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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87章 下冰雹-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7章 下冰雹
    两条狗围着几只光羊转来转去,鼻子不停往羊身上凑,像是在研究这些没毛的东西从哪儿冒出来。

    一只公羊被闻烦了,低头便顶。

    金宝反应快,扭头跑开。

    福宝慢了一步,屁股被羊角掀了一下,嗷地叫了一声,夹着尾巴钻到陆川腿后。

    场院里响起一阵大笑。

    瑶瑶赶紧抱住福宝的脑袋。

    “让你乱闻。”

    “这回挨顶了吧?”

    陆川正要叫妹妹把狗牵远,远处的大将军忽然叫了一声。

    它也被牵来剪毛了。

    大将军看见两条狗围着羊群乱跑,隔着围栏便开始刨蹄。

    “先把它牵出来。”

    陆川放下账本。

    大将军认得陆川。

    它看了一眼剪刀,又低头看了看满场光秃秃的同类,脚步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瑶瑶乐了。

    “大将军怕脱衣服。”

    “它怕什么?”

    陆川抓住羊角,将它带到毡布上。

    “别乱使劲,蹄子才好没多久。”

    大将军还想反抗。

    陆川一手稳住羊头,一手顺着它颈侧摸了几下。

    “老实点。”

    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知道挣不过,大将军渐渐安静下来。

    剪刀贴着腹侧往后走。

    厚实的灰白羊毛一片片落下。

    陆川剪到右后腿时,动作忽然停住。

    毛根下面趴着一只黑褐色小虫。

    八条细腿正牢牢扎在皮肤里。

    “蜱虫。”

    陆川拿起镊子,将虫完整夹出。

    瑶瑶凑近想看。

    “别碰。”

    陆川把虫扔进装药水的小碗。

    “这东西咬住不松口,硬拽容易把头留在肉里。”

    他检查了大将军全身。

    除了这一只,没有再发现别的问题。

    陆川清洗咬口,也给大将军脖子系了一条红布。

    瑶瑶有些着急。

    “它也生病了?”

    “发现得早,没事。”

    陆川拍了拍大将军后背。

    “单独关两天,看看还有没有虫。”

    瑶瑶这才放下心。

    “大将军同志,生病了要听话。”

    大将军甩了甩光秃秃的尾巴,对她叫了一声。

    场院里又忙了起来。

    太阳还挂在东边,西面却吹来一阵冷风。

    木架上的羊毛被风掀起一角。

    几只刚剪完毛的羊也不再吃草,挤着往土墙根靠。

    陆川抬起头。

    西边山脊后面压来一层黑云。

    云底很低,几乎贴着山头。

    风里带着潮湿土腥味,还混着一点冰冷气息。

    他看了片刻,合上剪刀。

    “停手。”

    扎西大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要下雨?”

    “可能夹冰雹。”

    陆川走到木架旁,抓起一把羊毛。

    “剪下来的毛全部进棚,麻袋别贴地,袋口先别封死。”

    “刚剪过毛的羊赶进背风圈。”

    “幼羊、瘦羊和红布羊先走。”

    一名牧民抬头看了眼天。

    “这边还出着太阳。”

    “西边的云过来,用不了多久。”

    陆川指向墙角。

    “羊都知道找背风处,你还等什么?”

    扎西大叔没有犹豫。

    “按陆川说的办!”

    “先收毛,再赶羊!”

    众人立即动了起来。

    李卫东、才让抬起木架往棚里送。

    李君茹合上账本,用毡布包好墨水和记录。

    珠玛带人将分好的羊毛装进麻袋。

    白毛、花毛和腹腿碎毛一袋也没有混。

    陆川则打开围栏,先把幼羊和病羊送进暖圈。

    成年羊太多,圈里挤不下。

    他让人用旧毡贴着土墙搭起一道临时风棚,至少能挡住迎面的冷风。

    众人才收完最后一架羊毛,太阳便被黑云遮住。

    天色猛地暗下来。

    啪!

    第一颗冰雹砸在木板上。

    紧接着,密集的冰粒从空中落下。

    噼里啪啦的响声连成一片。

    场院的泥地很快泛起白色。

    有人抱着最后一袋羊毛冲进棚里,有人用旧毡盖住没来得及搬走的草料。

    羊群受了惊,咩咩乱叫,拼命往围栏门口挤。

    “守住圈门!”

