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一路向北，穿过灰蒙蒙的天，往下一片未知的地域飞去。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啃着牛肉干，心情好得不得了。印度那趟收获满满，虽然那些奇葩武器看着不太靠谱，但好歹也是武器——就算不能用，当废铁卖也能换不少东西。
她正美着呢，冰刃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看新闻。”他说。
柳飘飘愣了一下，摸出手机。
刚一打开，就被铺天盖地的推送淹没了。
【突发！印度官方发布声明：大盗是我国公民！】
【印度国防部哽咽发言：最新型军工产品被窃，证明我国实力！】
【网友炸锅：这也能强行挽尊？】
柳飘飘看着那些标题，嘴里的牛肉干差点喷出来。
她点开那条最火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话筒。他脸色铁青，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一看就是刚哭过。
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去：
“请问丢失的军工产品具体有哪些？”
“请问损失有多大？”
“请问大盗真的是印度公民吗？”
“请问你们怎么证明是印度人干的？”
那个发言人深吸一口气，开始念稿子：
“经过……经过初步调查……大盗……就是我国公民……”
他的声音开始抖。
“她……她最后才偷我国……而且……偷的是……是我国最新型的……重要军工产品……”
他说不下去了。
旁边有人递了张纸巾，他接过来，擦了擦眼角。
然后他继续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飞机……机器人……武器……坦克……这些都是我国最新研发的……代表了我国军工的最高水平……”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
“大盗偷走它们……证明了……证明了我国的实力！”
台下记者一片哗然。
有人喊：“这也能证明实力？”
发言人瞪了那个记者一眼，继续说：
“如果没有实力……怎么会成为大盗的目标？她偷遍全世界……最后才来我国……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国的军工产品……是世界一流的！”
他说完，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柳飘飘看着视频，笑得直不起腰。
“这也能强行挽尊？”她笑得直拍大腿，“太有才了！”
她继续往下滑，看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炸成烟花。
【印度官方：我们被偷了！证明我们有实力！】
【网友：？？？这逻辑我服了。】
【被偷得越惨，实力越强？那美国岂不是宇宙第一？】
【美国网友：我们被偷了七八次，我们是宇宙霸主！】
【法国网友：我们卢浮宫空了，我们是艺术殿堂！】
【英国网友：我们大英博物馆空了，我们是文明中心！】
【俄罗斯网友：我们冬宫空了，我们是文化瑰宝！】
【日本网友：我们神社炸了，寺庙空了，我们是……我们是……我们是什么？】
【网友：你们是习惯成自然。】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
柳飘飘往下滑，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回复：
【那个发言人哽咽的样子，真的，我看了都想笑。明明心疼得要死，还要硬着头皮说“证明我国实力”。】
下面回复：
【没办法，不这么说能怎么办？承认被偷了还抓不到人？】
【也是，总不能说“我们被偷了，我们很无能”吧。】
【印度官方：我们被偷了，我们很强大！你们别笑！】
【网友：好的好的，你们最强大。】
【印度官方：……你们这语气怎么这么气人？】
柳飘飘看到这儿，又笑喷了。
她继续往下滑，看到一条更绝的评论：
【那些被偷的“最新型军工产品”，不会就是网上传的那些奇葩玩意儿吧？那个胳膊一长一短的机器人？那个里面乱七八糟的飞机壳子？】
下面有人回复：
【对对对，就是那些！我有内部消息，那个机器人是印度研发了十年的成果！】
【十年？十年就研发出一个胳膊一长一短的机器人？】
【可能长的那个是攻击臂，短的那个是防御臂？】
【那眼睛一高一低呢？也是设计？】
【那是立体视觉，懂不懂？】
【哈哈哈哈立体视觉，我信了。】
【那个飞机壳子更绝，里面线路乱七八糟，据说飞一次就得大修一次。】
【大修？能飞起来就不错了吧？】
【飞起来？能滑翔就不错了。】
柳飘飘看着这些评论，笑得在座椅上打滚。
冰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顾烨坐在后座，虽然没笑出声，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
柳飘飘笑够了，坐起来，继续看评论。
【印度官方说大盗是印度公民？这又是哪一出？】
【可能是想拉大盗入籍？】
【入籍？大盗偷了他们的宝贝，他们还让她入籍？】
【这叫曲线救国——既然打不过，就加入。】
【加入？大盗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印度公民偷印度东西，这叫内部矛盾。外国人来偷，这叫国际事件。】
【懂了，强行认亲，把锅甩给自家人。】
【印度官方：大盗是我们的人！你们别瞎猜了！】
【大盗：？？？我什么时候成印度人了？】
【大盗估计也在看新闻，现在肯定一脸懵。】
柳飘飘看到这儿，又笑了。
“我成印度人了，”她嘀咕，“我自己都不知道。”
冰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恭喜。”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恭喜什么恭喜？我才不当印度人呢。”
顾烨在后座淡淡开口：“印度官方可能想给你发护照。”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发护照？”她说，“那我是不是可以领印度福利？”
冰刃想了想，说：“印度有什么福利？”
柳飘飘也想了想，然后说：“……算了，还是不要了。”
三人笑了一阵，飞机继续往前飞。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心情好得不得了。
“印度这趟，”她嘀咕，“收获满满，还附赠一场好戏。”
她想起那个发言人哽咽的样子，想起那些网友的神评论，又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空间里摸出那个丑哭的机器人，放在腿上，盯着它看。
那机器人歪着脑袋，两只眼睛一高一低，看着她。
柳飘飘说：“听见没？你是印度研发了十年的最新型军工产品。”
机器人当然不会回答。
但柳飘飘觉得，它的样子更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