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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13章 挽回-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3章 挽回
    陆川扫了一眼。

    “合理怀疑也得有依据。”

    “把依据写上。”

    崔曼青加了三行:

    出诊返程栏空白。

    叶文静穿陆川外衣回卫生院。

    叶文静在陆家留宿一夜。

    写完以后,她签下名字。

    陆川将纸交给方组长。

    “可以查了。”

    他没有先拿证据。

    “我先承认三件事。”

    “叶文静确实单独去了北牧点。”

    “她确实在陆家住过一夜。”

    “她第二日穿回卫生院的外衣,也确实是我的。”

    崔曼青抬起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陆川继续道:“真话掐头去尾,也能害人。”

    “今日便把头尾接回来。”

    他先拿出领药簿的誊录件。

    “叶文静出发前登记了北牧点、药品、数量和路线。”

    “小秦签过字。”

    “她执行的是卫生院急诊任务,不是私自离岗。”

    小秦低声道:“我签过。”

    崔曼青立即道:“出发登记只能证明她领了任务,返程栏仍然空着。”

    陆川将小秦的书面说明放到桌上。

    “返程栏为什么空着,他写清了。”

    方组长当众念了一遍。

    念到崔曼青要求小秦暂不补写时,崔曼青猛地转头。

    “小秦,你胡说!”

    小秦抓紧帽子。

    “我没有胡说。”

    “北牧点回执送来以后,你还叫我别填。”

    “你说叶文静很快便会被停职,这一栏留着更能说明问题。”

    “你收了我的好处,才替陆川说话?”

    崔曼青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屋里安静下来。

    小秦愣住。

    陆川看向崔曼青。

    “什么好处?”

    崔曼青意识到说错了话,立即改口。

    “我只是说,他想讨好陆措村的人。”

    陆川没有追着争。

    “你方才的话,会议记录会留下。”

    他拿出第二份材料。

    “这是陆措村当夜的值汛表。”

    “我将叶文静送到家,随后回队部值汛。”

    “扎西、才让和两名夜巡社员都在。”

    “每次换班、开闸和查看水沟的时辰也有记录。”

    值汛表从入夜写到天明。

    陆川的名字出现在三次巡沟记录里。

    每一处后面都有不同的人按手印。

    崔曼青道:“他们都是陆措村的人。”

    “自然会替你遮掩。”

    梅朵抬起头。

    “那晚叶医生睡在我旁边。”

    “初一醒了两次,她替我抱过一次。”

    “陆川天亮以后才回家。”

    “你若说我们全村合起来骗你,那便拿出证据。”

    崔曼青冷冷道:“你为了保住丈夫,什么话不能说?”

    梅朵没有生气。

    她把自己写下的证词放到桌上。

    “你来我家问话那日,我便写清了。”

    “从第一句到今日,没有改过。”

    “你呢?”

    “前日说没见过回执,后来又说记不得。”

    “今日还要怎么改?”

    崔曼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突然看向叶文静。

    “那晚你在哪里换的衣服?”

    “睡觉时旁边还有谁?”

    “陆川进过西屋没有?”

    叶文静正要回答,陆川先将笔推到她面前。

    “把这三个问题写下来。”

    “再写明你为什么要问女同志换衣和睡觉的细节。”

    崔曼青怒道:“调查作风问题,当然要问!”

    “查清白靠账和证人。”

    陆川看着她。

    “不靠掀女同志的被窝。”

    “你真觉得这些细节能证明公药去了哪里,证明我当夜在不在队部,便写下来签名。”

    “会后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你调查问题的办法。”

    崔曼青握着笔,没有落下。

    梅朵接过话。

    “人是我留下的。”

    “衣裳是我给的。”

    “铺也是我铺的。”

    “下一次再有救命的医生遇上断桥,我家的门照开。”

    “开十次也一样。”

    崔曼青将笔扔回桌上。

    “你们夫妻愿意怎么唱都行。”

    “公药的事情还没说清。”

    陆川拿出拼好的北牧点回执。

    “这便说公药。”

    回执展开以后,半枚红色手印正好落在灯光下。

    方组长将内容念了一遍。

    孩子用过哪些药、几点退热、什么时候喝水排尿,都有记录。

    崔曼青盯着那张纸。

    “撕成这样,谁知道有没有重新拼过?”

