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回到房间，关上门。
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一片安静。她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翻身坐起来。
意念一动。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空间里了。
天还是那么蓝，太阳还是那么暖。远处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隐约传来，空气中飘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往种植区走去。
那片曾经荒芜的土地，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一排排整齐的田垄延伸到远方，绿油油的菜苗从土里探出头来，在阳光下泛着光。各种机械在地里穿梭——播种的，浇水的，施肥的——轰隆隆的声音混成一片，热闹得像赶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田埂上，正在对着手里的本子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正蹲在地上，用手捏着土，仔细地看着。
那是老李，农业专家组的组长。
柳飘飘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老李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柳小姐？”
柳飘飘点点头，蹲下来，也捏了一把土。
“怎么样？”
老李的眼睛亮了。
“好土。太好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土。”
他站起来，指着那些菜苗，滔滔不绝：
“你看这些菜，长得太快了。这才种下去几天？比外面快了一倍都不止。还有那些果树，本来以为要好几年才能结果，现在居然开花了。”
柳飘飘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苗，心里也挺满意。
但她今天来，不是为了看这个。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老李看着她手里的瓶子，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柳飘飘把瓶子递给他。
“神仙水。”
老李愣住了。
“神……神仙水？”
柳飘飘点头。
“对。你用这个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改良种子。”
老李接过瓶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那液体清澈透明，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水……有什么作用？”
柳飘飘想了想，说：“长得好，长得快。对人身体也有好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准备在外面建个种植基地。外面气温低，不好种。你帮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用这个水，改良出抗寒的种子。”
老李的眼睛亮了。
“抗寒种子？”
柳飘飘点头。
“对。能在低温下生长的。”
老李看着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那些绿油油的菜苗，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菜……是不是也用这个水浇过？”
柳飘飘笑了。
“聪明。”
老李深吸一口气。
“好。我这就开始研究。”
他转身就要走。
柳飘飘叫住他。
“哎，等等。”
老李回头。
柳飘飘指了指那个瓶子。
“省着点用。不多。”
老李点头。
“明白。”
他抱着瓶子，快步往实验室那边走去。
柳飘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来。
这老头，干劲还挺足。
老李抱着那瓶水，一路小跑进了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几个集装箱改造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几个年轻人正在里面忙活，看见老李进来，都抬起头。
“李工，怎么了？”
老李把那瓶水往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
“快，准备设备。我要分析这个。”
那几个年轻人围过来，看着那瓶清澈的液体。
“这是什么？”
老李瞪他们一眼。
“别问。干活。”
那几个年轻人赶紧散开，开始调试仪器。
老李站在桌边，盯着那瓶水，眼睛一眨不眨。
这东西，真的能改良种子？
如果真能……
他不敢想下去。
仪器准备好了。
老李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水，放进分析仪里。
机器嗡嗡地响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数据开始跳出来。
老李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什么？”
屏幕上，各种指标高得离谱。那些微量元素，那些活性成分，那些他看不懂的数据——全都超出了正常范围。
他又换了几种仪器分析。
结果一样。
这水，不是普通的水。
老李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些菜苗，那些长得飞快的菜苗。
原来如此。
他转身，看着那几个年轻人。
“去，把咱们那些备用的种子拿来。”
那几个年轻人赶紧去拿。
老李拿着那瓶水，心跳得厉害。
如果能用这个水，改良出抗寒的种子……
那外面那片冰天雪地，也能种出东西来。
他越想越激动，手都开始抖了。
种子拿来了。
老李开始调配溶液，浸泡种子，记录数据。
他做得一丝不苟，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
那几个年轻人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
柳飘飘在种植区转了一圈，又去工地那边看了看。
那些保镖们还在干活，房子越盖越多，越盖越好。大刘站在高处，拿着图纸指挥着，嗓门大得整个工地都能听见。
周海带着新来的那群人，正在搬运材料。那些人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干得很卖力。
柳飘飘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远处一个身影，蹲在地上，敲敲打打。
乔治。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乔治正对着一块石头，用小锤子轻轻地敲着，一边敲一边往本子上记着什么。旁边摆着好几本翻开的书，还有一台显微镜。
柳飘飘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问：
“这石头，有什么好研究的？”
乔治头也不抬。
“这块石头，里面有化石。”
柳飘飘愣了一下。
“化石？”
乔治点头。
“对。几亿年前的生物。”
他把石头举起来，对着阳光，让柳飘飘看。
柳飘飘凑过去，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乔治也不在意，继续敲他的石头。
柳飘飘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
“老头，你说，外面那片冰天雪地，能种出东西吗？”
乔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柳飘飘。
“你想在外面种？”
柳飘飘点头。
“对。在外面建个种植基地。”
乔治想了想，说：
“温度太低，不好种。除非……”
“除非什么？”
乔治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除非你有办法让种子适应低温。”
柳飘飘笑了。
“我正在研究。”
乔治愣了一下。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你继续研究你的石头吧。”
她转身，往空间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乔治：
“老头，等外面基地建好了，请你去看。”
乔治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有点暖。
“好。”
柳飘飘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身后，乔治继续敲他的石头。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柳飘飘走出空间，回到房间。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雪还在下。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等种子研究出来，就把周围的地要过来，建个大大的种植基地。
到时候，这片冰天雪地，也能长出绿油油的庄稼。
她想着想着，嘴角弯起来。
窗外，雪还在下。
但她觉得，春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