    陆川顶着冰雹冲过去,一脚将松动的木闩踢回卡槽。

    金宝福宝分守两侧,将试图钻出羊群的几只羊重新逼了回去。

    一只剪到一半的小母羊倒在墙边。

    它腹部和背上的毛已经剪掉,后腿还留着一圈长毛。

    冰水顺着光裸的皮肤往下淌,身体不停打抖。

    陆川快步过去,将羊抱了起来。

    耳根发凉。

    “珠玛!”

    “拿干毡和温羊奶!”

    珠玛把账本塞进怀里,转身冲进暖圈。

    没多久,她抱着干毡跑回来。

    陆川先用布擦净小母羊身上的水,再将它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脑袋。

    “别直接灌。”

    “先让它舔。”

    珠玛接过羊羔,用手指蘸了些温奶,慢慢抹到它嘴边。

    小母羊起初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鼻子轻轻动了两下,舌尖舔过珠玛的指头。

    “它肯吃了。”

    “少量多次。”

    陆川摸了摸羊耳根。

    温度正在一点点回来。

    他这才转身去检查其他羊。

    冰雹来得急,走得也快。

    不到两刻钟,黑云便越过陆措村。

    雨点渐渐稀疏,场院里铺了一层尚未融化的白色冰粒。

    没来得及搬进棚的几捆草料全湿了。

    好在几百斤羊毛都在棚内。

    只有最外侧一袋沾了些雨水,拆开摊晾便能处理。

    刚剪过毛的羊也没有大面积失温。

    扎西大叔从头到脚湿了大半。

    他抹去脸上的雨水,走进羊毛棚看了一圈。

    木架下面垫着木板。

    白毛、花毛、背毛和碎毛仍旧分得清清楚楚。

    麻袋两侧留着缝,没有因为受潮发闷。

    扎西大叔转身拍了拍陆川的肩膀。

    “这防疫员没白选。”

    “再晚一会儿,羊毛泡进泥里,刚剪完毛的羊也得病一批。”

    陆川脱下湿透的外衣,拧了把水。

    “今天先到这儿。”

    “剩下的羊明早再剪。”

    “今晚安排人巡圈,尤其是幼羊和刚剪毛的瘦羊,耳根发凉就抱进暖圈。”

    扎西大叔点头,当场安排了夜间巡查。

    秋吉大婶拿着磨好的剪刀走进棚里。

    “明天还比不比?”

    陆川接过剪刀。

    “比。”

    “今天我比你多剪两只。”

    “你只顾着剪,少查了三只羊。”

    秋吉大婶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防疫员,嘴也跟着厉害了。”

    陆川笑了笑。

    “各有各的本事。”

    珠玛抱着那只受寒的小母羊走了过来。

    小家伙已经不抖了,脑袋不停往她怀里拱,显然还想吃奶。

    “缓过来了。”

    “送回母羊身边,今晚留暖圈。”

    陆川翻开她怀里的登记本。

    “这一只也记上。”

    “早记了。”

    珠玛指了指纸上最后一行。

    “灰白幼母羊,剪毛受寒,已经擦干保暖,喂过两次温奶。”

    陆川看完,将本子还给她。

    “行。”

    “生产队珠玛同志干得不错。”

    “谁要你夸。”

    珠玛嘴上嫌弃,眼睛却弯了起来。

    当天收工前,众人重新清点羊群。

    进场多少只,剪完多少只,病羊多少只,暖圈多少只,全都对得上。

    羊毛也按户、按等级码进棚里,没有少一袋。

    这场冰雹没有留下大损失。

    第二天一早,天重新放晴。

    陆川带人剪完余下羊群,又给几只红布羊上了药。

    等最后一袋羊毛过秤,已经到了下午。

    李君茹在账本末尾写下总数,吹干墨迹,将几页纸整齐压好。

    扎西大叔核对过羊群和羊毛,这才宣布收工。

    剪毛这件事,总算有了完整结果。

    场院里的人开始收拾剪刀、木架和空麻袋。

    陆川也合上药箱,准备将大将军牵回家。

    村口忽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邮递员推着沾满泥水的旧自行车进了场院。

    车把上挂着一捆报纸,后座绑着鼓鼓囊囊的邮包。

    他停稳自行车,从怀里取出一只信封,低头看了一眼。

    “李君茹同志在不在?”

    正收拾账本的李君茹动作停住。

    邮递员举起信封。

    “外地寄来的。”

    “寄信人叫王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