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把直升机往空间里一收，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是真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鸟叫，没有人声，只有雪落下来那种几乎听不见的簌簌声。她站在齐膝深的雪里，放眼望去，除了白还是白。远处的山、近处的树、脚下踩的地，全被雪埋得严严实实，连个活物的影子都看不见。
“地广人稀，”她嘀咕了一句，“这哪是地广人稀，这是地广人没。”
她从空间里拎出雪地摩托，跨上去，一拧油门，往矿场的方向开。
矿场不难找，那几排废弃的建筑在雪地里杵着，跟几个孤零零的墓碑似的。她绕着转了一圈，确认没人，然后把摩托一停，开始干活。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米范围内，整个矿场都在她脑子里。仓库、设备间、办公室，还有几个堆满杂物的棚子。
她先扫仓库。
里面堆着各种采矿设备——电机、输送带、破碎机、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大铁疙瘩。旁边有几个木箱子，撬开一看，里面是各种零件和工具。
柳飘飘眼睛亮了。
意念一动。
设备——收。
零件——收。
工具——收。
扫完仓库，她又去扫那几个棚子。
棚子里堆的是矿渣——不对，不是普通的矿渣，是那种还带着点金属光泽的尾矿。她不懂这些，但她知道，末世以后，金属就是硬通货。
意念一动。
尾矿——收。
收完最后一个棚子，她正准备收工，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感知力——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一千六百五十米。
涨了五十米。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意外惊喜，”她自言自语，“出来一趟还能涨能力，值了。”
她跨上雪地摩托，正准备走，忽然又停下来。
她看着周围那片白茫茫的世界，想了想，调转车头，往附近开去。
来都来了。
这地方虽然偏，但既然有矿场，肯定有小镇。有小镇，就有商店。有商店，就有特产。
她骑了大概二十分钟，果然看见几排矮矮的房子，被雪埋得只露出屋顶。
小镇。
她跳下摩托，走进第一家店。
门没锁——或者说，锁已经冻坏了，一推就开。
里面黑漆漆的，冷得像冰窖。她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是个杂货铺。
货架上零零散散摆着些东西——罐头、饼干、蜡烛、火柴、电池、还有几卷卫生纸。
柳飘飘扫了一圈，意念一动，全收了。
第二家店，是个卖皮货的。
墙上挂着各种皮毛——鹿皮、狼皮、熊皮，还有几张她不认识的。角落里堆着几桶油，不知道是什么油。
柳飘飘照单全收。
第三家店，是个卖工具的。
各种斧头、锯子、锤子、凿子，还有几台汽油发电机。
柳飘飘眼睛又亮了。
收。
第四家店，是个卖酒的。
各种酒瓶子摆了一排，有些已经冻裂了，但剩下的还能喝。
柳飘飘犹豫了一秒，然后全收了。
她边收边嘀咕：“天这么冷，喝点酒暖暖身子，没毛病。”
收完最后一家店，她站在空荡荡的小镇中央，长出一口气。
四周还是那片白茫茫的雪，冷得人骨头疼。
但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地方，除了雪还是雪，”她跨上雪地摩托，往来的方向开，“但特产还行，不白来。”
她一路开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目的地。
小本本上还记着好几个地方呢。
柳飘飘把那辆雪地摩托往空间里一收，换了直升机，往高处飞。
飞得高，看得远，关键是——信号好。
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见证末世”的群，刚刷了两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群里炸了。
不是一般的炸，是炸成了烟花。
热搜第一：#大盗留货#
热搜第二：#俄罗斯醉汉#
热搜第三：#战斗民族雪地洗澡#
她点进去一看，果然是那几个港口的大汉。
有人拍了视频——那几个醉醺醺的家伙正对着镜头手舞足蹈，背景是空了一大半但还剩几排集装箱的港口。其中一个抱着酒瓶，脸红得像猴屁股，对着镜头嚷嚷：
“大盗！大盗给我们留东西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很有人性！很有人性！”
弹幕已经疯了——
【大盗给你们留东西？你们是撞了什么大运？】
【我们花钱都看不着，你们睡着了就遇到了？】
【那几个箱子值多少钱？你们发了啊！】
【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是大盗？】
视频里那个抱酒瓶的晃了晃脑袋，醉醺醺地说：“我们……我们喝多了，睡着了，醒来发现……发现货少了一大半，但还剩几箱！肯定是她！除了她谁有这本事！”
旁边有人补充：“她还给我们留了酒！我们喝的就是她留的！”
弹幕更疯了——
【卧槽，大盗还给你们留酒？】
【这是什么待遇？】
【我嫉妒了，真的嫉妒了。】
【你们几个醉汉凭什么啊？】
视频最后，那几个大汉对着镜头举酒瓶，齐声喊：“大盗！谢谢啊！礼物刷起来！”
柳飘飘看着这个视频，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复杂得像吃了一颗没熟透的柠檬：“……我那是懒得收完，不是特意给你们留的。”
评论区还在狂欢。
【那几个醉汉运气也太好了吧？】
【大盗是不是看他们太惨了，可怜他们？】
【什么眼神，那几个壮得像熊，惨什么惨？】
【可能大盗觉得他们喝多了，不忍心？】
【大盗还有这人性？我以为她见啥收啥呢。】
【事实证明，大盗也是有人性的。】
【大盗的人性体现在：给醉汉留了几箱货。】
柳飘飘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
她往下滑，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回复——
【那几个醉汉现在在干嘛？有人直播吗？】
下面有人回复：【有！他们在雪地里洗澡！】
柳飘飘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又是一个视频。
那几个俄罗斯大汉，光着膀子站在雪地里，往自己身上泼雪，一边泼一边嗷嗷叫。旁边有人拿着酒瓶，边喝边喊：“爽！爽！”
弹幕——
【？？？】
【这是什么操作？】
【战斗民族日常操作，雪地里洗澡。】
【零下几十度，他们不怕冻死吗？】
【他们习惯了，冰里游泳都行。】
【我服了，真的服了。】
【大盗给他们留货，他们在雪地里洗澡，这画风……】
柳飘飘看着那个视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这帮人，真是……冻不死是吧。”
她把手机收起来，懒得看了。
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雪还在下。
她握着操纵杆，往高处飞。
飞得高，看得远。
远处，还有更多的地方等着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