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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12章 抢短训班名额-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2章 抢短训班名额
    陆川从屋里取出纸笔,放到院中木桌上。

    “写清楚。”

    “梅朵替我遮掩什么,你怀疑我和叶文静做过什么,依据是谁说的。”

    “写完按手印,我替你送给医疗队。”

    崔曼青看着桌上的纸,没有伸手。

    “我只是例行询问。”

    “询问也得记。”

    陆川道:“你问了什么,她答了什么,全留下。”

    “省得回去以后又变一遍。”

    梅朵拿起笔,先将自己的证词写了。

    她写得慢,字也算不上好看。

    可时间、屋子和当晚在场的人,一个都没漏。

    写完以后,她在末尾按下手印。

    “我的话在这里。”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往后别再拿替我着想当借口,往我家里泼脏水。”

    崔曼青拿不到想要的话,只得收起记录本。

    她走出院门时,瑶瑶从灶房探出脑袋。

    “她脚不是扭了吗?”

    “怎么走得比我还快?”

    崔曼青的背影僵了一下,脚步反而更急。

    陆川没有追出去。

    梅朵的证词有了。

    家里的事情也说清了。

    接下来该查卫生院。

    ……

    当日下午,陆川带着梅朵写下的证词去了公社。

    方组长看过以后,将证词收进调查材料。

    “北牧点那户人呢?”陆川问。

    “夏季转场,前日去了北面新牧场。”

    方组长道:“传话的人赶到旧牧点时,帐篷都拆了。新牧场究竟落在哪里,还得再找。”

    “报信的牧民叫什么?”

    “次仁。”

    “他有没有送过回执?”

    方组长摇头。

    “目前没找到。”

    陆川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重新查看卫生院的来件登记。

    翻到叶文静出诊后的第二日,上面果然有一行记录。

    北牧点送来病情回执一份。

    收件人一栏,写着崔曼青。

    “回执呢?”

    何院长翻过文件盒,又查了病历袋。

    哪里都没有。

    崔曼青被叫进来时,先说自己没见过。

    陆川将登记簿转向她。

    “这是你的名字?”

    崔曼青低头看了一眼。

    “是。”

    “那你为何说没见过?”

    “每天送来的纸那么多,我不可能全记得。”

    “刚才还说没见过。”

    陆川盯着她。

    “现在又成了记不得。”

    崔曼青脸色沉下来。

    “一张找不到的纸,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北牧点送过消息。”

    陆川道:“也能说明消息到了你手里。”

    “至于纸为什么不见了,继续查。”

    崔曼青转向方组长。

    “他是当事人,凭什么在卫生院翻记录、问医生?”

    “他没有私自翻。”

    方组长道:“所有材料都由我和何院长取出。他可以提出疑问,能不能查,由我们决定。”

    崔曼青咬住嘴唇,没再说话。

    陆川又叫来卫生院通讯员小秦。

    小秦二十出头,平日负责接送通知、登记来件和传递口信。

    他看见来件簿,先说自己不清楚。

    “叶医生出发那日,崔曼青有没有说替她补返程登记?”陆川问。

    “时间太久,我记不住了。”

    “前后不过十日。”

    “每天事情多。”

    “北牧点回执是谁送来的?”

    “一个牧民。”

    “交给谁?”

    小秦看了崔曼青一眼。

    “登记簿上写着。”

    “我问你亲眼看见的。”

    小秦低下头。

    “交给崔医生。”

    “她看过没有?”

    “我不知道。”

    “你方才看她做什么?”

    小秦脸上冒出一层汗。

    “我没看谁。”

    陆川没有逼问。

    “成。”

    “今日拿不准,先空着。”

    “等你想清楚,再来补。”

    他让方组长把小秦的回答也记进材料。

    问完以后,陆川去了卫生院门口。

    供销车正停在路边,几个生产队的人围着卸盐和煤油。

    他没有逢人便问,只找了最早提起这件事的三个人。

    一名是来取药的社员。

    一名是供销车押货员。

    还有一名是来卫生院看腿的牧民。

    三个人互不相识,却都说过一句相似的话:

    叶文静借送药之名,夜宿已婚男知青家中。

    陆川分别问他们从哪里听来。

    第一个人说,是崔曼青取药时“无意提过”。

    第二个人说,崔曼青让他别往外传。

    第三个人起初不肯说,后来听见要将自己的话记进调查材料,也承认最先说这句话的是崔曼青。

    陆川将三份记录放到一起。

    三个地方,三张嘴。

    用词却像从一张纸上抄下来。

    这不是闲话自己长了腿。

    有人给它穿了鞋,又一脚踢出了卫生院。

    傍晚时,负责烧水扫院子的老吴找到何院长。

    “你们是不是在找北牧点送来的纸?”

    何院长立即问:“你见过?”

