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柳飘飘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从折叠椅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摸过三个手机一看——
未读消息：999+。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真好。这就是当大客户的代价。
她爬起来，去隔壁便利店买了杯热豆浆，一边喝一边翻消息。
东北的大米、新疆的棉花、内蒙的牛羊肉干、西藏的虫草、青海的枸杞、宁夏的滩羊、山东的苹果、河北的鸭梨、福建的茶叶、江西的脐橙、湖北的莲藕、湖南的辣椒、广西的甘蔗、广东的荔枝、海南的芒果——
都挺好。
但问题是——
太远了。
三天时间，从东北运到昆明，除非走航空特快，不然根本到不了。但航空特快那个运费，能把她囤货的预算吃干抹净。
她放下豆浆，开始认真算账。
东北到昆明，公路运输，最少四天，遇上堵车还得更久。
新疆到昆明，五天起步。
内蒙到昆明，四天。
西藏到昆明——算了，那个直接放弃，三天肯定到不了。
她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打开微信，开始私聊。
第一个，东北那个卖大米的。
柳飘飘：【王老板，东北到昆明太远，三天到不了。这样，你在东北那边有认识的仓库吗？帮我租一个，货你先存着，我四天后过去取。租金我出，运费我出，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人偷了。】
王老板秒回：【姑娘你要来东北？】
柳飘飘：【对。四天后到。】
王老板：【行嘞！仓库我认识好几个，等你来！】
——
第二个，新疆卖棉花的。
柳飘飘：【李老板，新疆太远，三天到不了。你在乌鲁木齐那边有仓库吗？帮我租一个，货先存着，我四天后过去取。】
李老板：【姑娘你要来新疆？】
柳飘飘：【对。顺便看看你们那的葡萄干、核桃、大枣——有多少要多少。】
李老板：【！行行行，我给你找仓库！】
第三个，四川那个卖火锅底料的。
柳飘飘：【张老板，你在成都是吧？】
张老板：【对对对，我在成都。】
柳飘飘：【成都到昆明，三天能到不？】
张老板：【三天？够呛，最快也要四天。】
柳飘飘：【行。那你在成都帮我租个仓库，货先存着，我四天后过去取。顺便把贵州、云南、西藏这些地方的货也集中到你那儿，我一次性收。】
张老板愣住了：【姑娘你要来成都？】
柳飘飘：【对。四天后到。你那边仓库够大不？】
张老板：【够够够！我有三个仓库！】
柳飘飘：【好。租金我出。你帮我联系周边几个省的中介，让他们把货都发到你那儿。四川、重庆、贵州、西藏——能发的全发过去。四天后我到成都统一收货。】
张老板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姑娘，你这是……要开超市？】
柳飘飘笑了，回复：【外贸特产。】
——
处理完东北、新疆、四川的事，她又回到那个“全国采购中介联盟”的群里。
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老板好，我是柳小飘。因为时间关系，太远的地方三天运不到昆明，我调整一下计划——】
【东北、内蒙、河北、山东的货，请集中在沈阳，我四天后去收。新疆、青海、甘肃的货，集中在乌鲁木齐。四川、重庆、贵州、西藏的货，集中在成都。其他能三天内运到昆明的，照常发货。】
【东北区仓库已联系好，联系人王老板。新疆区联系人李老板。四川区联系人张老板。各位老板直接找他们对接。】
【四天后我统一收货。质量不好的不要。次品不要。不欠账。】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
三十秒后。
三个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下午两点。
老孙、阿芳、小李又来了。
他们身后，又跟着七八辆货车。
柳飘飘坐在仓库门口的折叠椅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他们卸货。
老孙凑过来，表情复杂：
“姑娘，那个群里……你发那个消息，我们都看见了。”
柳飘飘点点头：
“嗯。怎么了？”
老孙搓着手：
“沈阳、乌鲁木齐、成都——三个地方，你都安排好了？”
柳飘飘又点点头：
“对。有问题吗？”
老孙摇摇头：
“没问题没问题。就是……您这效率，也太高了。”
柳飘飘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老孙，你知道做买卖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老孙看着她。
柳飘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子。光有钱不行，得有脑子。货要囤，但不能瞎囤。三天到不了的地方，硬等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钱。”
老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
“东北那边，我让王老板盯着。新疆那边，李老板盯着。四川那边，张老板盯着。到时候我过去，一次性收完。效率最大化。”
老孙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柳飘飘拍拍他的肩膀：
“你们仨也别闲着。云南本地的货，继续收。三天之内，能收多少收多少。仓库不够再租。”
老孙、阿芳、小李连连点头。
晚上，今天的最后一辆货车卸完货，离开仓库。
柳飘飘站在那堆成山的货物前面，感知力全开——
方圆四百米，没有监控，没有人。
意念一动。
小山一样的货物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云南区的物资又厚了一层。
她转身走回仓库门口，靠在门边，摸出手机。
给冰刃发消息：
【今天收了多少？】
三秒后，冰刃回复：
【五十二车。三个仓库全满。正在租第四个。】
柳飘飘笑了。
她又发：
【我这边安排好了。东北、新疆、四川，各设一个收货点。四天后过去扫。】
冰刃回复：
【煤炭呢？】
柳飘飘看着那两个字，眯起眼睛。
煤炭。
山西的煤炭。
她想了想，回复：
【煤炭我亲自去一趟。顺便把山西那些小米、红枣、核桃一起收了。】
冰刃回复：【我跟你去？】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她回复：【不用。你继续在广州收货。太阳能板、电子设备、对讲机——别忘了。】
冰刃回复：
【嗯。】
柳飘飘看着那个“嗯”字，忽然笑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昆明的夜空。
星星很多，明天还要继续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