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98章 梅朵释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98章 梅朵释怀
    闻言,卓央脸上的哀求一点点变成怨恨。

    “你如今过得好,当然能说这种话!”

    “你有陆川护着,有孩子,有牲口,家里还有缝纫机和收音机!”

    “我呢?”

    “我为了进城嫁给洛追,最后什么都没有!”

    “那是我抢了你的吗?”梅朵问。

    卓央说不出话。

    “陆川是我丈夫,不是你看中了,便该让给你的东西。”

    “我家的日子,也不是从你手里偷来的。”

    梅朵擦掉脸上的泪。

    “小时候那条河里的恩,我一直记着。”

    “可从今日起,你不能再拿它伤害我的家人。”

    卓央彻底失控。

    “早知道你会这样,当年我便该看着你淹死!”

    屋里忽然静下来。

    话出口以后,卓央自己也愣住了。

    梅朵脸上最后一点不忍慢慢褪去。

    她将被卓央抓住的衣摆抽回来。

    “好。”

    “往后你不用再后悔救过我。”

    “我也不会再将这份恩,当成欠你一辈子的债。”

    卓央慌了。

    “梅朵,我不是那个意思……”

    梅朵没有再听。

    她转身走到陆川身旁,握住丈夫的手。

    陆川没有当众安慰她,只将她的手握紧。

    扎西大叔看向妇女干事。

    “事情都清楚了?”

    “陆川这边已经清楚。”

    妇女干事将所有材料分别收好。

    “但其他事情还要一件件处理。”

    她看向卓央。

    “洛追殴打你、持木棍袭击陆川,不会因为你今日撒谎便算了。”

    “你拿走婆家的钱票、同韩建国来往、伪造证据诬陷陆川,也不能拿自己挨过打来抵。”

    “各算各的。”

    卓央瘫坐在地上。

    这一次,再没有人过去扶她。

    ……

    韩建国当天便由运输队的人带回。

    他私自使用单位介绍信、谎报车辆故障、利用公车同妇女私会,加上后续作风问题,全部交由单位审查。

    他的妻子没有同他一道上车。

    她先去招待处住了一晚,第二日才独自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临走以前,她见了卓央一面。

    没人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只知道女人出来时眼圈发红,手里却多了三封从卓央那里收回的信。

    卓央婆家拿来的钱票数目也很快对上。

    三百二十块钱,十二斤粮票,还有几张布票。

    卓央带到陆措村的钱只剩二百多,余下的已经用掉一部分。她原先声称全是自己多年积攒,却拿不出任何来源。

    至于洛追,他当着妇女主任的面持木行凶,又有长期殴打妻子的验伤证明,同样被要求接受处理。

    陆川没有因为卓央陷害自己,便替洛追说一句好话。

    有人私下道:“卓央这种女人,挨打也是自找的。”

    陆川听见,当场便停下脚步。

    “她做错了事,该由公社处理。”

    “洛追拿皮带抽人,也一样是错。”

    “若是因为她后来害人,便说从前打得对,那以后谁都能先将人打个半死,再慢慢替自己找理由。”

    那人被他说得低下头,再不敢接话。

    公社随后向陆措村说明核查结果。

    卓央怀孕与陆川无关。

    她指控的日期、孕期、现场证人和物证全都对不上。所谓从陆川衣服上扯下的扣子,也是从陆家针线盒中偷拿的。

    扎西大叔没有让人开大会轮流表态,只在场院说了一句话。

    “事情已经查清。”

    “往后谁再传陆川同卓央的闲话,名字直接记下来,送公社说明。”

    村里的议论很快停了。

    李卫东却仍觉得不解气。

    “就这么让她走?”

    陆川正在给一只母羊检查牙口,头也没抬。

    “她的事情有公社处理。”

    “那她差点毁了你一辈子。”

    “所以才更不能私下收拾她。”

    陆川放下羊头。

    “我要是揍她一顿,往后别人只会说我心虚灭口。”

    “如今白纸黑字都在,她想改也改不了。”

    李卫东想了想,终于点头。

    “还是你狠。”

    “我哪里狠?”

    “你让她自己把坑挖好,还亲手按了手印。”

    陆川踢了他小腿一下。

    “少说风凉话,过来扶羊。”

    李卫东咧着嘴上前搭手。

    ……

    卓央离开陆措村那日,天空阴沉。

    公社来人接她去处理后续事情。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旧包袱和最初带来的小木箱。

    女知青屋的人替她清过物品,没有少拿一样,也没有多塞什么。

    梅朵最后还是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只布袋。

    里面有一套洗净的旧衣、一双布鞋,还有几张路上吃的饼。

    没有钱,也没有替她求情的信。

    卓央看了一眼布袋。

    “你来做什么?”

