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柳飘飘每天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起来，先去工地转一圈。
那些大棚已经基本建完了，一排排整整齐齐地立在雪地里，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薄膜绷得紧紧的，里面绿油油的菜苗长得正欢。那些士兵正在里面忙活，浇水、施肥、除草，干得热火朝天。
设计师每天拿着图纸，到处指挥，嗓门大得整个工地都能听见。
柳飘飘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去别墅那边看看。
那栋主楼已经封顶了，工人们正在做内部装修。墙面刷得雪白，地板铺得平整，窗户安得严实。再过几天，就能住人了。
柳飘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那栋三层小楼，嘴角弯起来。
“还不错，”她嘀咕，“比集装箱强多了。”
顾烨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喜欢？”
柳飘飘点头。
“喜欢。”
顾烨没说话，但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柳飘飘转完工地，回到别墅里，往沙发上一躺，摸出手机。
那个“见证末世”的群，还在热闹着。
【今天又收到消息，南边有个小镇解冻了，居然还有人在那活着！】
【活下来的是真牛。】
【我们这儿雪小了点，但还是冷。】
【有人统计过吗？这场雪下了多久了？】
【好几个月了吧……】
【几个月？我感觉过了几年。】
柳飘飘一条一条刷过去，嘴角一直翘着。
那些网友，还在乐此不疲地讨论着。
她刷了一会儿，放下手机。
“该进空间看看了。”
她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出现在空间里。
空间里还是那片蓝蓝的天，暖暖的太阳。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往农业区走。
远远就看见老李蹲在地里，旁边围着几个年轻人，正在拿着本子记着什么。
柳飘飘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老李，怎么样了？”
老李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
“柳小姐！您来得正好！”
他站起来，指着地里那些菜苗，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看！您快看！”
柳飘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些菜苗，绿油油的，长得正旺。叶子肥厚，茎秆粗壮，看着就喜人。
“怎么了？”
老李说：“您知道这些是什么时候种的吗？”
柳飘飘想了想。
“半个月前？”
老李摇头。
“七天！七天前！”
柳飘飘愣住了。
“七天？”
老李用力点头。
“对！七天！正常情况下，这种菜至少得一个月才能长这么大。但您看这些，七天就长成了！”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叶子。
“那个系统给的技术，真的有用。那个种子，也是好东西。我们在实验田里种了一批，用那个水浇灌，长势惊人。”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能推广吗？”
老李点头。
“能！我们已经开始大规模育苗了。再过一个月，外面那些大棚就能种上。”
柳飘飘笑了。
“行。继续研究。”
她站起来，准备走。
老李忽然叫住她。
“柳小姐，还有一件事。”
柳飘飘回头。
老李说：“那个技术，不光能用在地里。”
柳飘飘挑眉。
“什么意思？”
老李指了指养殖区的方向。
“那边也用了。效果……”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您自己去看看吧。”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往养殖区走去。
养殖区离得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还没走近，柳飘飘就听见一阵热闹的声音。
猪叫声，羊叫声，鸡鸭的扑腾声，混成一片。
她走进去。
然后她愣住了。
那些圈里，挤满了小动物。
小猪仔，一窝一窝的，在母猪身边拱来拱去。有的是黑的，有的是白的，有的是花的，挤在一起，看着就喜庆。
小羊羔，一只一只，跟在母羊后面，蹦蹦跳跳的。有的刚出生没几天，腿还软着，走两步就摔一跤，然后爬起来继续走。
小牛犊，几头，趴在母牛旁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还有小鸡小鸭，黄绒绒的，一群一群，在围栏里跑来跑去。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小动物，嘴慢慢张开。
“这……这么多？”
养殖区的负责人跑过来，脸上笑得跟开花似的。
“柳小姐！您来了！”
柳飘飘指着那些小动物。
“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
“新技术！那个系统给的技术！我们用上了，效果太好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
“您看那些猪，以前一窝最多生七八个，现在一窝十几个！那些羊，以前一年生一胎，现在半年就生一胎！那些鸡，以前三天下一个蛋，现在天天都下！”
柳飘飘的眼睛越来越亮。
“繁殖率这么高？”
负责人用力点头。
“对！蹭蹭往上涨！我们这几天光忙着接生了，人手都不够用！”
柳飘飘看着那些挤在一起的小猪小羊小牛，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有点灿烂。
“那个系统，”她喃喃自语，“还真是个宝贝。”
负责人没听清。
“您说什么？”
柳飘飘摆摆手。
“没什么。继续干。人手不够就说。”
负责人用力点头。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小动物，看了很久。
那些小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
那些小羊蹦蹦跳跳的，咩咩叫。
那些小牛趴着，哞哞地唤母牛。
热闹得很。
柳飘飘的嘴角一直翘着。
她想起那些技术资料，想起那个系统的积分库，想起乔月那张又哭又笑的脸。
“系统出品，”她轻声说，“就是牛逼。”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负责人：
“对了，那些小动物，养大了，肉是不是特别好吃？”
负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应该……好吃吧？”
柳飘飘笑了。
“那就好好养。”
她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小动物的叫声，还在热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