    “我不认得上面写了什么。”

    老吴道:“前几日崔医生让我把桌边的废纸拿去烧掉。我看纸有些潮,塞在锅炉旁边当引火纸,没全烧。”

    几个人去了锅炉房。

    墙角放着一捆潮湿废纸。

    最上面几张被烟熏黑,下面还算完整。陆川戴上手套,一张张展开。

    翻到中间时,几片被撕开的纸角掉了出来。

    纸上残留着半枚红色手印。

    叶文静认出其中一行字。

    “这是我留下的用药时辰。”

    众人将碎纸摆到桌上。

    陆川照着断口慢慢拼接。

    有些地方缺了,有些字被水泡开。能辨认的内容仍足够清楚:

    孩子夜里退热。

    清晨能认人。

    能喝下温水。

    解过一次小便。

    后面按着次仁和孩子母亲的手印。

    最下方还有一句:

    叶医生守至孩子能饮水后离开。

    何院长看完,脸色铁青。

    “这份回执为什么在废纸里?”

    崔曼青仍不肯认。

    “谁能证明是我扔的?”

    老吴急了。

    “就是你叫我拿去烧!”

    “你年纪大,记错也不奇怪。”

    崔曼青道:“再说,一张回执只能证明她去过北牧点。证明不了她后来没去找陆川。”

    陆川将碎纸压平。

    “你承认她去过北牧点了?”

    崔曼青一时语塞。

    “我从没说她没去!”

    “匿名材料第一条,写的是她借出诊名义私自离岗。”

    陆川看向方组长。

    “既然她执行了急诊任务,第一条便是假的。”

    “第二条说她私自拿走公药。领药簿有数量,病人家里还有药瓶。等人找到,账也能对。”

    “第三条说她同我独处一夜。”

    他收好碎纸。

    “陆措村的值汛表等着。”

    崔曼青脸上的血色褪去一些。

    她转身便走。

    方组长叫住她。

    “调查结束以前,你不许再向外议论此事。”

    “更不许接触相关记录。”

    崔曼青没有回答,快步出了锅炉房。

    ……

    陆川离开卫生院以前,又见了小秦一次。

    这回只有方组长在旁边。

    陆川没有拿谣言压他。

    他只将那张拼好的回执放到桌上。

    “回执进了卫生院,也登记过。”

    “崔曼青说自己不记得。”

    “老吴说是她让拿去烧。”

    “你站在收件桌边,什么都没看见?”

    小秦捏着帽子,半天没开口。

    陆川又道:“你替她瞒,她若扛不住,第一个会说是你乱传。”

    “她是医生,可以说自己听错了。”

    “你是通讯员。消息从你嘴里出去,造谣的责任便全落到你头上。”

    小秦猛地抬头。

    “不是我编的!”

    “那是谁编的?”

    “崔医生。”

    话一出口,小秦肩膀便塌了。

    “叶医生回来那日,我只看见她穿了一件男人的旧外衣。”

    “崔医生问我,那是不是陆川的衣服。”

    “我说不清楚。”

    “她便说叶医生夜里住在陆家,陆川也在,两个人说不定早有来往。”

    “她让我到取药的人面前提一句,说只要不说是她讲的,便没人会找我。”

    方组长沉着脸问:“你为什么听她的?”

    小秦低下头。

    “我的通讯员岗位还没定下来。”

    “崔医生说她认识县医疗队的人,可以替我写一份好鉴定。”

    “返程登记呢?”陆川问。

    “她答应替叶医生补。”

    小秦道:“叶医生走后,她让我先别写,说等人回来再看。”

    “第二天,北牧点送来回执,她看完便收进抽屉。”

    “后来匿名材料送出去,她又让我将返程栏一直空着。”

    方组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小秦眼圈发红。

    “我只想把岗位留下。”

    “岗位靠你传假话留下,以后谁还敢让你送通知?”

    方组长让他将经过全部写清。

    小秦写到末尾,停了很久,还是按下手印。

    他的事情也有了交代。

    调查结束以前,暂停传递重要通知。

    若愿意配合更正,后续再看处理。

    陆川没有替他说情。

    小秦没有编出所有谣言,却亲手替谣言开了门。

    做错了便得认。

    ……

    北牧点那户人仍没有找到。

    崔曼青却催着县医疗队尽快开调查会。

    她的理由很充分。

    “短训班报送期限快到了。”

    “医疗队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问题拖住所有人。”

    方组长没有同意立即结论,只将会议定在三日后。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一辆县城来的班车停在卫生院门口。

    一名五十来岁的女人拎着布包下车,进门便问:“谁是叶文静?”

