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点点头，语气不紧不慢：“那就等人来齐了一起交易。”
“等不及的话，你们可以先回去，晚点再来。”
十几个兽人互相看了看，脚步都没挪。
司曜转身往架锅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自然而然补了一句。
“我现在要去给我家妻主准备早食了，你们随意。”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邀功兽人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愣住了。
他怀疑司曜有炫耀的成份，但具体在炫什么他也不知道。
炫恩爱么？
很有可能。
毕竟雄性给妻主做食物稀松平常，司曜大人根本就不用跟他们说这句话。
可他就是说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那兽人脑子转了一圈，然后冲着司曜的背影回：“等得及！大人您慢慢做，我们不急！”
其他族人面面相觑，但脚下像生了根似的，没一个动弹。
开什么玩笑，赤刺花这东西满后山都是，采集完这一波，隔段时间又能开满。
万一司曜收够了不要他们的花了，那他们上哪哭去？
不走，打死都不走。
司曜心情不错。
他先走到架锅的地方，点火烧了一锅热水。
然后把弑渊给他的那只无毛乌鸡拎了出来。
没错，这只乌鸡是活的，只不过被装在兽皮袋里关了一晚上，有点微死了。
司曜确认还是活的，手起刀落，开膛破肚。
紧接着照着夏子晨说的步骤，该焯水的焯水，该切块的切块，一样一样往锅里丢。
汤羹在锅里咕噜噜地滚着，香气开始往四处飘。
他也不急，抱臂靠在一旁，悠哉悠哉等着火候到位。
感知到夏清影从空间里出来了，他才不紧不慢地盛了一碗，端着往屋里走。
就是苦了院子里那群族人。
那锅鸡汤的香味，一个劲往他们鼻子里钻。
十几个兽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跟传染一样，又响了三四声。
那邀功兽人使劲吸了吸鼻子，默默把兽皮袋往上托了托，挡住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带着食物来等了。
这时院子里又陆陆续续到了几个人。
司曜端着空碗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院子里乌泱泱的人头，目光在某个人身上停顿了一瞬。
菊枝的兽夫。
他神色不变，心里有了数。
这人八成是来菊花派来打探他家妻主身体情况的，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司曜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走到众人面前站定。
恰好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惊渡来了。
司曜垂眸敛下精光，开始办正事：“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院子里的族人顿时来了精神。
司曜大方一挥手，“你们熬了一夜采集，我不会亏待你们，背篓和兽皮袋一样，每袋换一张上等兽皮。”
话音落地，那群族人脸上齐刷刷笑开了花。
这趟后山没白爬，夜也没白熬！
司曜朝邀功兽人招招手：“你先来，其他人排队。”
被点到名的那家伙立马上前，把手里三个兽皮袋往地上一放。
司曜从木箱里取出三张上等斑纹鹿皮。
那兽人接过鹿皮，翻来覆去摸了两把，激动到破音：“司曜大人，你太大方了！”
司曜摆摆手，示意他别挡路。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上前，赤刺花递过去，兽皮交出来。
每换完一个，院子里就多一个眉开眼笑抱着兽皮不撒手的兽人。
轮到菊枝那个兽夫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痞气的男声。
“哟？这么热闹？”
众人齐刷刷扭头。
惊渡靠在院门旁，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
族人们下意识安静了下来，纷纷猜测：“这位大佬怎么来这里了？”
司曜远远与惊渡对视了一眼。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戏精上身。
司曜脸色一沉：“惊渡，你来做什么？”
“反正不是来找你的。”
惊渡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往里走，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我是来找九长老的。”
司曜神色更冷，周身寒意往外冒：“我家妻主在休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可以了。”
惊渡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挑，戏谑道：“那我要说我是来求她收我为兽夫呢？”
他往前逼近一步，上下打量司曜：“凭你，也能做她的主么？”
话音落地，那个邀功兽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他们就来换个兽皮，怎么还撞上抢妻现场了？
其他族人也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样，齐刷刷去看司曜的神色。
司曜眼底腾起怒火：“我就知道你心怀不轨。”
他也上前一步，与惊渡之间只剩下一臂距离。
“当初墨白说你有喜欢的人，我才对你放下戒心，放任你接近她，没想到……”
司曜抬手指向院门：“你说话像放屁，我这里不欢迎你，我家妻主也不会收你。请你，马上，离开。”
惊渡没退，再次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挑衅：“我是说过我有喜欢的人。”
他笑得恶劣至极：“可我没说过我喜欢的人是谁，不是吗？”
满院死寂。
族人们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这俩人一言不合就动手，血溅到自己。
那个菊枝的兽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背篓都忘了放下。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跟妻主邀宠的机会来了！
屋内，夏清影耳朵贴着门板听动静。
听到这里她觉得时机到了。
该轮到她出场了。
于是她把门打开，一步一步走到司曜身旁站定，抬起头直视惊渡。
“惊渡，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语气极其淡漠：“我不管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我都只有一个答案，我不会收你当我的兽夫。”
惊渡神色大变：“为什么？”
夏清影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过头，深情看了司曜一眼。
她转回来，面对惊渡，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我看不上你。”
她没有按司曜的台词说，属于临场发挥。
但她觉得这句话极具侮辱性。
惊渡的脸黑了，威压弥漫整个院落。
族人被吓的呼吸集体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