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99章 真假二叔-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99章 真假二叔
    第二日一早,陆川带着那封信、铜牌和陆家旧地图去了县里。

    韩建国信里提到的“白石盐道”不是一句闲话。

    县运输站翻出近两年的调度记录,很快查到韩建国曾经三次走过白石沟,其中一次原定当天返回,却以车辆故障为由,在旧盐道附近多停了两日。

    那张调度单上,签着另一个名字。

    陆开山。

    “这个人是谁?”陆川问。

    负责核查此事的段明远合上登记册。

    他是县运输站副站长,四十多岁,常年负责车辆调配和山区线路安排。韩建国出事以后,运输站内部的清查便由他负责。

    “调度组的副组长,二十九岁。”

    “韩建国先前跑哪条线、在哪儿停,很多时候都由他安排。”

    段明远顿了一下。

    “陆开山昨日下午已经请假,说要陪父亲到陆措村找亲戚。”

    陆川抬起头。

    “他父亲叫什么?”

    “陆怀山。”

    段明远从另一只抽屉里取出一张介绍信。

    “运输站的老修理工,五十二岁。会修车,也走过旧盐道。听说你拿到一块三号窖的铜牌,他主动提出帮忙认路。”

    介绍信上的名字没有问题,单位公章也是真的。

    可陆川从没听家里人提过什么陆怀山。

    他将介绍信放回桌上。

    “他们已经去陆措村了?”

    “昨晚走的。”

    陆川没有再耽搁。

    回到陆措村时,队部外围着不少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发已经花白,右眉上有道旧疤。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结实的青年,脸形与他有几分相似。

    看见陆川,男人的眼圈忽然红了。

    “川子。”

    这一声叫得极其自然。

    陆川脚步没有停,走到人群前面。

    “你认识我?”

    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像。”

    “同你爹年轻时太像了。”

    说完,他像是再也忍不住,张开手便要来抱陆川。

    陆川往旁边让了半步。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神情里顿时多出几分受伤。

    “你不认识我,也不怪你。”

    “我离开四九城时,你还小。”

    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用油纸包着的旧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

    上面站着十几个人。

    陆川认出祖父、父亲,还有年轻时的母亲。

    照片右侧,确实站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时他只有二十来岁,穿着陆家的长衫,站的位置甚至比几个伙计更靠前。

    “我是陆怀山。”

    男人将照片递过来。

    “你父亲的二弟。”

    四周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梅朵抱着初一站在屋檐下,珠玛与扎西大叔则站在队部门旁。

    谁都没有抢着说话。

    陆川接过照片,只看了一遍。

    “我父亲从没提过你。”

    陆怀山苦笑。

    “他当然不会提。”

    “当年为了白石盐道和三号窖,我们兄弟闹翻了。我一气之下离开四九城,后来又去了运输站。家里散了以后,我同你们也断了消息。”

    他指向身旁的青年。

    “这是开山,我儿子。”

    “论起来,他该叫你一声哥。”

    陆开山立刻上前。

    “川哥。”

    他叫得同样亲热。

    “我爹这些年一直想找你们。前几天听说运输队钉掌棚里发现了陆家铜牌,才知道你也在这里。”

    陆川看向他。

    “韩建国跑白石沟的调度单,是你签的?”

    陆开山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运输站那么多司机,谁跑哪条路,调度组都有可能安排。”

    “我签过,不代表我知道他私下做了什么。”

    陆怀山叹了口气。

    “今日是咱们陆家人相认,先别谈外人的事。”

    “我过来还有一件要紧事。”

    他转向扎西大叔,又看过围在四周的村民。

    “白石盐道三号窖,不是陆川一个人的,更不是陆家哪一房的私产。”

    “那是旧盐道上的公用避险窖。如今既然找到线索,就该交给集体,由县里、公社和生产队共同查清。”

    这番话说得大公无私。

    村里原本还担心他们是来争东西的,听完以后,议论声反而小了。

    陆怀山接着道:“我不怕大家笑话。”

    “当年我同大哥闹翻,便是因为他不肯将三号窖的东西交出来。”

    陆川的眼神微微一沉。

    “你说清楚。”

    陆怀山看着他,像是极其为难。

    “旧盐道出过一次事。”

    “窖里塌了,几个脚夫没能出来。你父亲拿走铜牌和地图,从那以后便再没有回过白石沟。”

    “我找了他许多年。”

    “有人说他带走了窖里的东西,也有人说他死在了外头。”

    “我一直不愿相信。”

    “如今铜牌落在你手里,我只想把事情弄明白。”

    短短几句话,不仅将陆川父亲同三号窖的事故绑在一起,还给他扣上了带货逃走的嫌疑。

    珠玛皱起眉。

    “你说陆川父亲拿走东西,有谁看见?”

