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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06章 放出假消息-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6章 放出假消息
    沈秋萍站在岸边,忍不住笑出声。

    郑向东拨开挡脸的芦苇。

    “至少我没转圈。”

    李卫东道:“你倒是没转,你直接长在河里了。”

    曲珍没有笑他们。

    她将船重新拖回来,自己坐进去示范了一遍。

    她并不使蛮力,只在船身偏转时轻轻带动木桨。牛皮船顺着水势划出一道斜线,很快便稳稳靠上对岸。

    “过河不是同水较劲。”

    “水往哪里推,心里得先知道。”

    正式搬运时,谁也不再逞能。

    曲珍掌船。

    李卫东和郑向东守在两岸,负责接货与固定绳索。

    沈秋萍给每只木箱和布包标上号码,才让则用带来的秤,记录过河前后的重量。

    第一趟顺利。

    第二趟也没出问题。

    到了第三趟,船上放着一只兽药箱和两捆盐砖。

    牛皮船走到河心,上游忽然冲下来一截断木。

    “曲珍!”

    李卫东在岸上大喊。

    曲珍已经看见。

    她没有强行转头,而是先用桨压住船侧,让牛皮船顺着断木擦过去。

    断木没有撞翻船,却扯断了连接岸边的一根侧绳。

    失去牵引,牛皮船顿时向下游漂去。

    郑向东抓住另一根绳子。

    “拉不住!”

    “别硬拉!”曲珍喊道,“绳子会翻船!”

    陆川已经翻身上了黑日。

    他没有沿水边直追,而是催马冲向下游一处河道收窄的位置。

    黑日踩过湿滑草地,先一步赶到浅滩。

    陆川将长绳一端系在鞍旁,另一端绕成绳圈。

    牛皮船漂近时,他迎着水势将绳圈抛出。

    曲珍抬手接住,迅速从船底固定。

    “收!”

    黑日向岸上发力。

    陆川站在水边控制绳索,不让船头横过来。

    曲珍则用木桨调整方向。

    一人一马在岸上牵,一人在水中稳。

    牛皮船终于偏离主流,慢慢靠近浅滩。

    曲珍先将兽药箱推到岸上,自己才从船里出来。

    李卫东跑下来接应。

    “有没有撞着?”

    “没有。”

    曲珍看向被黑日绷得笔直的长绳。

    “幸亏他没有从上游直接拉。”

    “若船横过来,药箱和我都得进水。”

    陆川松开绳结。

    “是你稳住了船。”

    “我只负责将它拉回来。”

    曲珍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重新去检查船底。

    后面的货物全部平安过河。

    每一件都在两岸分别称过。

    前后重量只差极少,属于绳索与泥水带来的正常变化。

    众人以为事情到此便算完了。

    没想到回到队部分货时,兽药箱里却少了两瓶急用的药。

    原本应该装在里面的位置,塞着两块重量相近的盐砖。

    另一匹登记为细蓝布的布卷,外层看着没有问题,打开以后,里面却卷着一大段次等粗布,中心还塞了潮湿旧毡。

    负责押送物资的何广才立即翻脸。

    何广才三十岁,是县供销站的临时办事员,跟车跑过几年各生产队,对单据和交接手续十分熟悉。

    他拿出沈秋萍签过字的接收单。

    “货交到河边时,你们看过封条。”

    “过河以后也签了字。”

    “如今东西少了,不能找供销站。”

    他又指向曲珍。

    “牛皮船在河中间漂出去那么远,谁知道有没有人提前在下游接应?”

    曲珍脸色沉下来。

    “船上只有我一个人。”

    “正因为只有你,才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郑向东听不下去。

    “药箱从头到尾没离开大家的眼睛。”

    “沈秋萍还称过重量。”

    何广才冷笑。

    “重量一样,说明货到你们手里时没问题。”

    “那更说明不是过河时换的。”

    沈秋萍将自己的记录放到桌上。

    “药箱过河前六十三斤四两,过河后六十三斤六两。多出的二两是箱底沾的泥。”

    “里面若少了两瓶药,却没有盐砖补进去,重量不可能一样。”

    “盐砖早就在箱子里。”

    何广才脸色微微一变。

    “你凭什么这样说?”

    “凭她记录得清楚。”

    陆川将药箱转过来。

    箱盖上的封条完整,没有重新贴过的痕迹。

    他检查一圈,最终将木箱翻倒。

    底板四角的铁钉颜色明显比其他位置新。

    其中一枚钉子旁边,还留着刚撬过不久的木屑。

    “上面没开过。”

    “开的是底。”

    陆川用铁钳拔出两枚新钉。

    底板很快松开。

    里面果然留下重新填塞旧毡的痕迹。

    李卫东立即道:“这总不能是曲珍在河里拿锤子钉的吧?”

    围观的人笑了一声。

    何广才的脸色更难看。

    “也可能是仓里装货的人弄错。”

    “方才你还说,签了字便是我们的问题。”

    沈秋萍看着他。

    “现在发现箱底被撬,又变成仓里弄错了?”

