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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07章 摔跤-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7章 摔跤
    陆川接着道:“我放出假消息,说第二日会找到藏货的地方。”

    “若他没动过东西,夜里为什么拿着铁锹去老水磨?”

    被问得停了一下。

    “那泄水沟呢?”

    “闸木是曲卓村的,你们便认定是贡觉封的?”

    “我从没说整个曲卓村都参与。”

    “闸木、压石和沟底的新泥都留着。”

    陆川站起身。

    “公社会查。谁做的,谁认。”

    “不是谁做的,也不会硬扣。”

    身后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他却没有就此离开。

    “外面的人都说,你仗着力气大、骑术好,到了哪里都压别人一头。”

    陆川看着他。

    “所以呢?”

    “同我摔一场。”

    将披在肩上的外衣脱下来。

    “你赢了,我不再问桑杰的事。”

    “我赢了,你到曲卓村,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李卫东听见动静,从水磨里面跑出来。

    “桑杰偷没偷东西,同你们摔一场有什么关系?”

    “你赢了,箱子里的盐砖便能变回兽药?”

    看都没看他。

    “我在同陆川说话。”

    陆川将手里的工具放回木箱。

    “证据不是摔跤摔出来的。”

    “你赢了,桑杰也不是清白。”

    “你输了,曲卓村也不会矮陆措村一头。”

    脸色更沉。

    他转头看见放在地上的粗木梁,走过去弯腰抱住。

    那根木梁原本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

    一声低喝,竟将整根木梁抱离地面,横着挪出几步。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他重新放下木梁。

    “你若不敢,我现在便走。”

    “往后也别让人说,你陆川在整片草原上没人能摔得动。”

    李卫东立即道:“你是来讲事情,还是来争名声?”

    没有理他。

    陆川看了看对方。

    “可以摔。”

    扎西大叔刚刚赶来,听见以后皱起眉。

    “陆川。”

    “没事。”

    陆川道:“但先说清楚。”

    “只比你我。”

    “不拿桑杰,不拿两个生产队作赌注。”

    “无论谁输,证据该怎么查还怎么查。”

    沉默片刻。

    “成。”

    比试便定在水磨外的干草地上。

    没有专门喊人,也没有摆什么场面。

    两个生产队原本跟来的人、修水磨的社员,再加上公社负责调查物资的人,都留在旁边作证。

    陆川回屋换衣裳。

    郑向东拿来一条摔跤用的旧腰带,正准备替他系上,手指忽然摸到内衬有一处不平。

    他将线头挑开。

    一块磨尖的骨片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尖端足有半指长。

    若比试时腰带被猛然抓紧,骨片会直接刺进腰侧。

    郑向东脸色变了。

    “这不是咱们的腰带。”

    负责拿衣物的人很快指向人群后方。

    “方才桑杰的哥哥来过,说怕陆川没有合适的,专门送了一条。”

    桑杰的哥哥转身便想走。

    公社工作人员立即将人拦住。

    看见骨片,脸色铁青。

    “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信。”

    陆川将那条腰带扔到一旁。

    “真想靠这个赢,你不会让人把骨片塞得这样明显。”

    解下自己腰间用惯的摔跤带,也放到地上。

    “我也不用。”

    两人各取一根普通粗绳,系在腰间。

    活动过肩膀,走到草地中央。

    “来。”

    陆川站到他对面。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率先伸手。

    两人的手臂刚刚扣住,陆川便感到一股极强的力量压过来。

    没有虚名。

    他的腰背和双腿几乎同时发力,想在第一次接触时便将陆川抱离地面。

    陆川向后退了半步。

    脚下湿土被踩出一道浅坑。

    曲卓村的人立即叫了声好。

    李卫东在旁边握紧拳头。

    “别让他抱住腰!”

    再次发力。

    陆川却忽然沉下重心,一只脚从外侧卡住对方小腿。

    察觉以后立即换步,肩膀重重撞向陆川胸口。

    砰的一声。

    两个人同时分开。

    陆川站稳。

    也只退了一步。

    他眼里的轻视终于少了。

    “再来。”

    第二次交手,他没有急着抱腰,而是先抓陆川手臂,想逼他露出空处。

    陆川顺着他的力量向侧面转去。

    以为抓住机会,整个人猛然前压。

    就在他重心离开脚下的一瞬,陆川扣住他的肩背,脚下一错,腰身猛然发力。

    庞大的身体竟被整个带起。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他反应极快,落地前强行扭身,没有让后背完全着地,只以一侧肩膀滚了出去。

    人刚落地,他便撑着草地重新站起。

    “还没完。”

    第三次扑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力。

    双臂像铁箍一样锁住陆川腰身,脚下连续往前逼。

    陆川被推着后退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他却突然停住。

    只觉得自己撞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钉进地里的木桩。

    他想改变方向,陆川已经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扣住腰间粗绳。

    前推的力气被向下一带。

    膝盖一沉。

    陆川脚下再转。

    他整个人从陆川肩侧翻过,重重落在草地上。

    这一次,后背彻底着地。

    胜负已经清楚。

    周围安静片刻,陆措村这边才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叫好声。

    陆川没有站在原地接受众人吹捧。

    他伸手将拉起来。

    “还摔吗?”