    老吴从门外进来。

    “纸是我从锅炉房拿出来的。”

    “你让我拿去烧,我没来得及烧。”

    崔曼青猛地站起。

    “你凭什么污蔑我?”

    “坐下。”

    方组长沉声道:“他只说自己看见的。”

    “你若觉得不实,等他说完再答。”

    老吴把经过讲清,随后退出会议室。

    崔曼青仍咬着一点不放。

    “就算孩子用过药,也不能证明所有药都到了北牧点。”

    “剩下的药在哪里?”

    “还有几瓶葡萄糖盐水,谁看见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桑珠推门进来。

    他脸上全是风尘,靴子沾着干裂泥块。

    “东西在这里。”

    他将布袋放到桌上。

    里面有四只空药瓶、两张用药纸,还有一包没吃完的退热药。

    紧跟在他身后的次仁抱着一个六岁男孩。

    孩子瘦了些,脸色仍带着病后的黄,却能自己站稳。

    孩子母亲进屋以后,先向叶文静弯了弯腰。

    “我们转场去了北山。”

    “桑珠昨夜找到帐篷,说这里有人不信叶医生救过我家孩子。”

    她把用药纸展开。

    “这是叶医生留下的。”

    “每次喂多少水、几点吃药,都画得很清楚。”

    “我不识汉字,她便用一只碗、两只碗给我画。”

    方组长核对药瓶底部的批号。

    四只葡萄糖盐水瓶,全同领药簿上的记录一致。

    剩余药片数量也能对上。

    次仁又拿出一张完整回执。

    “前一张送来以后没消息。”

    “孩子阿妈怕卫生院不知道娃娃活下来,又让我写了一张。”

    上面有两枚清楚的手印。

    孩子母亲道:“叶医生到的时候,娃娃叫不醒。”

    “她守了大半夜,一口一口给他喂水。”

    “娃娃能睁眼,也能撒尿,她才肯走。”

    “若她早走,娃娃还有没有命,我不知道。”

    男孩从母亲身后走出来。

    他认出叶文静,快步扑过去,抱住她的腰。

    “叶医生。”

    “阿妈说你让人骂了。”

    “他们为什么说你没来?”

    叶文静低头摸了摸他的头。

    “我来没来,你知道便成。”

    “我知道。”

    孩子仰起脸。

    “你给我喂了一夜的水。”

    屋里没有人接话。

    崔曼青先前抓住的每一处空白,都被一项项填上。

    叶文静去了哪里,有领药簿。

    救了谁,有病人和药瓶。

    为何没回卫生院,有断桥和陆措村的值汛记录。

    夜里同谁住,有梅朵的证词。

    陆川在哪里,也有四个人的手印。

    崔曼青缓缓坐回椅子。

    “我只是担心医疗队的名声。”

    “我听见有人议论,才写材料反映。”

    陆川看向她。

    “匿名材料是你写的?”

    崔曼青沉默片刻。

    “是我。”

    “可我没有恶意。”

    “你隐去病人,隐去断桥,也隐去我整夜在队部。”

    陆川道:“你只留下叶文静住进我家、穿了我的衣服。”

    “这还叫没有恶意?”

    崔曼青咬牙道:“我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她?”

    方组长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推荐表。

    “这便要问你了。”

    表上写着地区妇幼卫生短训班推荐人选。

    姓名一栏填的是崔曼青。

    日期是匿名材料寄出后的第二日。

    推荐意见尚未盖章,她却提前将自己的名字写了进去。

    方组长问:“医疗队还没评定,你为何认定名额是你的?”

