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
柳飘飘就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着那群人。
那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有人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但那人根本没去捡。有人嘴巴张得太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似的，傻在那儿。
柳飘飘等了三分钟。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
又等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了，把口水擦一擦。”
那群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人赶紧抬手抹嘴角，有人低头找掉在地上的东西，有人左看右看，像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柳飘飘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都清醒了？清醒了我就开始说了。”
那群人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震惊，但已经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柳飘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她抬起手，指了指周围那片无边无际的天地，“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干活。”
她顿了顿，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盖房子。”
她指着远处那片空荡荡的荒地。
“那边，那边，还有那边，都要给我盖上房子。轻钢别墅，集装箱改造，挖土盖房——什么形式都行，只要结实、实用、能住人。”
那些保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荒地，还是荒地。
无边无际的荒地。
有人咽了口唾沫。
柳飘飘继续掰手指。
“第二，种地。”
她又指了指另一边。
“那边那片黑土地，肥得很。给我种上粮食、蔬菜、水果。小麦、玉米、土豆、白菜、萝卜——能种的都给我种上。等以后那些农业专家来了，你们跟着学，学会了就是自己的本事。”
那些保镖互相看了看。
有人小声问：“我们……不会种地。”
柳飘飘瞪他一眼。
“不会就学。谁天生就会？”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柳飘飘继续掰手指。
“第三，养东西。”
她又换了个方向。
“那边，是养殖区。猪、羊、牛、鸡、鸭、鹅——都在那儿。给我好好养，喂好、管好、别让它们打架。还有海里面，河里面的那些水产品，也得给我养好。以后想吃肉，就指着你们了。”
那些保镖又互相看了看。
这次没人敢吭声了。
柳飘飘掰完三根手指，看着他们。
“听懂了吗？”
那群人齐刷刷点头。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行。那现在给你们讲讲这里的情况。”
她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
“跟我来。”
那群人赶紧跟上。
柳飘飘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看到那片山没有？”
她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山，确实有山。
但那山，和他们见过的山不一样。
那些山上，堆满了东西。
钢筋、水泥、木材、砖块——堆成一座座小山，比真正的山还高。各种颜色的建材在阳光下泛着光，红的砖，灰的水泥，黄的木材，银白的钢材，堆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等待开采的矿山。
那些保镖的眼睛又直了。
柳飘飘说：“那片山，都是建材区。”
她又指向另一边。
“那边，是车。”
那群人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的景象，更让人震撼。
各种车辆，排成排，列成列，一眼望不到头。
越野车、装甲车、货车、卡车、房车——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各种颜色的——整整齐齐地停在那儿，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柳飘飘说：“那些车，随便用。会开的开，不会开的学。”
她继续往前走。
那群人机械地跟着，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柳飘飘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是武器区。”
那群人又看过去。
武器区。
步枪、机枪、手枪、火箭筒、迫击炮——整整齐齐地码着，像一座座小山。弹药箱堆得比人还高，泛着冷光。
有人咽了口唾沫。
柳飘飘说：“那些东西，暂时用不上。但以后不一定。等你们学会了，发给你们。”
那群人的眼睛更亮了。
柳飘飘继续往前走。
“那边，是物资区。”
物资区。
粮食、药品、布料、日用品——堆成山，码成海。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一箱箱药品摞得老高，一卷卷布料堆成小山。
那些保镖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柳飘飘说：“这些东西，够你们吃几辈子。但条件是——得好好干活。”
那群人拼命点头。
柳飘飘走了一圈，最后停下来，站在那片荒地上。
“现在，你们看到了，”她看着那些人，“这里什么都有。建材、车辆、武器、物资——什么都不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缺的，是人。”
她指着那片荒地。
“这里，要变成世外桃源。有房子，有田地，有牲口，有鱼塘。你们来了，就负责把这些变成现实。”
那些保镖看着她，有人开始挺直腰板。
柳飘飘继续说：“等以后，那些农业专家、工程技术人员来了，你们的任务更艰巨。跟他们学，把他们教的东西变成自己的本事。学会了，以后就是你们自己的。”
她看着那些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现在，我宣布一下分工。”
她招招手，示意老林一家过来。
老林赶紧上前，陈姨跟在后面，林小海也凑过来。
柳飘飘说：“老林，你负责后勤。物资清点、分发、登记，全归你管。”
老林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柳小姐……我……”
柳飘飘摆摆手，打断他。
“别激动。干得好，以后还有更多事让你干。”
老林用力点头，擦着眼角。
柳飘飘看向陈姨。
“陈姨，你负责做饭。”
陈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做饭我在行。”
柳飘飘点点头，又看向那些保镖。
“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盖房子。”
她指着那片荒地。
“轻钢别墅，集装箱改造，挖土盖房——什么形式都行。材料那边有，工具那边有，自己想办法，自己动手。”
那些保镖互相看了看。
有人问：“怎么盖？”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会盖，还要你们干嘛？”
那人噎住了。
柳飘飘继续说：“不会就学。那边有图纸，有工具，有材料。几个人一组，自己琢磨，自己动手。实在不行，老林以前干过活，可以请教他。”
老林在旁边赶紧点头。
柳飘飘看着那些人，语气放软了一点：
“我知道你们以前没干过这个。但现在不一样了。末世了，活下去是第一位的。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住，比外面强多了。”
那些保镖沉默着，但眼神开始变化。
柳飘飘继续说：“干得好，有奖励。”
她顿了顿，开始画大饼。
“你们没有家人的，以后可以出去找。有家人的，干得好，可以把他们带进来。”
那些人的眼睛亮了。
柳飘飘继续说：“当然，你们要是想内部消化，我也没意见。”
有人愣了一下。
“内部消化？”
柳飘飘点头，开始掰手指：
“你们家有姐姐、妹妹，没成家的亲戚，都可以带进来。只要表现好，名额不限。”
那群人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小声说：“我有个妹妹……”
另一个人说：“我有个表姐……”
还有人说：“我姐姐还没对象……”
柳飘飘听着那些小声的议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了，”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说这些还早。先把活儿干好，把这里建起来。等有了房子，有了田地，再考虑别的。”
那些人点头，眼神里开始有了光。
柳飘飘最后看了一眼那些人。
几十个年轻人，站在那片荒地上，脸上还带着震惊，但眼睛里已经开始有希望。
她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她说，“开始干活吧。”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那些人。
“对了，”她说，“这里的事，保密。谁问都不许说。”
那些人齐刷刷点头。
柳飘飘收回视线，继续走。
走出那片荒地，冰刃和顾烨站在不远处。
两人看着她，表情各异。
柳飘飘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
“怎么样？”她问，“我的地盘，还行吧？”
顾烨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错。”
冰刃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厉害”。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天地间，格外灿烂。
她抬头看着那片蓝色的天，深吸一口气。
“以后，”她轻声说，“这里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