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渡眼底还带着审视：“可以，不过你得先对着兽神发誓。”
他抬起下巴，一字一顿：“发誓你是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他是真怕司曜事后反悔，变着法子阻挠他。
司曜：“……”
“怎么？”惊渡抱起胳膊，“不敢发？”
他越想越觉得的怀疑是对的，紫狐狸要是推三阻四，那今晚这套说辞绝对有鬼。
司曜看着他，眼眸微眯。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指尖朝天：“兽神在上，我司曜今日所言，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光晕自指尖亮起，兽神誓约落成，一瞬没入他心口。
惊渡愣了一下。
他怎么这么痛快？
惊渡还没回过神来，司曜已经把手放下了，“誓约已成。”
惊渡抓了把头发，这由不得他不信，侧身让开路。
两个雄性这一谈，就从月上中天谈到了凌晨。
司曜从惊渡院里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灰蓝色的光。
他低头闻了闻，全是惊渡屋里的气息。
他没直接回屋，用水冲掉一身尘土，洗完擦干，天边已经透亮了。
司曜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屋里光线还暗着。
他走过去，看见夏清影蜷缩着背对他，兽皮毯被她全踢开了，没盖在身上。
司曜躺了上去进去，侧过身，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轻轻将她拢进怀里。
夏清影在睡梦中动了动就没动静了。
司曜低头看她蹙着的眉心，想了想，身后光芒一闪，九条蓬松的紫色狐尾凭空化了出来。
尾巴自动自觉地围上来，毛茸茸的一大团把她腰身圈起。
然后又将毯子往上拉起盖好。
司曜满意眯了眯眼，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也跟着闭眼睡了过去。
……
第二天。
“这天都大亮了，司曜大人怎么还不醒？”
“是啊，他平时不是起得都很早吗？今天怎么回事？”
一阵叽叽喳喳的对话声，从院墙外传了进来。
夏清影被这声音吵醒，意识还没回笼，手先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她下意识捏了一下。
【嚯，这手感，又软又滑又蓬松，跟我撸过的毛绒抱枕比起来，抱枕就是个弟弟。】
她又忍不住捏了两下。
“嘶～”
耳畔传来一声极力隐忍的轻呼，气息扫过她耳廓，烫得她一个激灵。
夏清影侧过头，入目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
紫眸狭长，眼底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水光，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司曜？！
夏清影脑子卡壳了一下下。
【哦，对，我现在跟司曜住一块了来着……】
这番心声一个字不落地全被司曜听了去。
他垂眼看了看还攥着他尾巴尖不撒手的人，紫眸眸色渐深。
他家妻主，着实可爱。
也着实折磨人。
尤其是大清早的时候。
偏偏她还在特殊时期，他什么都做不了。
司曜抿了下唇。
不过，他总可以先讨一点好处吧？
下一秒，夏清影脸上就被亲了一口。
夏清影整个人还懵着，手捂上被亲过的地方，眨了眨眼。
【嗯？大清早的，我就被小狐狸占上便宜了？】
司曜狭长眉眼笑开，“妻主，早。”
院外又有声音传来：“司曜大人，你起了么？我们来换兽皮！”
司曜眸底闪过不悦，先是被扰了清梦，现在连跟妻主多腻歪一会儿都不行。
但想到正事，他还是压下那点不爽，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了。”
狐尾不动声色地收起。
他趁夏清影还捂着被亲的脸发懵，又飞快低头，在她另一边脸颊上吧唧补了一口。
亲完，心满意足，翻身下床。
夏清影：“……”
她被连着两口亲得彻底清醒，捂着两边脸，瞪着他整理衣衫的背影。
系统幽幽上线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宿主，你看看人家小狐狸，真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有便宜尽量占。”
它顿了一下，痛心疾首地补了一句，“宿主，你怎么就不能雌起呢？！”
夏清影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是我不雌起，是我压根不敢动好吗？”
系统：“？？？”
夏清影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挡住自己发烫的脸：“刚刚司曜那一声‘嘶’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这是一觉起来硬邦邦，我哪敢有反应啊？”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它家宿主在讲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它一个系统能听的？
夏清影继续崩溃输出：“司曜到底还小，年轻气更盛，万一他兽性大发要浴血奋战怎么办？”
“这可是兽世，兽神可管不了夫妻被窝里的事！”
系统：“……”
它也觉得，司曜应该是自家宿主那群兽夫里玩的最花的，保不齐……咳咳。
小五最后憋出来一句：“宿主你说得也有道理。”
司曜可不知道一主一统在编排自己，他穿戴整齐，抱起角落里一个木箱，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回头问了一句：“妻主，等下惊渡就会过来，你还记得要对他说什么么？”
说到正事，夏清影也坐起身来，“嗯，记得，你先出去，我一会看准机会就出来。”
司曜猜她又要进她的领域空间了，便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院墙上趴着一个雄性，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司曜：“……”
知道他们急着换兽皮，但没料到他们这么着急。
他抬手一挥，院门开了。
下一秒，门外挤进来十几个雄性。
各个身后都背着背篓，手里还拎着两三个兽皮包裹。
一群人挤在院子里，把原本宽敞的院子站的满满当当。
那个趴墙头的家伙直接翻墙跳了下来。
此人正是在巫医那边关怀过夏清影的两个兽人之一。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司曜面前，指着那一群兽人开始邀功。
“大人，他们都是我喊去采集赤刺花的，现在整个后山的赤刺花大多都在这儿！”
“这些足够给九长老补身体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问：“您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交易了？”
司曜眼眸微转。
他算了算时间，惊渡一时半刻应该过不来。
戏开的有些早。
再说他家妻主还没吃早食，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表演。
司曜抬眼看了一圈院子里乌泱泱的人头，问：“都到齐了？”
那邀功兽人赶紧摇头：“没，还有几个族人还没下山，不过估计也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