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柳飘飘坐在仓库门口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手机，翻着那个“全国采购中介联盟”的群。
她翻到一个头像——一个戴着头盔、站在煤堆旁边的男人。
备注：山西-大同-老赵。
她点开私聊，【赵老板，在吗？】
三秒后，对方回复：【在在在，柳老板是吧？久仰久仰，群里都传遍了，说来了个大客户。】
柳飘飘看着那行字，笑了。
大客户？
她还以为自己的备注是“那个疯子”。
她打字：【山西的煤，你那边有渠道？】
老赵秒回：【有有有！我在大同干这行二十年了，煤矿上上下下都熟。柳老板要多少？】
柳飘飘想了想。
末世极寒，取暖是第一大事。
电？会断。气？会停。油？会用完。
只有煤——烧一块少一块，但至少能烧。
她打字：【无烟煤，有吗？】
老赵：【有！最好的无烟煤，热值高，烟少，耐烧。】
柳飘飘：【多少一吨？】
老赵报了个价。
柳飘飘看着那个数字，眯起眼睛。
她打字：【贵了。】
老赵：【柳老板，这是市场价——】
柳飘飘打断他：【市场价是市场价，批量价是批量价。我要的不是几吨，是几百吨几千吨。你按批发价报。】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赵重新报了个数。
柳飘飘看着那个新数字，还是不满意。
她打字：【再便宜点。我全包，现金结算。你不用慢慢卖，一锤子买卖。】
老赵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了一个数字。
柳飘飘算了算，比刚才便宜了快两成。
还行。
她打字：【成交。无烟煤，先来——】
她顿了顿。
多少合适？
空间够大，但也不能全堆煤。
她想了想，打字：【先来一千吨。】
老赵那边直接发了一串省略号。【......多少？】
柳飘飘：【一千吨。有问题？】
老赵：【没、没问题。就是......柳老板，您这是要干嘛？开火电厂？】
柳飘飘笑了，打字：【外贸特产。】
老赵显然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他又问：【除了无烟煤，还要别的吗？】
柳飘飘想了想：【果木炭，有吗？】
老赵：【有！山西这边果木炭也多，烧烤用的，质量好。】
柳飘飘：【多少一吨？】
老赵报价。
柳飘飘杀价。
三分钟后，成交。
【果木炭，先来二百吨。】
老赵那边已经开始发抖了。
柳飘飘继续说：【还有普通煤炭——就是那种取暖用的，有吗？】
老赵：【有有有，各种煤都有。】
柳飘飘：【先来两千吨。质量要好，不要那种一烧全是灰的。】
老赵那边沉默了五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柳老板，我能问一句吗？】
柳飘飘：【问。】
老赵：【您到底是做什么的？】
柳飘飘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然后她打字：【外贸特产。】
煤炭的事敲定，柳飘飘又想起山西的其他特产。
她继续打字：【赵老板，山西除了煤，还有什么特产？】
老赵：【多了！小米、红枣、核桃、陈醋、汾酒、平遥牛肉、太谷饼、碗托、莜面——】
柳飘飘眼睛亮了。
她打字：【小米，有多少？】
老赵：【山西小米出名，我认识好几个种植大户，凑一凑，几百吨应该没问题。】
柳飘飘：【全要。价格？】
老赵报价。
柳飘飘杀价。
成交。
【红枣呢？】
老赵：【山西红枣，个大肉厚甜度高。我认识几个批发商——】
柳飘飘打断他：
【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合适就行。】
老赵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擦了擦汗，继续报价。
【核桃呢？】
【陈醋呢？】
【汾酒呢？】
【平遥牛肉呢？】
【太谷饼呢？】
柳飘飘一个一个问，老赵一个一个报。
最后，清单列出来了：
无烟煤：1000吨
果木炭：200吨
普通煤炭：2000吨
小米：500吨
红枣：300吨
核桃：200吨
陈醋：200箱
汾酒：500箱
平遥牛肉：10吨
太谷饼：5吨
各种杂粮面食：若干
柳飘飘看着这个清单，满意地点点头。
她打字：【赵老板，这些东西，你帮我囤着。四天后我亲自去山西，一次性收。】
老赵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柳老板，我能再问一句吗？】
