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蹲在安全屋的角落里，面前摆着几个空罐头。
她盯着那些空罐头，盯了很久。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个发电机——已经三天没动静了。
没油了。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物资堆旁边。
那些箱子，那些袋子，那些曾经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现在只剩一小堆了。
她翻了翻。
几包压缩饼干，几个罐头，半袋大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调料。
她又翻了翻。
拿起一包压缩饼干，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临期。
还有两个月就过期了。
她又拿起一罐午餐肉。
过期了。
三个月前就过期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翻出其他东西，一个一个看日期。
临期的。过期的。临期的。过期的。临期的。临期的。过期的。
她翻完最后一包，蹲在地上，沉默了。
“我吃的时候都没发现，”她喃喃自语，“要不是就剩这点，我还当是新的呢。”
她想起之前那些日子，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看看监控，骂骂柳飘飘。那些罐头，那些饼干，那些真空包装的食品——她从来没看过日期。
反正有吃的就行。
现在一看，全是临期的。
她忽然有点想吐。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让你出去弄物资，你不去。搁这儿坐吃山空。】
乔月翻了个白眼。
“外面冰天雪地的，我上哪儿去弄物资？”
系统继续说：【冰刃应该和柳飘飘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在这儿啃过期食品。】
乔月炸了。
“你个垃圾系统，有什么用！给我找个金大腿啊！”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靠自己。靠自己。靠自己。】
乔月愣住了。
系统继续说，语气越来越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不出去，在这儿等着人来收尸吗？别想着光靠别人，自立自强！】
乔月听着系统那一长串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系统，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而且还挺激动的。
她眯起眼睛，想了半天。
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你不会还有啥隐藏能力没说吧？”
系统卡顿了。
【没。没有。】
乔月的眼睛亮了。
“心虚了。肯定有。”
系统沉默了。
乔月站起来，开始在屋里踱步。
“咱俩一体的。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
系统还是没说话。
乔月继续说：“我要是挂了，你是不是也挂？”
系统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
【你威胁我？】
乔月停下脚步，一脸无辜。
“我没有啊。我只是陈述事实。”
系统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乔月以为它又休眠了。
然后它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机械的平静：
【男主。冰刃。两个，你挑一个攻略。】
乔月愣住了。
“啥？”
系统继续说：【只要攻略成功，就算你完成主线任务，可以换取大量积分。】
乔月眨眨眼。
“咋还是他俩？不能换人吗？”
系统翻了个白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不能。本来就男主一个。现在任务难度加大了，多了一个选择。】
乔月沉默了。
她想起顾烨那张冷冰冰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个人太精明了，她在他面前，估计活不过三秒。
她又想起冰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双总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那个闷葫芦，话都不多说一句，怎么攻略？
她想了想，说：
“冰刃吧。”
系统愣了一下。
【你确定？】
乔月被它那语气弄得有点发毛。
“你说的我直发毛。我不确定能咋的？现在，我还有选择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我只有一次传送机会。把你想攻略的人带来，或者把你带去。你想清楚。】
乔月愣了。
“啥意思？”
系统解释说：【你可以选择让我把他传送到你身边，或者把你传送到他身边。】
乔月想了想。
“那……我再想想。”
系统说：【那你想吧。物资吃完，只要你还有口气就行。】
乔月撇撇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冰刃。
那个闷葫芦。
她想起之前和他一起的日子，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总是能看穿一切。
她打了个寒颤。
攻略他？
怎么攻略？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但她知道，再不出去，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看着那堆临期物资。
还有几天？
她不知道，但她得快点做决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乔月一直在想那个问题。
攻略谁？
顾烨，还是冰刃？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那两个人翻来覆去地比较。
顾烨，冷，精，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往你身上一落，就能把你切开。
她想起之前在他身边的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被他看穿。后来换了柳飘飘的身体，才稍微自在一点。但现在要是回去攻略他……
她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那太可怕了。
冰刃呢？
那个闷葫芦，话少，但那双眼睛也能看穿人。
她想起和他一起的日子，他从来不多说什么，但每次她做错事，他都会默默收尾。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地陪着。
好像……没那么可怕？
但问题是怎么攻略？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她问系统：“怎么攻略？”
系统说：【不知道。】
乔月愣了。
“你不知道？”
系统说：【我只是辅助。攻略要靠你自己。】
乔月翻了个白眼。
“要你何用？”
系统没说话。
乔月又想了半天。
她想起冰刃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副永远沉默的样子。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冰刃现在在哪儿？”
系统沉默了一秒。
【和柳飘飘在一起。】
乔月愣住了。
“啥？”
系统重复了一遍：【他和柳飘飘在一起。】
乔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柳飘飘。
那个疯女人。
冰刃和柳飘飘在一起？
她想起之前的日子，冰刃一直跟着柳飘飘，走南闯北，出生入死。
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她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不是滋味。
她问系统：“那顾烨呢？”
系统说：【也在柳飘飘身边。】
乔月沉默了。
两个男人，都在柳飘飘身边。
那个疯女人，凭什么？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她快没吃的了。
她站起来，走到物资堆旁边，看了看。
只剩几包压缩饼干了。
还有半袋大米，但没水了。
发电机没油，水抽不上来。
她叹了口气。
“系统，如果我选冰刃，你能把我传送到他身边？”
系统说：【可以。】
乔月想了想。
“那如果我选顾烨呢？”
系统说：【也可以。】
乔月沉默了。
她想了很久。
最后，她咬了咬牙。
“冰刃。”
系统说：【你确定？】
乔月点头。
“确定。顾烨那个人，太精了。我搞不定。”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好。】
乔月等了半天，没动静。
“怎么还不传？”
系统说：【在等时机。】
乔月愣了。
“什么时机？”
系统说：【合适的时机。现在他身边有柳飘飘，不方便。】
乔月翻了个白眼。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系统说：【等柳飘飘不在的时候。】
乔月叹了口气。
她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但至少，有个盼头了。
乔月又开始等了。
等那个“合适的时机”。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吃一点临期食品，看看窗外，然后问系统：
“时机到了没？”
系统每次都回答：【没有。】
她问了几十次，系统回答了几十次。
问到后来，她都不好意思再问了。
物资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两包压缩饼干了。
她看着那两包饼干，沉默了。
然后她问系统：“时机到了没？”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快了。】
乔月的眼睛亮了。
“真的？”
系统说：【再等等。】
乔月点点头。
她把那两包饼干收好，决定每天只吃一点点。
能多撑一天是一天。
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不知道冰刃现在在干嘛。
和柳飘飘在一起吗？
他们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吃香的喝辣的？
她咬了咬牙。
等着吧。
快了。
窗外，雪还在下。
但乔月的心里，有了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