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澳大利亚内陆的一片空旷地带缓缓下降。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下方的地形——红色土地，稀疏的灌木丛，不远处有一条看起来还算平整的公路。
“就这儿了。”她说。
冰刃看了一眼周围：“确定？”
“确定。”柳飘飘已经开始减速，“再往前飞容易被雷达扫到。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眯起来，感知力像雷达一样扫过周围几公里：
“附近没有人家，没有牧场，没有监控。完美的降落点。”
冰刃没再说话。
直升机稳稳落地。
柳飘飘跳下来，站在红色的土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澳洲内陆干燥的空气。
“舒服。”她说，“比格陵兰暖和多了。”
冰刃跟下来，站在她旁边。
柳飘飘转身，走到直升机旁边，伸手——
整架直升机凭空消失了。
冰刃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没有表情。
他已经习惯了。
柳飘飘又从空间里摸出一辆越野车——迷彩色，四驱，轮胎纹路深得能爬墙，德州枪展战利品之一。
她拍了拍引擎盖，满意地点点头：
“这辆适合澳洲。沙漠、荒野、公路，都能跑。”
冰刃看了一眼那辆车。
“你空间里到底有多少辆车？”
柳飘飘眨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保密。”
冰刃没再问。
两人上车。
柳飘飘发动引擎，越野车在红色的土地上扬起一阵尘土，朝着那条公路驶去。
——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公路两边开始出现灌木丛和稀疏的草地。
柳飘飘握着方向盘，感知力习惯性地铺开——覆盖周围四百米，扫描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植物、每一个移动的生物。
忽然。
她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什么。
一群灰褐色的影子，在公路左侧大约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里跳跃。
她眯起眼睛，感知力像触手一样探过去——
是袋鼠。
一群袋鼠。
大大小小，大概三四十只，正在灌木丛里觅食。
柳飘飘的呼吸都停了。
她的眼睛亮得像北极星。
“冰刃。”她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冰刃正在看地图，头也没抬：“嗯。”
“我……需要下去方便一下。”
冰刃抬头看着她。
柳飘飘一脸真诚：“人有三急。”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点头，继续低头看地图。
柳飘飘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跳下去。
“你别下来。”她说，“我自己去就行。”
冰刃“嗯”了一声，没有动。
——
柳飘飘大步走进灌木丛。
走了大概一百米，确定冰刃看不见也听不见之后，她停下脚步。
感知力再次探出——锁定那群袋鼠。
三四十只。
有大有小。
有公的，有母的，有怀里揣着小袋鼠的。
她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那群袋鼠——连同它们脚下的一小片土地——凭空消失了。
——
空间里。
那群袋鼠突然出现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不是红色的土地。
头顶是明亮的天空，但不是澳洲的天空。
远处——
一群黑白花的奶牛正在悠闲地吃草。
再远处——
几百只绵羊挤在一起，好奇地看着这边。
更远处——
马群在奔跑。
鸡鸭鹅在池塘边散步。
猪在泥坑里打滚。
牛在反刍。
羊在咩咩叫。
袋鼠们懵了。
它们瞪着眼睛，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几只小袋鼠从妈妈的育儿袋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
奶牛也懵了。
它们停下咀嚼的动作，盯着这群突然出现的、浑身肌肉的奇怪生物，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绵羊们开始往后退。
马群停下来，喷着响鼻，警惕地看着这些新来的家伙。
鸡鸭鹅倒是无所谓——反正它们习惯了隔三差五有新邻居。
整个空间牧场，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
三秒后。
一只胆大的年轻袋鼠试探着往前跳了一步。
奶牛集体后退一步。
袋鼠又跳了一步。
奶牛继续后退。
袋鼠——
忽然蹦起来，在空中转了个身，落地时尾巴一甩，摆出一个标准的拳击姿势。
奶牛们彻底懵了。
它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会打拳的动物。
远处，柳飘飘留在空间里那盆绿萝轻轻晃了晃叶片，像是在笑。
——
澳洲内陆。
柳飘飘站在灌木丛里，闭着眼睛，意识沉浸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
她差点笑出声。
但她忍住了。
她用意念给那群袋鼠划了一块区域——离牛羊远一点，离水源近一点，有灌木丛的，适合它们生活。
袋鼠们还在懵。
但她不管了。
让它们慢慢适应吧。
她睁开眼，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
感知力扫过地面——
一个兔子洞。
准确说，是一窝兔子洞。
洞口附近有新鲜的粪便和爪印，数量还不少。
柳飘飘眯起眼睛。
兔子。
繁殖快。
肉能吃。
毛能用。
末世必备。
她蹲下身，感知力顺着洞穴探进去——
地下四通八达。
大大小小，大概二十多只。
她笑了。
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整个兔子窝——连同洞穴里的所有兔子、以及它们储存的干草——凭空消失了。
——
空间里。
那群袋鼠还没缓过劲来，忽然发现身边又多了一群新家伙。
灰扑扑的，小小的，圆滚滚的，正在一片新出现的干草堆旁边发呆。
一只小袋鼠好奇地凑过去。
兔子们立刻缩成一团。
小袋鼠歪着头看它们。
兔子们瑟瑟发抖。
远处，那群奶牛终于回过神来，继续低头吃草。
绵羊们也不再后退。
马群散开，继续奔跑。
鸡鸭鹅各忙各的。
只有几只公鸡站在高处，好奇地看着这群新来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袋鼠们也开始试探着在新领地里跳跃。
兔子们躲在干草堆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空间牧场，又热闹了几分。
——
澳洲内陆。
柳飘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满意。
很满意。
她转身走回公路。
——
冰刃还坐在车里，看着地图。
柳飘飘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
冰刃抬头看她。
柳飘飘一脸若无其事：“走吧。”
冰刃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点点头：“嗯。”
越野车重新启动，沿着公路继续前进。
柳飘飘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翘起。
冰刃看着窗外，没有问任何问题。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柳飘飘忽然开口：
“冰刃。”
“……嗯。”
“你说袋鼠肉，怎么做最好吃？”
冰刃转头看着她。
柳飘飘一脸真诚：“我就是好奇。文化考察嘛。”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烤着吃，配迷迭香和大蒜。”
柳飘飘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又开了一会儿。
“兔子呢？”
“炖着吃，或者做肉酱。”
柳飘飘又点点头。
继续开车。
过了几分钟。
她忽然又开口：
“冰刃。”
“……嗯。”
“你说兔子皮，能做多少双手套？”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一脸无辜。
冰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看大小。”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