    “我只是先填一份草表。”

    “叶文静被停诊以后,你去找过我三次。”

    方组长道:“每一次都催我尽快上报名额。”

    “你说她作风有问题,不能再作候选人。”

    “这也是为了集体名声?”

    崔曼青额头冒出汗。

    “我的出勤和能力本来就不比她差!”

    叶文静看着她。

    “你若觉得自己有能力,便拿病例和巡诊记录来比。”

    “我背着药箱走进牧点。”

    “你靠匿名信往推荐名单里挤。”

    “谁在争名额,账上看得清楚。”

    崔曼青猛地站起来。

    “你装什么清高!”

    “你若不想去短训班,为什么把我那两次巡诊划掉?”

    “因为你没有去。”

    叶文静道:“病人后来送到卫生院接诊,也有接诊记录。”

    “下乡巡诊和院内接诊是两项工作。你将一件事记两遍,才是虚报。”

    “我当时让你改,没有当众说。”

    “你却觉得,只要我出事,假的便能变成真的。”

    崔曼青抬手指向她,还想骂。

    方组长拍了桌子。

    “够了。”

    “今日查的事情已经清楚。”

    “叶文静执行急诊任务,手续齐全,用药去向清楚。”

    “她因暴雨断桥借宿陆家,陆川当夜在队部值汛,两人没有单独相处。”

    “所谓私会、挪用药品和作风问题,全不成立。”

    她转向崔曼青。

    “你隐瞒北牧点回执,指使通讯员不补返程登记,散布没有根据的消息,又写匿名材料争取培训名额。”

    “这些问题,医疗队会另行处理。”

    崔曼青的嘴唇动了几下。

    这一次,再没有话能替她遮掩。

    北牧点一家当日没有立即离开。

    何院长重新替孩子检查一遍,确认恢复得不错,又补开了一点调养用的药。

    孩子母亲向叶文静道过谢,才同次仁回去。

    桑珠牵来马匹,将他们送到北路口。

    这条证人线也有了结尾。

    小秦则将自己传过话的人名一一写下。

    方组长让他照着名单去更正。

    从哪里传出去,便到哪里收回来。

    能不能完全收回没人敢保证,至少不能让假话继续挂着卫生院的名头往外跑。

    ……

    两日后,公社和县医疗队共同出具情况说明。

    说明一共抄了五份。

    一份贴在卫生院。

    一份送往叶文静原单位。

    一份交给陆措村。

    剩下两份送到谣言传得最广的生产队和供销点。

    上面写得很清楚:

    叶文静执行北牧点急诊任务,因暴雨断桥借宿陆措村。

    陆川当夜在队部值汛。

    两人不存在作风问题。

    药品全部用于病人,账物相符。

    卫生院药柜上的封条当众揭下。

    钥匙重新交回叶文静手里。

    先前拒绝让她看病的那名妇女,也抱着孩子来了。

    孩子由赵医生接诊以后退了热,眼下精神好了不少。

    妇女站在药房门口,脸上有些难堪。

    “叶医生,那天是我说话难听。”

    “我听了别人胡说,没弄清楚。”

    叶文静看过孩子的舌头,又摸了摸额头。

    “孩子没事便好。”

    妇女更加羞愧。

    “你不怪我?”

    “你信不信我,可以慢慢查。”

    叶文静收回手。

    “孩子生病不能慢慢等。”

    “下回别拿孩子的命同闲话赌气。”

    妇女连连点头。

    她带孩子离开以前,又在候诊的人面前将当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日她拒绝叶文静接诊,叶文静仍替孩子找来赵医生,没有耽误治疗。

    这句话比十句辩解都有用。

    崔曼青的处理也很快下来。

    她被取消短训班推荐资格。

    半年内不得参加外出巡诊。

    隐匿病情回执、指使通讯员留下空白记录和散布不实消息,分别写进处理材料。

    她还得去五个传播过谣言的地方公开更正。

    第一次更正便在卫生院候诊处。

    她站在那张情况说明下,照着纸念:

    “叶文静同志执行急诊任务属实。”

    “借宿陆家是因暴雨断桥。”

    “我先前传播的私会、挪用药品等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候诊的人都看着她。

    那名曾经不让叶文静碰孩子的妇女忍不住问:“那你还说她给的药不干净?”

