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他们走后，防空洞里安静下来。
柳飘飘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架直升机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里，然后转身回了自己那个小隔间。
说是小隔间，其实就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放着一张行军床，一个简易的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盏充电灯，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暖洋洋的。
柳飘飘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场谈判。
老周那个人，看着挺好说话，但肯定还有后手。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吃亏。物资换技术，技术换人才，人才换劳动力——最后全是为她服务的。
她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地主，”她嘀咕，“我也要过上地主的生活了。”
她翻身坐起来，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空间。
那片熟悉的天地在她眼前展开。
一望无际的草原，绿油油的，延伸到天际。牛羊成群地在草地上吃草，悠闲自在。远处是一片湖泊，水清见底，一群野鸭在湖面上游来游去。更远处是山林，郁郁葱葱的，隐约能看见一些动物在树丛间穿行。
她的意识继续往前探。
动物区。
那些从世界各地收来的动物，全在这儿。
冰岛的羊，挤在一起，毛茸茸的。澳大利亚的袋鼠，跳来跳去，偶尔停下来看着那些奇怪的邻居。非洲的狮子，趴在那儿晒太阳，对旁边那些跑来跑去的羊驼视若无睹。还有那些企鹅，站在冰原边缘，排着队往水里跳。
柳飘飘看着那些动物，嘴角弯起来。
“挺好的，”她嘀咕，“没打起来。”
意识继续往前，物资区。
那一排排集装箱，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里面有粮食、药品、布料、日用品——什么都有。再往前是建材区，钢筋、水泥、木材、玻璃——堆得老高。武器区，步枪、机枪、弹药、火箭筒——整整齐齐地码着。车船区，越野车、装甲车、游艇、货轮——排成一列，等着被开出去。
她的意识继续往前。
一片荒地。
很大很大的一片荒地。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片黑土地，等着被开垦。
柳飘飘站在那片荒地前面，看了很久。
“这么多地，”她感慨，“要是全部利用起来……”
她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地的那头，几百个人在干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在犁地，有的在播种，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收割。机器轰鸣，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赶集。
地中间，一排排房子，整整齐齐的。有住人的，有存粮的，有养牲口的，有放工具的。
地的这头，她坐在一张大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那些人干活。
谁干得好，就表扬几句。谁干得不好，就骂两句。谁偷懒，就扣口粮。
她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地主，”她轻声说，“这才叫地主。”
她的思绪继续飘。
那几百个人，要是都是帅哥就好了。
那种满身肌肉的，挥汗如雨干活的，脱了上衣，露出八块腹肌的……
柳飘飘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地里面，一群帅哥光着膀子，在阳光下挥汗如雨。锄头一起一落，肌肉一绷一松，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有人给她扇扇子，有人给她端水果，有人给她捏肩膀。
她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想骂谁就骂谁，想夸谁就夸谁。
整个空间，都是她的地盘。所有人，都是她的劳力。
柳飘飘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横着走，”她喃喃自语，“我在末世横着走。”
她的意识在那片荒地前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睁开眼，回到现实。
隔间里还是那几盏昏黄的灯，还是那张行军床。
但她脸上，全是笑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望着天花板。
“快了，”她嘀咕，“快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冰刃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吃饭了。”
柳飘飘应了一声，爬起来，推开门。
外面，陈姨正在摆碗筷。老林坐在旁边，看着那些保镖进进出出。林小海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顾烨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柳飘飘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顾烨看了她一眼，问：“想什么呢？”
柳飘飘眨眨眼，笑着说：
“想以后怎么横着走。”
顾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没解释，大步往饭桌那边走。
“吃饭吃饭，”她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横着走。”
顾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