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外面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一个师。
一万两千人。
整整齐齐地站在雪地里，排着队，等着被安排。
那些年轻的士兵，精神抖擞，腰板挺直，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更让她眼热的是，师长亲自带着人，跟柳飘飘说话，态度恭敬得不行。
“凭什么……”她喃喃自语，“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系统幽幽地开口：
【凭人家有空间，有物资，有资源。】
乔月翻了个白眼。
“我不也有你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有我，但你没用啊。】
乔月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继续说：
【人家会囤物资，会搞建设，会拉拢人。你会什么？会做饭？能把冰刃毒死的那种？】
乔月的脸黑了。
“你闭嘴！”
系统沉默了。
但那沉默，比说话还气人。
乔月继续盯着窗外。
柳飘飘站在人群前面，正和师长说着什么。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羽绒服，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但那些士兵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敬畏。
乔月越看越气。
“为什么不是我？”她咬着牙，“为什么站在那儿的不是我？”
系统终于又开口了：
【你行你上啊。】
乔月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窗外那个身影。
柳飘飘忽然转过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很，但乔月总觉得里面带着嘲讽。
她打了个寒颤。
“她看见我了？”
系统说：【废话，那么大的窗户，你站那儿跟站岗似的，看不见才怪。】
乔月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到窗帘后面。
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外瞟。
柳飘飘已经收回视线了。
但乔月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而且被嘲笑了。
她咬了咬牙。
“等着瞧。”
系统叹了口气。
柳飘飘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乔月那个眼神，她看见了。
怨念，嫉妒，不甘。
挺好。
有情绪才好，有情绪才好利用。
她转过头，继续和师长说话。
聊了几句，师长带着人走了。
柳飘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士兵开始往各个山头分散，开始搭建帐篷，开始搬运物资。
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乔月。
那个疯女人，带着个系统，整天围着冰刃转。
冰刃那边进展太慢。
这几天，乔月的厨艺倒是进步了——从毒死人变成勉强能吃。但系统的事，一个字都没套出来。
柳飘飘转身，往别墅里走。
顾烨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看见她进来，抬起头。
“怎么了？”
柳飘飘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
“冰刃那边不行。”
顾烨挑眉。
“怎么说？”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手段太浅了。就知道吃，吃，吃。吃了好几天，那个系统连个屁都没放。”
顾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
柳飘飘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呢？更不中用。”
顾烨愣了一下。
“我？”
柳飘飘点头。
“对。你长得也不差，气质也行，怎么就吸引不了她？”
顾烨的脸色有点微妙。
“你让我去色诱她？”
柳飘飘理直气壮：
“不行吗？物尽其用。”
顾烨沉默了。
柳飘飘继续说：
“你看她，选冰刃不选你，为什么？因为你太精了，她怕你。但这也说明，她对你也有想法。只是不敢。”
顾烨看着她。
“所以呢？”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在客厅的灯光下，有点坏。
“所以你偶尔出现一下，刷个存在感。让她纠结，让她犹豫，让她心猿意马。”
顾烨的眉头皱起来。
“有什么用？”
柳飘飘说：
“有用。让她觉得冰刃不是唯一的选择。这样她才会更着急，更想表现，更想证明自己。”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一着急，就容易出错。一出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顾烨沉默了。
他看着柳飘飘，眼神复杂。
这丫头，脑子转得太快了。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手。
“行了，我去给那三百人上课。你们俩，该干嘛干嘛。”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记住，偶尔出现一下。刷个存在感。”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笑了，推门出去。
山底的防空洞里，三百个年轻人站得整整齐齐。
都是师长精挑细选出来的，二十出头，精神头足，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期待。
柳飘飘站在最前面，面前放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摆着一个搪瓷杯。
她清了清嗓子。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挑出来吗？”
那些人看着她，没人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
“因为你们是最机灵的，最优秀的，最有前途的。”
那些人的眼睛亮了一点。
柳飘飘开始画大饼。
“接下来，你们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个地方，四季如春，有吃有喝，有住有玩。你们去了，就是第一批元老。”
有人小声问：
“什么地方？”
柳飘飘看着他，笑了。
“到了就知道了。”
她继续说：
“在那儿，你们要学种地，学盖房子，学养动物。学会了，以后就是技术骨干，就是领导，就是元老。”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等以后，你们的家人也能来。在这儿，有吃有喝，安全暖和。比外面那个冰天雪地，强一万倍。”
那些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柳飘飘趁热打铁。
“但是，有一个要求。”
她看着那些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保密。谁都不能说。哪怕是对你们最亲的人，也不能说。”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
柳飘飘说：
“能做到吗？”
那些人齐声说：
“能！”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好。现在，闭上眼睛。”
那些人愣了一下。
柳飘飘说：“闭上。让你们睁开再睁开。”
那些人乖乖闭上眼睛。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意念一动。
那三百个人，凭空消失了。
防空洞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拍了拍手，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搞定。”
她转身往外走。
走出防空洞，外面还是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远处，那些士兵还在忙活，热火朝天的。
近处，顾烨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她。
柳飘飘走过去。
“送进去了？”
柳飘飘点头。
“三百个，全进去了。”
顾烨看着她。
“你打算让他们干什么？”
柳飘飘笑了。
“种地，盖房子，养动物。反正空间里缺人。”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等他们学会了，就是咱们的班底。以后空间里的建设，全靠他们了。”
顾烨点点头。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乔月那边，有什么动静？”
顾烨说：“还在屋里生闷气。”
柳飘飘笑了。
“让她生。生够了，就会主动出击了。”
她往里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记住，偶尔出现一下。”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笑了笑，走进屋里。
客厅里，暖洋洋的。
她往沙发上一躺，掏出手机，开始刷。
屏幕上，那些网友还在讨论着各种话题。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嘴角一直翘着。
外面，雪还在下。
但一切，都在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