柳飘飘：【问。】
老赵：【您说的四天后——是来山西？】
柳飘飘：【对。】
老赵：【亲自来？】
柳飘飘：【对。有问题吗？】
老赵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明显恭敬了许多：【没问题没问题。柳老板您放心，我一定把货备得齐齐的，等您来验。】
柳飘飘笑了。
她打字：
【好。质量不好的不要。次品不要。当我面耍滑头的——】
她顿了顿。【——我这个人记性很好。】
老赵秒回：【明白明白！柳老板放心！】
柳飘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袋芒果干，一边嚼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清单。
煤炭三千多吨。
小米五百吨。
红枣三百吨。
核桃二百吨。
陈醋二百箱。
汾酒五百箱。
平遥牛肉十吨。
太谷饼五吨。
……
她眯起眼睛，开始在心里规划空间布局。
煤炭这种散货，得单独划一个区域。不能和粮食放一起，万一串味就完了。
小米、红枣、核桃这些干货，得防潮防虫。
陈醋和汾酒，得恒温保存。
平遥牛肉和太谷饼，得——先尝尝好不好吃。
她摸出手机，给老赵发了一条消息：【赵老板，平遥牛肉——好吃吗？】
老赵秒回：【好吃！山西特产，一绝！】
柳飘飘：【那你先寄几斤过来，我尝尝。】
老赵：【......】
老赵：【行。地址发我。】
柳飘飘笑着发了仓库地址。
下午三点。
老孙、阿芳、小李又来了。
身后跟着十几辆货车。
柳飘飘靠在仓库门口，继续啃她的芒果干。
老孙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零食袋，表情复杂：
“姑娘，您这......一天到晚吃这个，不腻吗？”
柳飘飘抬头看他：
“不腻。芒果干，补充糖分，大脑需要。”
老孙无语。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手：
“今天货多？”
老孙点头：“多。云南本地的，还有广西、贵州那边发过来的，都在路上了。”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到那排货车前面，开始验货。
一车一车看过去。
芒果、菠萝、香蕉、木瓜——品相不错，收。
菌子——鸡枞、松茸、牛肝菌，新鲜，收。
茶叶——普洱、滇红，包装完好，收。
药材——三七、天麻、石斛，正宗，收。
鲜花——各种颜色，香得熏人，收。
还有——
她停在一辆货车前面。
车上装的是——火腿。
宣威火腿，整只整只的，用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
她掀开一张纸，凑近闻了闻。
香。
很香。
她转头看着老孙：“这个，多少只？”
老孙看了一眼清单：“第一批，二百只。”
柳飘飘点点头:“好。收。”
晚上十点。
最后一辆货车卸完货，离开仓库。
柳飘飘站在那堆成山的货物前面，感知力全开——
方圆四百米，没有监控，没有人。
意念一动。
小山一样的货物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云南区又厚了一层。
火腿区单独划了出来，二百只宣威火腿整整齐齐挂着。
她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摸出手机，给冰刃发消息：【今天收了多少？】
三秒后，冰刃回复：【六十八车。第四个仓库也快满了。】
柳飘飘笑了。
她又发：【山西那边联系好了。煤炭三千多吨，小米红枣核桃陈醋汾酒牛肉——四天后去收。】
冰刃回复：【我跟你去？】
柳飘飘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一秒。
然后她打字：【不用。你继续收货。太阳能板、电子设备、对讲机——别忘了。】
冰刃回复：【嗯。】
柳飘飘看着那个“嗯”字，嘴角弯起来。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昆明的夜空。
星星还是那么多。
明天还要继续收货。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然后——山西。
煤炭。
三千多吨。
她忽然有点期待那个老赵见到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