    陆怀山没有生气。

    “当年的守窖人马守义,是我义父,也是白石盐道的老守路人。”

    “他亲口告诉我的。”

    陆川抓住了这句话。

    “你刚才说,你是我父亲的二弟。”

    “现在又说马守义是你义父?”

    陆怀山神情没有半点慌乱。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在马家住过几年,认过义父。旧时候这样的事情不少,不冲突。”

    这时,人群外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二少爷?”

    众人让开一条路。

    运输队钉掌棚的老匠人罗布师傅拄着木杖走进来。

    陆川此前为马匹钉掌、修挽具时同他打过几次交道。那块铜牌最早被当成废料送进钉掌棚,也是罗布师傅先认出上面的太极云纹。

    罗布师傅走到陆怀山面前,盯着他看了片刻。

    “真是你。”

    陆怀山眼圈又红了。

    “罗布叔。”

    “你还活着。”

    罗布师傅缓缓点头。

    “当年陆家车队走白石盐道时,我替你们钉过不少马掌。”

    “你那时总跟在大掌柜后面。”

    这一声“二少爷”,再加上旧照片和陆家往事,几乎坐实了陆怀山的身份。

    李卫东站在人群后面,忍不住看向陆川。

    陆川脸上没有多少变化。

    “铜牌和地图现在都是核查材料。”

    “谁要看,可以当着县里和公社的面看。”

    “谁想拿走,不行。”

    陆怀山像是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我不要。”

    “你若信不过我,我可以同你一起去。”

    “找到三号窖以后,里面有什么,都由县里清点。”

    “若能证明你父亲没有拿过东西,我这个当叔叔的,亲自给他磕头。”

    话说得越重,陆川越能看出他在逼自己。

    若是不去,便成了心虚。

    去了,一旦出了问题,父亲当年的旧账便会全部压到他头上。

    梅朵忽然开口。

    “要查便查。”

    众人看向她。

    她抱稳初一,走到陆川身旁。

    “陆川的父亲做过什么,有证据便拿证据说。”

    “不能因为你年纪大,又拿着一张旧照片,便由着你一个人定罪。”

    陆怀山看了她一眼。

    “你是梅朵吧?”

    “川子的媳妇。”

    “第一次见长辈,不叫人也便算了,怎么还这样说话?”

    “你先将自己是不是长辈说清楚。”

    梅朵没有退。

    “认亲不是你一个人开口,别人便必须认。”

    陆怀山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

    “好。”

    “等三号窖的事情查清,你们自然知道。”

    ……

    两日后,县里正式组成了白石盐道勘察队。

    段明远带两名运输站职工、一名公路养护段技术员负责查路。

    公社由扎西大叔和一名畜牧干事随行。

    陆措村这边除了陆川,还有珠玛、李卫东和郑向东。

    郑向东负责带上他绘制的草场图和巡圈记录。

    珠玛熟悉牲畜,也能认藏汉两边的地名。

    李卫东则管绳索、工具和沿途照应。

    陆怀山父子也在队伍里。

    他们出发时,白石沟附近正办夏季物资交换。

    三个生产队将羊毛、皮张、盐砖和药材带到一处,运输队也趁这次机会查看旧路能不能通车。

    远远望去,草场上全是帐篷、牛车和牲畜。

    成群的牦牛拴在低坡。

    驮马和骡子挤在临时围栏里。

    羊群铺满了半片草坡,叫声此起彼伏。

    白石盐道的旧入口,就在交换场北面。

    要进入那一带,必须先经过一条浅河、一段风蚀石梁和两处容易陷马的盐碱洼地。

    附近几名老牧人提出,干脆让两边各带一支小驮队走一遍。

    不比谁跑得快。

    只比谁能将人、马和货完整带到旧马圈。

    陆开山一听便答应下来。

    “我从十六岁便跟车队走。”

    “这一带的草沟和盐地,我比不少当地人都熟。”

    他看向陆川。

    “川哥不会不敢吧?”

    陆川正在检查黑日的蹄掌。

    “路线不是靠嘴走出来的。”

    “想去便去。”

    每边六匹驮马。

    驮架上装着等重的盐砖与草料。

    需要依次取回三处标记,少一匹马、少一包货都不能算完成。

    陆川检查完黑日,又依次查看驮马绳结。

    摸到第三副鞍具时,他的手停了一下。

    腹带表面完好,内层却有一道斜切口。

    切口上抹过牛油,又重新压在一起。

    马匹站着不动时根本看不出来。

    一旦负重出汗,皮带受力,必然会从中断开。

    珠玛就在旁边。

    她看见陆川的神情,刚要询问,陆川已经将腹带拆了下来。

    “换一根。”

    “这根留着,别扔。”

    珠玛低头看见切口,脸色顿时冷了。

    “是谁?”