    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被压出深痕的草地。

    “不摔了。”

    “我输了。”

    他答得干脆。

    曲卓村几个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却转过身。

    “输的是我,不是曲卓村。”

    “谁再拿这件事说两个生产队谁高谁低,先来同我摔。”

    没人再出声。

    重新看向陆川。

    “泄水沟的木闸,是贡觉带人放的。”

    扎西的脸色沉下来。

    “你早知道?”

    “今日早上才知道。”

    道:“曲卓村的种粮田当时也快被淹。贡觉怕保不住,便关了西沟,想让水先往下游走。”

    “他告诉我,陆措村的田地势高,不会真受灾。”

    李卫东忍不住道:“泡倒的那一片青稞是假的吗?”

    没有反驳。

    “是我们做错。”

    “该赔多少工,该修多少沟,我回去同队里说。”

    陆川道:“不是整个曲卓村赔。”

    “谁参与关闸,谁承担责任。”

    “公共泄洪沟也不能只让一个生产队修。上游、下游都在用,往后得共同派人看。”

    看着他。

    “你不想借这件事多要些东西?”

    “多要来的东西,明年还得拿一条沟去换。”

    陆川朝上游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次是你们把水赶下来。”

    “下次若陆措村的人也这样做,曲卓村同样会遭灾。”

    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我回去带人。”

    “两日内将沟修好。”

    话刚说完,水磨里忽然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

    新架起的一根横梁向旁边倾倒。

    下面正有两个人在调整磨轴。

    “小心!”

    离得最近,转身便托住横梁一端。

    整根粗木压得他手臂青筋暴起。

    另一端仍在下落。

    陆川冲过去,双手托住另一侧。

    “下面的人出来!”

    郑向东和李卫东迅速将磨轴旁的两人拖出。

    陆川同一道将横梁抬回支架,再用木楔重新固定。

    等所有人退到安全处,才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李卫东看着两人。

    “方才若再摔一回,你们还有力气吗?”

    道:“摔你还有。”

    “我招你了?”

    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开。

    众人重新检查支架。

    这一次,再没人因为是哪个生产队的人而分开干活。

    曲卓村的人也留下帮忙。

    傍晚以前,老水磨的引水槽终于重新接通。

    木闸缓缓升起。

    水流推动木轮,沉寂多日的磨盘重新转动。

    第一袋送进去的,不是各家等着吃的青稞。

    而是从冰雹里保下来的种粮样本。

    磨出的青稞粉落进布袋,颜色和气味都没有问题。

    扎西捏起一点看过,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这一夜没白忙。”

    陆川站在磨盘旁,也松了口气。

    雨夜、冰雹、断桥、调包物资。

    一桩接着一桩。

    至少到了此刻,田里的水退了,种粮保住了,物资找回来了,老水磨也重新转了起来。

    准备离开时,正好看见陆川将半块鹿角铜片收进铁筒。

    他脚步一停。

    “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陆川抬起头。

    “磨盘下面。”

    “你见过?”

    没有立即回答。

    他将铜片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片刻。

    “红石岭后面有块断角石。”

    “样子同它很像。”

    “我十九岁那年跟驮队走过一次。”

    “那边没有路。”

    “只有一道石缝,雨后会往外流水。”

    陆川取出旧地图。

    “在什么位置?”

    蹲下来,用手指沿红石岭东侧比了一段。

    “白蘑坡过去,不走正中的谷口。”

    “从右边山腰绕。”

    “先看见一块像断角的红石,再往背坡下。”

    郑向东立即取来纸笔,将位置补到新图上。

    陆川对照父亲留下的那句话。

    过水磨,寻鹿背。

    所谓鹿背,极可能就是说的右侧背坡。

    谷口是鹿首。

    那里看着最像入口,却偏偏不能走。

    真正的路藏在侧后方。

    “你还能找到断角石?”陆川问。

    “若没被塌方埋住,能。”

    将铜片还给他。

    “你要进双鹿饮水?”

    “先找路。”

    “里面有什么?”

