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摩托在黑夜里狂奔，两道灯光刺破黑暗，在坑坑洼洼的雪地上颠出各种诡异的轨迹。
柳飘飘死死抓着把手，身体随着摩托上下起伏，感觉自己像是在骑一头得了羊癫疯的驴。
“这什么破路！”她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怎么这么颠！”
冰刃坐在后座，稳得像一块石头，连颠簸都影响不了他的平衡。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地飘进柳飘飘耳朵里：
“战乱地区。除了坑坑洼洼，就是废弃房子。”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
“这些人就喜欢打仗是吧？一天不打仗，不争不抢，浑身难受？”
冰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差不多。”
柳飘飘想起网上那些新闻，那些看了让人心里发堵的画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听说网上说，几岁的小孩就打仗。真的假的？”
风呼呼地吹，冰刃的回答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他们生下来就在炮火里。能活下来，纯粹是看运气。”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在干什么？上学，放学，写作业，偶尔偷个懒被老师骂一顿。那些小孩呢？在废墟里找吃的，在枪声里睡觉，在死人堆里找活路。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有点冷。
“这是胎教里就学的呗。”
冰刃没说话。
但柳飘飘知道，他听见了。
雪地摩托继续往前冲，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她咬着牙，硬撑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了地方，要是东西不值，她就把那个画情报的兵抓来，让他把这破路舔一遍。
颠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那片区域。
柳飘飘把摩托停下来，跳下车，两条腿都在抖。
她扶着车缓了几秒，然后从空间里摸出直升机，跳上去。
冰刃跟着上来，坐在副驾驶。
飞机升空，往下看，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废墟。废弃的村庄，歪倒的房子，还有几堵断墙立在雪地里，像墓碑。
柳飘飘按照地图上的坐标，往深处飞。
飞了没几分钟，感知力扫到了目标。
一处隐蔽的山谷，谷口被乱石堵住，从上面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感知力穿过那些石头，探进谷底。
然后她愣住了。
好家伙。
里面不只有军火，还有几辆装甲车。
完好的，崭新的，看起来就没怎么用过的那种。
柳飘飘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灯泡。
她把直升机降落在山谷外面，跳下去，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冰刃跟在她身后。
走到谷口，柳飘飘停下来，看着那些堵路的巨石。
“这怎么进去？”她嘀咕。
冰刃往前走了几步，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指着旁边一条被雪覆盖的小路：“从那边绕。”
柳飘飘跟着他，绕了半天，终于进到谷底。
眼前的一切，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十几个木箱堆在角落，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步枪和弹药。旁边还有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是迫击炮和炮弹。最里面，并排停着五辆装甲车，车身上还蒙着防尘布，布上积满了雪。
柳飘飘走过去，掀开一辆车的防尘布。
漆面崭新，轮胎有气，发动机舱干干净净，一点锈都没有。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帮人，”她嘀咕，“藏东西真有一套。”
她转身看向冰刃，眼睛亮晶晶的：“这些，都归我了。”
冰刃点点头，没说话。
柳飘飘也不废话，直接开动。
步枪，收。
弹药，收。
迫击炮，收。
炮弹，收。
五辆装甲车——收。
收完最后一个，她站在空荡荡的谷底，长出一口气。
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几口，又掏出牛肉干嚼了嚼。
冰刃站在旁边，看着四周那些空荡荡的位置，忽然开口：“还有吗？”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感知力又扫了一圈。
确实没了。
但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冰刃，眯起眼睛：
“你问这个干嘛？也想分一杯羹？”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回头给你们留点。”
冰刃微微点头。
柳飘飘嚼着牛肉干，往外走。
走到谷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冰刃：
“刚才你说那些小孩的事——他们要是能活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冰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变成这里的武装分子，或者变成死人。”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要是遇到能活的，带回来。”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你们那么多人，多几个小孩不算多吧？”
冰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好。”
柳飘飘没再说话，大步往外走。
身后，冰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