    “眼下不知道。”

    陆川朝不远处看了一眼。

    陆开山正同父亲说话,似乎根本没有留意这边。

    换好腹带,试路正式开始。

    陆开山一开始便催马抢到前面。

    他选的是南侧近路。

    那边地势平整,远看只是一片发白的硬地,能够省下近三分之一路程。

    陆川却带驮队拐向西面。

    那条路要经过一段石梁,虽然远些,草根却扎得深,地面更加结实。

    李卫东站在起点,急得直跺脚。

    “怎么越走越远了?”

    郑向东蹲在地上,看了看南边的盐花。

    “近路下面可能有水。”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盐花边缘往里卷,周围草根也是黑的。”

    郑向东没有把话说满。

    “陆川应该也是这么想。”

    两支驮队很快拉开距离。

    陆开山已经取到第一处标记。

    陆川才带队进入浅河。

    河水只到马膝,却有不少圆石。陆川没有催赶,让驮马一匹一匹过。

    刚上对岸,南面忽然响起一片马嘶。

    陆开山走的那片白地塌了。

    最前面两匹驮马陷到膝上,后面的马收势不及,全挤到一起。

    陆开山急着脱困,挥鞭便抽。

    牲口越挣扎,盐壳裂得越快。

    一匹马猛地挣断缰绳,驮着两袋盐砖冲向河边。

    陆开山大喊:“拦住它!”

    可他自己仍守着领先位置,没有调头。

    陆川看见那匹马直奔石滩,立即催动黑日。

    一人一马从驮队侧面冲出。

    黑日在乱石之间连续变向,很快逼到惊马外侧。

    陆川没有去拉缰绳,而是抖开套索,准确套住驮架前端。

    绳子骤然绷紧。

    黑日顺着惊马的方向跑了十几步,再一点点往内侧压。

    那匹马被迫减速,最终在河岸前停了下来。

    陆川解下盐砖,检查过马腿,确认没有伤,才将它牵回自己的队伍。

    “那是我们的马!”陆开山在远处喊。

    “知道。”

    陆川翻身上马。

    “终点还你。”

    他带着七匹驮马继续往前。

    陆开山的队伍却还在卸货、垫路。

    原本的领先已经全部耗光。

    到了最后一段,临时围栏里还放着十几匹散马。

    双方必须各自将挂有相应布条的六匹马收进旧马圈。

    陆开山刚才憋了一肚子火。

    他冲进马群便挥动长鞭。

    鞭梢炸响,散马立即向四面跑开。

    两匹挂着红布条的马甚至跟着别队的马冲向了高坡。

    陆川没有进马群中央。

    他先让金宝守住左面缺口,又让福宝绕到坡下。

    黑日则从马群外侧慢慢加速。

    领头的灰马察觉有人逼近,立即向右转。

    其余散马本能地跟着头马改变方向。

    陆川没有挥一次鞭子,只来回压了两次外圈,十几匹散马便被收成一股,顺着坡势冲进旧马圈。

    陆开山还在高坡追那两匹乱马。

    陆川已经取回第三处标记,将全部盐砖和草料摆到终点。

    几个负责查验的老人逐项数过。

    六匹驮马一匹不少。

    货物一包没丢。

    三处布标全部取回。

    还多带回了陆开山那匹受惊的驮马。

    段明远当众宣布:“这一趟,陆川先完成。”

    围在旧马圈外的人顿时叫起好来。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骑手解下挂在木桩上的铜铃,递给陆川。

    “马跑得快,不算什么。”

    “能把别人的马也带回来,才配领队。”

    陆川接过铜铃,却没有立即挂到黑日身上。

    他将那根被割坏的腹带取出来,扔到陆开山面前。

    “先解释这个。”

    陆开山低头看了一眼。

    “旧皮带裂了,同我有什么关系?”

    “旧皮会磨毛。”

    陆川翻过断口。

    “这上面是新刀口,里面还有牛油。”

    “牛油尚未吃进皮里,最多抹上去半日。”

    陆开山脸色微变。

    陆怀山走过来,捡起腹带。

    “川子,开山同你是自家兄弟。”

    “今日才第一回见面,他害你有什么好处?”

    “可能是哪个不懂事的人想看热闹。”

    “交给县里查。”

    陆川没有同他争。

    “是不是自家人,也等事情查清以后再说。”

    陆怀山握着皮带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