    崔曼青脸上像被火烧过。

    “是我说错了。”

    “她的药没有问题。”

    她念完便想走。

    何院长叫住她。

    “供销点、东岔队、曲卓村和陆措村,还有四处。”

    “今日把路线领走。”

    崔曼青攥着更正材料,半天才接过去。

    她没有坐牢,也没有被人动手。

    可她往后每到一个地方,都得亲口将自己编出的谣言收回。

    医务人员靠的是别人敢将命交到手里。

    她亲手弄丢了这份信任。

    至于能不能重新挣回来,要看她以后做什么。

    没人再替她保证。

    ……

    短训班的名额没有直接交给叶文静。

    陆川在公社讨论时说得很明白。

    “她受过冤枉,该还她清白。”

    “培训名额仍旧按工作来评。”

    “若因为她受过委屈便直接送她去,往后又会有人说她靠这件事换了名额。”

    方组长同意重新核定。

    医疗队将所有候选人的出勤、病例、巡诊里程和急救记录摆在一起。

    叶文静去过的每一个牧点都有签字。

    央吉的双胎检查、达瓦的雷击复诊、北牧点孩子的急救记录也全在。

    她靠这些记录拿到第一。

    推荐表重新填写时,方组长将表递给她。

    “这回没人能说是补偿。”

    叶文静看过评定内容,签下名字。

    “我也不需要补偿。”

    “我只要该是我的。”

    短训班的事情落定以后,叶文静恢复了巡诊工作。

    她第一次重新出发时,将目的地、路线、药品和预计返程时辰全部写进出诊簿。

    返程栏暂时空着。

    她对小秦道:“我回来以后自己填。”

    小秦低着头。

    “我记住了。”

    他跟着公社干部跑了几日,将传出去的话逐一更正。通讯员岗位能不能保住,还要等后续评定。

    他不敢再拿一句“听说”当正式消息。

    这件事也给他留下了代价。

    ……

    情况说明送到叶文静原单位后,许志远来了。

    他没让母亲代替,自己坐班车到了公社。

    那日陆川正同何院长商量山区巡诊登记,梅朵也陪珠玛来学补液。几人走出卫生院时,正好看见许志远等在门口。

    他二十七八岁,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那支退回去的钢笔。

    “文静。”

    叶文静停下脚步。

    许志远快步走过来。

    “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封信写得太真,我母亲又急,我才……”

    “才让她替你退东西?”

    叶文静问。

    许志远低下头。

    “我那时怕单位知道,影响工作。”

    “如今组织替你澄清了,我们还可以重新——”

    “不能。”

    叶文静打断他。

    许志远抬起头。

    “我只是受了蒙骗。”

    “谁都会有判断错的时候。”

    “你没有来问我一句。”

    叶文静道:“第一次听见闲话,你便不要我。”

    “第二次看见说明,你又回来。”

    “我的日子不能跟着你的耳朵过。”

    许志远的脸涨得通红。

    “我可以道歉。”

    “道歉我收下。”

    叶文静看着他。

    “婚事到此为止。”

    许母不知何时也从班车后面走了出来。

    她听见这句话,立即上前。

    “我儿子都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你闹出这么大一场风波,名声传成这样,往后还有谁愿意要你?”

    梅朵皱起眉。

    “她嫁不嫁,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

    “你儿子肯回头,也算不上什么恩赐。”

    【ps:今天写了八个小时,数据不动弹,呜呜……还有人看吗?一个书评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