    何广才还想解释。

    陆川已经走向停在外面的卡车。

    车厢角落里有几道拖动木箱留下的新痕。

    一根细细的蓝线卡在木刺上。

    正是丢失的那匹细蓝布上的线。

    陆川将蓝线放到桌上。

    “货上车以后,有人在车厢里开过箱。”

    “司机、押运的人,以及中途停过哪些地方,全都能查。”

    何广才立即道:“昨晚车停在曲卓生产队,帮忙卸货的人不少,我不可能个个看住。”

    扎西问:“都有谁碰过陆措村的箱子?”

    “我哪里记得?”

    “你不记得,车辆和剩下的货便先别走。”

    扎西将接收单收起来。

    “公社明早来人,一项一项查。”

    何广才脸色难看,却不敢强行开车。

    陆川没有继续追问。

    当晚,他让才让在几个人面前说,金宝已经沿卡车停过的旧路闻到蓝布气味,丢失的东西可能藏在老水磨附近。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入夜以后,陆川带着李卫东、郑向东和两名公社赶来的工作人员,提前守到老水磨外围。

    金宝趴在草丛里,一声没叫。

    直到远处出现两道人影,它才慢慢抬起头。

    来人正是何广才。

    同他一道的,还有曲卓生产队年轻保管员桑杰。

    桑杰提着铁锹,进水磨以后先撬开一块松动地板。

    下面藏着用油纸包好的蓝布和两瓶兽药。

    “快些。”

    何广才压低声音。

    “明早他们真带狗来,什么都藏不住。”

    桑杰刚将蓝布提出来,水磨外便亮起几盏马灯。

    扎西从门边走出。

    “用不着等明早。”

    两个人转身想跑。

    李卫东和郑向东早已堵住后门。

    金宝朝前逼近两步,桑杰手里的铁锹立刻掉在地上。

    何广才还想说自己只是来帮忙找货。

    公社工作人员直接让他看脚下。

    蓝布和兽药都在。

    撬地板的铁锹也在桑杰手边。

    不需要再听他临时编第三套说法。

    何广才利用跟车机会,提前在曲卓生产队停留。桑杰负责找地方藏货,两人从陆措村的箱子里换走蓝布和兽药,再用盐砖、粗布和旧毡补足重量。

    他们原本打算将蓝布转手,兽药则卖给急需的外地牧户。

    供销车过河时又发生意外,两人便顺势将责任推到曲珍身上。

    只是他们没想到,沈秋萍会将过河前后的重量逐件记下。

    更没想到陆川连木箱底部换过的新钉都能看出来。

    物资当天追回。

    何广才、桑杰连同相关单据交由公社处理。

    曲珍的嫌疑彻底洗清。

    她来队部拿回牛皮船时,沈秋萍专门将那页记录翻给她看。

    “这一行是药箱过河前后的重量。”

    “你的名字没有记在损失项里,只记在掌船人这里。”

    曲珍看了一会儿。

    “你不怕他们拿你的手印说事?”

    “怕也不能将没做过的事认下来。”

    沈秋萍将本子合上。

    “签过字,我便将自己看见的讲清。”

    “没看见的,谁也别想让我替他担。”

    郑向东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等曲珍走了,他才道:“你这回一点没慌。”

    “慌有什么用?”

    沈秋萍看他一眼。

    “总不能又摆一张盐岩脸,等别人替我说。”

    郑向东摸摸鼻子。

    “我也没乱插嘴。”

    “后面那几句没有。”

    “前面差一点。”

    “下回改。”

    沈秋萍嘴角动了一下,抱着账本回屋了。

    ……

    何广才和桑杰虽然被带走,老水磨的问题却留了下来。

    两人藏东西时撬松了地板。

    前几日的洪水又冲坏引水槽,木轮卡在泥沙里,一直转不起来。

    再过一段时间便要陆续磨新粮。

    水磨不能继续荒着。

    扎西组织人手,将引水槽里的碎石与淤泥清出去。

    陆川负责检查木轮和磨轴。

    郑向东照着原有结构画出尺寸,哪根木料要换,哪处榫卯还能继续用,全标在纸上。

    李卫东则同格来拆开已经腐坏的旧地板。

    忙到中午,木轮终于能够转动。

    陆川却没有立即让人放水。

    他绕着磨盘底座走了一圈,忽然抬脚踩了踩一块颜色稍深的石板。

    下面传来的声音有些空。

    “这里还有东西。”

    李卫东凑过来。

    “何广才他们还藏了一份?”

    “不是这几日动过的。”

    陆川蹲下查看石缝。

    缝隙里填的不是普通泥灰,而是掺过盐粒与油脂的旧防潮泥。

    这种封法,他在三号窖的侧仓见过。

    扎西听说以后也赶了过来。

    “要把磨盘挪开?”

