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骑着雪地摩托，一路往西。
从多伦多出来，沿着那条被雪埋了一半的公路，往温哥华方向走。
说是公路，其实早就看不出是公路了。只有偶尔从雪里冒出来的路牌，告诉她方向没错。
雪很厚，摩托骑得颠颠簸簸，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但柳飘飘心情不错，一路走一路收，看见什么收什么。
路边那些被雪埋了一半的小镇，收。
那些废弃的加油站，收。
那些孤零零的农场，收。
那些散落在田野里的仓库，收。
收着收着，她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枪声。
还有喊叫声。
她放慢速度，往那个方向摸过去。
绕过一片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一条街，两边十几栋破房子。街中央，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人看着像是当地的居民，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着各种家伙——猎枪、铁锹、木棍。他们挤在一起，脸上带着恐惧和愤怒。
另一拨人看着就不像好人。十几个壮汉，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衣服，手里拿着枪，凶神恶煞的。领头的那个光头，满脸横肉，正举着枪对着那些居民喊话。
柳飘飘躲在一棵树后面，竖起耳朵听。
“把粮食交出来！”光头喊，“交出来就饶你们一命！”
那些居民里，一个老头站出来，颤颤巍巍地说：
“我们也没多少了……你们拿走了，我们怎么活？”
光头冷笑一声。
“怎么活？那是你们的事。不交，现在就死。”
他举起枪，对准那个老头。
那些居民尖叫起来。
柳飘飘躲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幕。
她想了想。
然后她抬起手。
意念一动。
光头手里的枪，凭空消失了。
光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空空如也。
他揉了揉眼睛。
还是空空如也。
“枪呢？”他喊，“枪呢！”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愣住了。
然后他们手里的枪，也消失了。
那几个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怎么回事？”
“枪没了！”
“有鬼！”
有人开始往后跑。
光头还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脚边也空了——他腰上别着的手枪，也没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些居民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些恶人手里的枪凭空消失，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飘飘从树后面走出来。
她站在街中央，看着那十几个恶人。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
光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你是什么人？”
柳飘飘没理他。
光头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那十几个人跟着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些居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个老头最先回过神来，走到柳飘飘面前。
“你……你是……”
柳飘飘摆摆手。
“路过。给他们留点东西。”
她从空间里摸出几袋粮食，往地上一放。
然后她转身就走。
那些居民在后面喊：“谢谢！谢谢！”
柳飘飘没回头。
她骑着摩托，继续往前。
身后，那些居民还在喊。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236章 一路向西·吃瓜看戏
接下来几天，柳飘飘一路向西。
路上遇到的事，越来越多。
有的像之前那样，是恶人欺负良民。她也不废话，直接收掉那些人的武器，看他们吓得哇哇大叫的样子，蹲在旁边吃瓜看戏。
有几次，那些人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神仙！神仙饶命！”
柳飘飘一边啃牛肉干一边看。
看够了，才慢悠悠地骑上摩托走人。
也有的是普通人，真的需要帮助。
没吃的，给点粮食。没药，给点药品。没地方住，给点保暖物资。她也不问他们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给完就走，一个字不多说。
有一次，她遇到一队徒步的难民。
几十个人，老老少少，拖家带口，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最小的孩子被妈妈抱着，已经饿得哭不出声了。
柳飘飘停下来，看着那些人。
他们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期待。
她从空间里摸出几袋粮食，几箱药品，几捆保暖物资，往地上一放。
那些人愣住了。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红了。
“你……你是上帝派来的吗？”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不是。路过的。”
