他继续争的机会。

    “病羊留这儿,母羊牵过来。”

    “想保住这只,就按我说的办。”

    扎西也沉下脸。

    “放下。”

    “今天谁都不准私自带病羊回去,真把病传开,全队的损失没人担得起。”

    牧民没敢再说,将羊羔放回干草上。

    陆川走到羊圈后墙,伸手往垫草底下一摸。

    表面那层草还是干的,下面却全是湿泥。

    手掌按下去,甚至能挤出水。

    前几日连着下雨,墙脚渗水。

    白天羊圈里暖,看不出什么。到了夜里温度一降,湿气和冷风全贴着地面钻,刚出生不久的羊羔哪里扛得住。

    他又来到饮水槽边。

    槽里的水浑浊发黄,上面漂着碎草,底下还能看见几粒羊粪。

    陆川舀起一点闻了闻,带着一股酸味。

    “水槽多久没刷了?”

    扎西脸色沉下来。

    “前天才换过水。”

    “只换水,没刷槽。”

    陆川把水瓢扔回去。

    “下面的脏东西还在,新水倒进去照样脏。”

    “拉稀的几只,受凉是一方面,喝水也出了问题。”

    李卫东听见这话,立即抄起铁锹。

    “我去铲湿草。”

    “别光铲表面。”

    陆川交代道。

    “底下湿泥也挖走一层,再铺草木灰,最后垫干草。”

    扎西朝外喊道:“才让!”

    才让扛着木叉跑进来。

    “你跟卫东清羊圈,我叫人烧水。”

    两个人立即开干。

    铁锹刚插进垫草,底下便冒出一股又潮又臭的热气。

    李卫东被熏得偏过头。

    “好家伙,表面看着好好的,底下都快成泥塘了。”

    “少说话,多铲。”

    陆川取出体温计,擦净以后,给几只情况最差的羊羔测了体温。

    正忙着,珠玛抱着本子跑进来。

    她来得急,辫子只编了一半,另一半头发披在肩后。

    “姐夫,怎么记?”

    “先记耳记。”

    陆川指向左边第一只。

    “左耳月牙口,右耳一道直剪,拉稀,能站,早上发现。”

    珠玛蹲到墙边,立即写了起来。

    “这一只呢?”

    “左耳两个小口,受寒,不吃奶。”

    陆川说完,又指向最里面。

    “鼻孔有奶沫的单独标出来,记清是谁家的母羊。往后喂过几次、用过什么药,全记在后面。”

    珠玛点头。

    她写字不算漂亮,账却记得很清楚。

    十六只羊羔登记完,哪一只是哪家、什么时候发现、有什么症状,全都摆在纸上。

    陆川将两只受寒最重的小羊抱进临时腾出的暖圈。

    他先用温水擦干净羊羔嘴边和鼻孔,又拿旧布包住它们四肢。

    两只小羊嘴巴紧闭,一点吃奶的意思都没有。

    扎西站在旁边,看得心里发沉。

    “不张嘴,还能救吗?”

    “先把身体暖回来。”

    陆川摸了摸羊羔的耳根。

    “这会直接灌奶,它们咽不下去,只会再呛一次。”

    他让李卫东牵来母羊,挤出半碗羊奶,隔着热水慢慢温热。

    趁其他人忙着换垫草,陆川背过身打开水壶,悄悄往里面兑了少量灵泉。

    他先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抹到小羊嘴边。

    第一只没有反应。

    第二只鼻子动了两下,舌尖轻轻舔过嘴角。

    陆川又抹了一点。

    尝到奶味,小羊本能地往前凑了凑。

    “有反应了。”

    珠玛放下笔,快步靠过来。

    陆川没让她大声。

    “别吓着它。”

    他将碗倾斜一点,只让羊羔舔到浅浅一层。

    喝得太急,照样危险。

    过了一会儿,另一只小羊也慢慢张开嘴。

    扎西悬着的心放下一些。

    “能吃奶就好。”

    “只是吊住了。”

    陆川将羊羔重新包好。

    “后面还得看。”

    直到湿草全部清出去,圈舍铺上草木灰和厚厚的干草,羊圈里的潮臭味才淡下去。

    扎西又让人用旧毡封住北面的破口,只在高处留下通风缝。

    快到中午,外面传来马蹄声。

    仁青叔背着磨得发亮的牛皮药箱走进院子,格来紧跟在后面。

    老兽医连水都没喝,进圈第一句便问:

    “喂过什么药没有?”

    “没有。”

    陆川站起身。

    “只分了圈,换了湿草,喂过少量温水和羊奶。”

    仁青叔看了他一眼。

    “没弄清病因前不乱喂药,这点做得对。”

    他摘下药箱,逐只检查。

    先看粪便,又摸腹部和耳根,最后拿出听诊器,听那两只呛奶羊羔的胸口。

    听到第三只时,他停得格外久。

    “这只肺里有杂音。”

    仁青叔抬头问道。

    “谁给它灌过奶?”

    一名牧民在圈外小声说道:“昨晚它不肯吃,我怕饿死,就掰开嘴灌了一碗。”

    “你那是在救它,还是往肺里灌奶?”

    仁青叔脸色很不好看。

    “羊羔受寒以后,连咽都咽不利索。你硬往里倒,嘴里咽不下去,就从鼻子、气管往里走。”

    牧民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格来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说道:“隔离、换草,谁来了都会这么做,陆川不过碰巧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