    “一个二十多年前进去以后再没出来的人。”

    看见陆川的神色,没有继续追问。

    “走的时候叫我。”

    “那条背坡不好走。你们只看地图,到了那里还得重新找。”

    陆川点头。

    “成。”

    ……

    第二日,曲卓生产队果然来了人。

    贡觉同参与封闸的三名社员也在其中。

    几个人没有再找借口,先将陆措村泡倒的青稞面积重新丈量,又带着工具去修公共泄洪沟。

    两个生产队商量后重新定下规矩。

    汛期每处闸口由上下游各出一人共同看守。

    开闸、关闸都必须留木牌。

    若遇险情,先派人通知,谁也不许私自将水全部推给下游。

    桑杰与何广才的事情则由公社继续处理。

    蓝布、兽药和其他物资全部按原单据重新发放。

    曲珍也拿到了由公社写明的情况说明。

    上面清楚记着,物资在过河以前已经被调换,与掌船人无关。

    她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贴身布袋,没有多说什么。

    沈秋萍的记录则被扎西留在队部。

    往后再接收集体物资,过秤、编号、签字全照这次的办法办。

    郑向东看见以后,笑着道:“你这回也算给队里留了一条规矩。”

    沈秋萍正在整理剩余货单。

    “规矩是大家吃过一次亏才留下的。”

    “最好以后用不上。”

    “用不上也得留着。”

    郑向东将重新装订好的本子放到她手边。

    “省得下一次有人又拿手印吓唬人。”

    沈秋萍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还成。”

    “只是还成?”

    “别得寸进尺。”

    郑向东笑了笑,没有再问。

    ……

    陆川没有因为路线逐渐清楚便立即出发。

    他先让将红石岭近几年的塌方位置画出来,又请秋吉阿妈回忆白蘑坡旧林附近的水源。

    郑向东负责将所有信息整理到同一张图上。

    珠玛则准备止血药、伤药和能带进山里的干粮。

    李卫东每天都来问一次。

    “什么时候走?”

    “等水。”

    “雨不是已经下过了?”

    “太大。”

    陆川指着远处仍显浑浊的季节河。

    “眼下谷口虽然能看见,红石岭却最容易塌。”

    “等水退去一半,鹿角还在,才是进山的时候。”

    “若水全退了呢?”

    “那便等下一场。”

    李卫东知道催不动,只能去检查绳索。

    几日以后,天空重新放晴。

    两道从红石岭流下来的季节河渐渐清澈。

    从高处望去,它们一左一右沿山坡展开,又在低处汇合,果然像两头鹿相对低首。

    正中的谷口被水冲出一条明显通道。

    看上去宽阔,也最容易进入。

    可陆川父亲留下的纸上写得清楚。

    勿走鹿首。

    指向右侧背坡。

    “断角石应当在那边。”

    陆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山雾之间,一道赤红色岩脊若隐若现。

    它没有正对谷口。

    反而藏在两道水沟侧后方。

    像是伏在双鹿身后的脊背。

    陆川取出半块鹿角铜片。

    铜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空间里那两道新出现的土沟,也在这一刻缓缓渗出水来。

    不是突然扩张。

    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地形,终于同外面的山谷产生了回应。

    陆川收起铜片。

    “明早出发。”

    李卫东眼睛一亮。

    “都有谁?”

    “我、你、珠玛、郑向东、。”

    “金宝也带上。”

    扎西问:“不多带几个人?”

    “先探路,不是搬东西。”

    陆川道:“人多了,塌方地段反而不好照应。”

    “若找到能进出的安全路线,再回来安排后面的事。”

    梅朵将早已准备好的干粮包放到桌边。

    她没有劝陆川别去。

    只将一双新缝过底的鞋拿出来。

    “旧鞋走盐道时已经磨薄了。”

    “明早换这双。”

    瑶瑶蹲在旁边替金宝收拾小袋子。

    “哥,双鹿谷里真的有两头鹿吗?”

    “不知道。”

    “那里面有宝藏吗?”

    “也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陆川看向她。

    “正因为不知道,才要去看。”

    瑶瑶想了想,将自己剩下的两颗水果糖放进干粮包。

    “若阿爸还在里面,你给他一颗。”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陆川看着那两颗已经有些化开的糖。

    “为什么是两颗?”

    “一颗给他。”

    瑶瑶认真道:“另一颗你路上吃。”

    陆川将糖重新包好。

    “成。”

    初一坐在炕边,看见众人都在收拾东西,也抓起自己的小木勺往包里塞。

    梅朵将木勺拿回来。

    “这个不带。”

    初一不高兴,伸手又去抢。

    陆川抱起女儿。

    “阿爸出去几日。”

    “你在家听阿妈的话。”

    初一哪里听得懂,只顾着抓他衣领上的扣子。

    窗外,老水磨重新转动的声音沿水沟传来。

    更远处,两道季节河在阳光下泛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