她骑上摩托，走了。
身后，那些人跪下来，朝着她的方向磕头。
柳飘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磕什么磕，”她嘀咕，“省点力气不好吗？”
摩托继续往前冲。
累了，她就找个地方停下来，进入空间休息。
空间里，天还是那么蓝，太阳还是那么暖。
那些保镖还在干活，房子越盖越多，越盖越好。那些专家还在研究，种子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拿出来，种在地里。那些动物还在悠闲地吃草，对什么都视若无睹。
柳飘飘走进食堂，陈姨正在忙活。
“柳小姐回来了？正好正好，刚出锅的红烧肉。”
柳飘飘点点头，坐下开始吃。
吃着吃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她愣了一下。
“谁在那边？”
陈姨笑了。
“那个乔治先生，又开始敲石头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她吃完饭，溜达过去看。
乔治蹲在一片空地上，面前摆着各种石头。他拿着一个小锤子，正在一块一块地敲，一边敲一边往本子上记着什么。
旁边还摆着一台显微镜，几个放大镜，几本厚厚的书。
柳飘飘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乔治抬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柳飘飘点头。
乔治继续敲石头。
柳飘飘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问：
“这石头，有什么好敲的？”
乔治头也不抬。
“研究。每块石头都不一样。”
柳飘飘看看那些石头。
灰的，白的，黑的，褐的——在她看来，都差不多。
乔治继续说：“这块，是花岗岩，有十几亿年了。那块，是石灰岩，里面还有化石。那块，是……”
柳飘飘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这爱好，”她嘀咕，“真的是……”
她走回食堂，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抬头一看，顾烨和冰刃从工地那边回来了。
两人都穿着工装，沾着灰，脸上带着疲惫。看见柳飘飘在吃饭，他们愣了一下。
顾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冰刃也走过来，坐在另一边。
柳飘飘看着他们，嘴里还塞着饭。
顾烨开口：“我陪你出去外面闯荡吧。省的一个人无聊。”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嘴里塞着饭，点不了头，只能嗯嗯两声。
冰刃在旁边说：“先吃饭吧。”
柳飘飘咽下嘴里的饭，看了看他们。
“你们俩，都想出去？”
顾烨点头。
冰刃也点头。
柳飘飘想了想。
“行。那就一起。”
她继续吃饭。
顾烨和冰刃也去拿饭，坐下开始吃。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默契，在空气里流动。
第237章 三人行·钩子
吃完饭，柳飘飘带着顾烨和冰刃，出了空间。
外面还是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冷风呼呼地刮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两辆雪地摩托，扔给他们。
“会骑吧？”
顾烨接过摩托，跨上去，发动。
动作熟练得很。
冰刃也跨上去，同样熟练。
柳飘飘点点头。
“走。”
三辆摩托在雪地里飞驰。
柳飘飘在前，顾烨在左，冰刃在右。
三个人排成三角形，往西冲去。
速度很快，风很大，但柳飘飘心情很好。
有人在旁边陪着，感觉确实不一样。
路上，又遇到一些事。
有恶人欺负人，柳飘飘还没动手，顾烨已经冲过去了。
一米九的大个子，往那儿一站，那些恶人就怂了一半。
冰刃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些人。
那些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柳飘飘在旁边看着，笑得直抖。
“行啊，”她说，“你们俩还挺好用。”
顾烨看了她一眼。
“好用？”
柳飘飘点头。
“对。吓人专用。”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人继续往前。
路上，又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柳飘飘还没动，顾烨已经开始搬东西了。
冰刃也帮忙。
那些粮食，那些药品，那些物资——一样一样搬下来，放好。
那些人感激涕零，差点又要跪下。
柳飘飘摆摆手，让他们别来这套。
三人继续往前。
飞了不知道多久，柳飘飘忽然停下。
她掏出小本本，翻开。
温哥华，快到了。
那些五星级酒店，还在等着她。
她收起小本本，看着顾烨和冰刃。
“前面就是温哥华了。”
顾烨点头。
冰刃也点头。
柳飘飘笑了。
“走吧。扫货去。”
三辆摩托继续往前冲。
身后，那片雪原越来越远。
前方，温哥华的城市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酒店，那些商场——都等着她。
柳飘飘的眼睛亮晶晶的。
顾烨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冰刃也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三人往前冲。
冲进那片白茫茫的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