    磨盘沉重,单靠几个人不可能抬动。

    陆川没有硬搬。

    他让人用粗木搭起支架,再将绳索绕过磨盘中心,一点点收紧绞盘。

    磨盘慢慢抬起。

    下面那块深色石板终于完全露出来。

    陆川清开边缘防潮泥,将石板撬起。

    底下果然有一只不大的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筒,还有半块鹿角形铜片。

    铁筒外面包着早已发黑的药布。

    药布上留着大片陈旧血迹。

    陆川的手停了一下。

    珠玛看出他的神色。

    “是你阿爸留下的?”

    “还不知道。”

    陆川将铁筒取出,没有立即硬拧。

    筒口锈得厉害,强行打开很可能损坏里面的东西。

    他带回队部,用油一点点润过接口,才将铁筒慢慢旋开。

    里面卷着两张纸。

    最外面一张是老水磨原来主人的留言。

    当年有一名受伤汉人经过这里,将铁筒托给他,约定交给下一支前往四九城的陆家驮队。

    可第二日红石岭再次塌山,白石盐道随即中断。

    老水磨主人等了许久,也没再等到陆家人,只能先将东西封进磨盘底下。

    后来他病重去世,这件事也没来得及交代清楚。

    第二张纸只剩半页。

    纸上的字,陆川一眼便认了出来。

    同家中留下的旧信一样。

    > 七人已托驮队东行。

    >

    > 格桑与两名伤者仍困谷内。

    >

    > 雨水若显双鹿,我自鹿背入。

    >

    > 三日不返,勿走鹿首。

    >

    > 半角留作识路之凭。

    最后一行字被水痕晕开大半。

    只能勉强辨认出六个字。

    > 过水磨,寻鹿背。

    屋里许久没人说话。

    先前所有人都以为,陆川父亲进入双鹿谷,是为了寻找某个在等他的人。

    如今这张纸却将事情补得更加清楚。

    谷里困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叫格桑。

    陆川父亲带伤离开白石沟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再次进入险地救人。

    秋吉阿妈看过那张纸,慢慢想起一个人。

    “我阿爸提过格桑医生。”

    “他不是寺里的医生,也不长期住在村里。”

    “每年夏天,他会带着药材走几个牧点。哪边有人被马踩伤、让石头砸了,都会去找他。”

    “后来呢?”

    “后来有人说他死在红石岭。”

    秋吉阿妈看着半块鹿角铜片。

    “也有人说,他在双鹿饮水里面有一间药屋。”

    “究竟哪句是真的,没人知道。”

    陆川将铜片拿起来。

    铜片边缘留着整齐的拼接槽,明显还有另一半。

    三号窖铜牌上的太极云纹,藏着开闸顺序。

    这块鹿角铜片,大概也不是单纯用来认路的装饰。

    “鹿首在哪里,鹿背又在哪里?”

    郑向东摊开旧地图。

    “若两道水沟是鹿角,中间谷口便可能是鹿首。”

    “那鹿背应当在后面。”

    “所以纸上才说,不能从正面入口走。”

    陆川将半块铜片放到双鹿标记旁边。

    形状能够对上,却只能覆盖其中一侧。

    另一半铜片仍在谷中,或者在当年某个人手里。

    “暂时不要进。”

    陆川将纸重新收进铁筒。

    “红石岭刚下过大雨,地还没稳。”

    “先查格桑医生,再找鹿背的位置。”

    李卫东有些着急。

    “眼下两道季节河正好有水,错过这场雨,谷口会不会又不见了?”

    “谷口看不见,可以等下一场雨。”

    陆川看向他。

    “人埋在塌方底下,等不到下一回。”

    李卫东不吭声了。

    陆川将铁筒、铜片和旧纸分别包好。

    线索已经走到这里。

    越接近双鹿谷,越不能凭一腔冲动往里闯。

    ……

    老水磨发现暗格的消息,很快传到曲卓生产队。

    跟着传过去的,还有桑杰被公社带走,以及泄水沟木闸仍要继续调查的消息。

    可传到最后,事情已经变了样。

    有人说陆川早就盯上曲卓村的物资。

    也有人说,桑杰只是替生产队保管蓝布,被陆川设局抓了。

    至于泄水沟,则被说成陆措村想将所有受灾损失都推给上游。

    第三日下午,曲卓生产队来了十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接近三十岁,身形高大,肩膀比寻常人宽出一截。

    他叫诺布。

    是桑杰的表兄,也是曲卓生产队公认力气最大的摔跤手。年轻时跟驮队走过不少山路,曾经一个人将翻倒的盐袋从牦牛身下拖出来。

    他性子好胜,最护自家人。

    诺布到了陆措村,没有先去队部,直接找到了老水磨。

    陆川正蹲在木轮旁,检查新换的轮轴。

    “你就是陆川?”

    “我是。”

    诺布走到近前。

    “桑杰的事情,我要听你当面说。”

    “他同何广才调换物资,人和东西都是公社工作人员当场看见的。”

    “他说你提前设了套。”

    “我确实设了。”

    诺布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