    “送你一程。”

    “看我笑话?”

    “不是。”

    梅朵将布袋递过去。

    卓央没有接。

    “你如今满意了?”

    “我男人不要我,韩建国也完了,孩子生下来连爹都不能认。”

    “整个陆措村都知道我是个什么女人。”

    “这些不都是你想看见的吗?”

    梅朵摇头。

    “我从没想让你落到今日。”

    “那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

    梅朵看着她身上还没完全消退的伤。

    “洛追打你不对,我会作证。”

    “可你陷害陆川,我不会替你说假话。”

    卓央眼里闪过一丝狼狈。

    “你真要同我断亲?”

    梅朵沉默片刻。

    “你若有一天真饿得没饭吃,我可以给你一口饭。”

    “可你再害我的家人,我不会替你第二回。”

    卓央终于接过布袋。

    公社来人催了一声。

    她转身上车,直到车子驶出村口,都没有回头。

    梅朵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

    陆川从后面走来,将一件外衣披到她肩上。

    “舍不得?”

    “不是。”

    梅朵拢住衣领。

    “我只是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条河。”

    “那日水真的很急。”

    “她跳下来时,也没想过要我还什么。”

    “那时救你是真的。”

    陆川道:“后来伤害你,也是真的。”

    “不能因为后面的错,抹掉前面的好。也不能因为前面的好,让她后面做什么都不算错。”

    梅朵靠近他一些。

    “我以前总怕自己还得不够。”

    “如今呢?”

    “如今不怕了。”

    她轻声道:“我能还的,都还过了。”

    陆川握住她的手。

    “回家吧。初一醒了找不到你,又该折腾瑶瑶。”

    梅朵点头。

    两人一道往家走。

    还没到院门,便听见瑶瑶在里面喊。

    “哥,初一又抓我头发!”

    陆川推门进去。

    “谁让你将脑袋凑到她手边?”

    “我在教她喊姑姑。”

    “学会没有?”

    “还没有。”

    “那是她觉得抓头发比喊你有意思。”

    瑶瑶抱着初一追过来要他评理。

    梅朵看着兄妹俩,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

    家里没有因为卓央闹过一场便少了什么。

    初一还在。

    瑶瑶还在。

    珠玛晚上也会带着病羊册回来吃饭。

    陆川更没有因为那场污蔑,同她之间多出一道缝。

    这就够了。

    ……

    事情原本该到此结束。

    可韩建国被带回运输队以后,他妻子又托人送来一封信。

    这封信先前夹在旧帆布包最里面。

    当日对质时事情太乱,她没有来得及取出。回家整理,才发现信的背面还写着几行与卓央无关的话。

    陆川接过信,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变了。

    那是韩建国写给卓央的第三封信。

    前面仍是让她想办法凑钱,末尾却提到:

    > 等我跑完白石盐道这一趟,三号窖里的货换成钱,咱们便不必再求人。

    白石盐道。

    三号窖。

    陆川将信放到桌上,起身打开木柜,从最里面取出那块铜牌。

    铜牌正面刻着太极云纹。

    背面同样是五个字:

    白石盐道,三号窖。

    梅朵看见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也认了出来。

    “这是你在运输队钉掌棚捡到的那块牌子?”

    “是。”

    “韩建国怎么会知道三号窖?”

    “他替人送过货。”

    陆川重新拿起信,对着灯光看过背面的字迹。

    “三号窖也不是废弃以后便没人去过。”

    当初修配的人说过,铜牌来自旧盐帮马店拆下来的废料。

    陆家旧地图上,又恰好画着相同的太极云纹。

    陆川原以为,要等冬季重新走长途运输线,才有机会慢慢查清。

    没想到卓央留下的这场风波,竟将一条新的线索送到了他手里。

    珠玛将病羊册放到桌边。

    “要去问韩建国?”

    “要问。”

    陆川将铜牌和信分别收好。

    “但不能只问他。”

    “调度记录上既然有白石盐道的行程,车装过什么、从哪里出发、同行还有谁,都能往下查。”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落下。

    牲畜圈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羊叫,远处的山脊只剩一道黑色轮廓。

    三号窖便藏在那些山岭之后。

    有人往那里送货。

    有人等着将货换成钱。

    而那块带着陆家旧纹样的铜牌,也曾从那里流出来。

    陆川将柜门合上。

    卓央的事情已经结束。

    可白石盐道上的账,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