    叶文静正在整理病历。

    她放下纸。

    “我是。”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叠信、两张照片和一支钢笔,砸到桌上。

    “这些东西还你。”

    “我们许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

    候诊的人纷纷转头。

    叶文静看着桌上的东西,认出那是自己同许志远往来的信。

    女人又问:“陆川在哪儿?”

    陆川正好从何院长办公室出来。

    “我就是。”

    许母上下打量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有妻子还勾搭没结婚的女同志,你也不怕遭报应!”

    “谁告诉你,我同叶医生有关系?”

    “她原单位收到了材料!”

    许母从布包里扯出一封信。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借送药私会你,还穿着你的衣服回卫生院!”

    陆川看向信封。

    寄件人一栏空着。

    信里的用词同公社传开的那几句一模一样。

    叶文静拿起桌上的照片和信,慢慢整理整齐。

    “许志远让你来的?”

    “他在单位抬不起头!”

    许母道:“你若还有一点脸面,往后别再给他写信。”

    “他若有话,可以自己来同我说。”

    “我儿子心软,怕你哭着纠缠。”

    许母指向陆川。

    “你既然看中了这种有妇之夫,便别再拖着我儿子!”

    叶文静打开其中一封信,将夹在里面的钢笔收据取出来。

    她把钢笔推回许母面前。

    “笔是许志远送的,还给他。”

    “我的信和照片,我带走。”

    许母冷笑。

    “你还想留着以后威胁他?”

    “信上有我写的字,也有我的照片。”

    叶文静看着她。

    “你们退婚,我接受。”

    “可我的东西,轮不到你当众扔。”

    她将信装进自己的布袋。

    “还有一句话,麻烦你带给许志远。”

    “一个连问都不肯问,便先给我定罪的人,我不敢嫁。”

    许母气得脸色铁青。

    “你以为自己还有得挑?”

    “这种名声传出去,谁还敢娶你?”

    “嫁不嫁是她的事。”

    陆川开口。

    “你儿子也不是用来赏人的东西。”

    “这里是卫生院。你要退东西,东西已经退了。”

    “再闹,我请公社来人。”

    许母仍想骂,何院长从屋里走出来。

    “病人需要安静。”

    “请你出去。”

    许母抓起钢笔,临走还撂下一句:“等调查结果出来,我看你还嘴硬不硬!”

    班车很快离开。

    围观的人也被何院长赶回各自诊室。

    叶文静站在桌边,将散落的信封一封封压平。

    陆川没有劝她别难过。

    事情落到她身上,旁人说几句轻巧话没有用。

    他只道:“三日后开调查会。”

    “北牧点的人还没找到。”

    叶文静把布袋系好。

    “找不到也得查。”

    “药簿、回执和断桥都在。”

    她抬起头。

    “我不会为了许家改口。”

    “这件事同他们也没有关系。”

    陆川点头。

    叶文静能站稳,接下来的事便好办。

    他出了卫生院,直接去找桑珠。

    桑珠常替东岔队交售药材,北边几个牧点都走过。

    听完事情,他套上马鞍。

    “新牧场在雪山脚下,位置常变。”

    “我先找次仁。”

    “找到了,告诉他们三日后到公社。”陆川道,“来不了也别强赶,把剩下的药瓶和叶医生留的纸带回来。”

    桑珠看了他一眼。

    “只带东西不带人,崔曼青会不会又说是假的?”

    “所以你只负责传话。”

    陆川道:“人愿不愿意来,由他们自己决定。”

    桑珠翻身上马。

    “成。”

    “达瓦的命是你们救的。这趟我跑。”

    马蹄声很快远去。

    陆川望着北边阴沉的山线。

    三日不算长。

    可只要人还在草原上,总能找到。

    ……

    调查会定在第三日上午。

    地点就在卫生院的大会议室。

    方组长和何院长坐在桌子一侧。

    叶文静、崔曼青分别坐在两边。

    陆川与梅朵作为当事人和证人到场。

    小秦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放着自己写下的说明。

    会议开始前,崔曼青先提出:“叶文静的事情影响很坏。短训班名额不能再拖,我建议先作出处理,再补其他材料。”

    方组长看向她。

    “今日就是查材料。”

    “谁对谁错,查完再说。”

    崔曼青闭上嘴。

    陆川将一张空白纸推到她面前。

    “开会以前,先请你将指控写下来。”

    崔曼青脸色不快。

    “匿名材料不是我写的。”

    “我没说那封材料。”

    陆川道:“你这几日在不同人面前说过的话,写清便成。”

    “叶文静是不是借出诊私自离岗?”

    “她有没有挪用公药?”

    “她是否同我单独相处一夜?”

    “你若认定这些事是真的,便写。”

    崔曼青看向方组长。

    方组长道:“写吧。”

    “调查总得有个具体内容,不能只查一句‘影响不好’。”

    崔曼青提起笔。

    她没有将话写死,只写“对上述问题存在合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