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柳飘飘盯着屏幕，笑得直抖。
画面里，乔月正围着冰刃打转。
那女人换了一身衣服——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一条碎花裙子，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头发也打理过了，披散着，脸上还涂了点口红。
她站在冰刃面前，笑得一脸谄媚。
“冰刃，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吧。”
冰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会做饭？”
乔月的笑容僵了一秒。
“我……我可以学。”
冰刃没说话。
乔月又凑近一点。
“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冰刃还是没说话。
乔月咬了咬牙，开始使出浑身解数。
“冰刃，你看外面雪多大，多冷。我手都冻红了，你给我暖暖呗？”
她把手伸到冰刃面前。
冰刃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双手套，递给她。
乔月愣住了。
她看着那双手套，又看着冰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监控室里，柳飘飘笑得直拍桌子。
“不行了不行了，”她捂着肚子，“冰刃这直男癌，绝了。”
顾烨坐在旁边，也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着。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拿起对讲机。
“冰刃，听得到吗？”
冰刃的耳麦里传来她的声音。
他微微点了点头。
柳飘飘开始在线支招：
“你这样不行。太直了。得学学短剧里那一套。”
冰刃沉默了一秒。
“什么短剧？”
柳飘飘说：“追妻火葬场那种。霸总，浪漫，土豪——全用上。”
冰刃的眉毛动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说：“你看乔月，她吃哪一套？她肯定吃那种霸道总裁的。”
她想了想，开始具体指导：
“她给你做饭，你就得夸她。说‘很好吃，以后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冰刃沉默了。
柳飘飘催促：“听见没？”
冰刃艰难地开口：
“很好吃……以后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声音平得跟念课文似的。
监控室里，柳飘飘笑岔气了。
顾烨也在旁边笑，肩膀直抖。
画面里，乔月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谁……谁要做给你一个人吃……”
冰刃按照剧本，又补了一句：
“不做给别人，只做给我。”
乔月的脸更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冰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冰刃点头。
“好。”
乔月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监控室里，柳飘飘笑得直不起腰。
“冰刃这演技，绝了！毫无感情，全是技巧！”
顾烨在旁边说：
“你教的。”
柳飘飘点头。
“对，我教的。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顾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是不错。就是冰刃有点惨。”
柳飘飘摆摆手。
“惨什么惨，为了任务，牺牲一下怎么了。”
她继续盯着屏幕，准备看下一幕。
乔月被那句“只做给我一个人吃”撩得心花怒放，整个人都飘了。
她跑进厨房，开始忙活。
这次做得格外认真。
洗菜，切菜，炒菜——虽然动作还是笨拙，但比上次强多了。
冰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耳麦里传来柳飘飘的声音：
“现在，你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她。”
冰刃愣住了。
“什么？”
柳飘飘重复一遍：
“从后面抱住她。霸道总裁都这么干。”
冰刃的嘴角抽了抽。
“我做不到。”
柳飘飘说：“做不到也得做。为了任务。”
冰刃沉默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乔月忙碌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进去。
走到乔月身后。
抬起手。
又放下。
又抬起手。
又放下。
耳麦里传来柳飘飘的催促：
“快点！犹豫什么！”
冰刃咬了咬牙，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乔月。
乔月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她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你……你干嘛……”
冰刃按照剧本，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乔月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锅里的菜糊了。
油烟冒起来。
乔月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关火。
冰刃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菜糊了。”
乔月低头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欲哭无泪。
监控室里，柳飘飘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菜糊了！冰刃这抱的，时机太准了！”
顾烨也在笑。
“你教的。”
柳飘飘点头。
“对，我教的。效果拔群。”
画面里，乔月把糊了的菜倒掉，开始重做。
这次她做得更认真了，一边做一边偷偷看冰刃。
冰刃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耳麦里，柳飘飘继续支招：
“等会儿她做好，你要吃。吃的时候要夸，还要喂她一口。”
冰刃的眉毛动了一下。
“喂她？”
柳飘飘说：“对。你夹一筷子，送到她嘴边。说‘尝尝，你做的很好吃’。”
冰刃沉默了。
乔月做好饭，端到桌上。
两菜一汤，卖相还行。
冰刃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乔月紧张地看着他。
冰刃嚼了嚼。
然后他开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很好吃。”
乔月笑了。
冰刃又夹了一筷子。
然后，按照剧本，他把那筷子菜送到乔月嘴边。
“尝尝。你做的，很好吃。”
乔月愣住了。
她看着嘴边的菜，又看着冰刃，眼眶有点红。
然后她张嘴，吃了那口菜。
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
冰刃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耳麦里，柳飘飘说：
“完美！收工！”
冰刃站起来，转身就走。
乔月愣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嘴角，是翘着的。
监控室里，柳飘飘笑得直不起腰。
“冰刃这操作，绝了！把人撩哭了就跑！”
顾烨在旁边说：
“他应该是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柳飘飘点头。
“也是。毕竟直男癌晚期。”
她看着屏幕里乔月又哭又笑的样子，忽然有点同情。
就一点。
监控室里的笑声持续了很久。
柳飘飘靠在椅子上，揉着笑疼的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再笑下去要出人命了。”
顾烨递给她一杯水。
柳飘飘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看着屏幕里，乔月还在那儿坐着，对着那盘菜发呆。
冰刃早就跑没影了。
“你说，”柳飘飘开口，“冰刃这是跑了还是躲了？”
顾烨想了想。
“都有。”
柳飘飘笑了。
“也是。换我我也跑。”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顾烨看着她，忽然开口：
“柳导，这片子拍出来，指定爆火。”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柳导？哈哈哈哈，这个称呼好！”
她擦了擦眼角，看着顾烨。
“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这段剪下来，留着以后看？”
顾烨想了想。
“可以。当纪录片。”
柳飘飘眼睛亮了。
“对！末世爱情纪录片，《冰刃攻略记》。”
她越想越乐，又开始笑。
顾烨看着她笑，也笑了。
两人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里的乔月，笑得前仰后合。
笑够了，柳飘飘擦了擦眼泪，说：
“行了，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
顾烨看着她。
“什么正事？”
柳飘飘指了指屏幕。
“盯着她。看她那个系统什么时候冒出来。”
顾烨点头。
柳飘飘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对了，让冰刃继续。不能停。”
顾烨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还来？”
柳飘飘点头。
“对。趁热打铁。”
她笑得狡黠。
“等她把系统的秘密全掏出来，咱们再收网。”
顾烨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有点同情冰刃。
就一点。
柳飘飘推门出去，消失在走廊里。
监控室里只剩顾烨一个人。
他看着屏幕里还在发呆的乔月，又看了看冰刃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这出戏，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