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新闻发布会，开得声势浩大。
那个姓郑的总负责人站在台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话筒，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播放着那些银白色设备的画面。台下挤满了各国记者，有的举着摄像机，有的拿着录音笔，有的抱着笔记本，眼睛都死死盯着台上。
老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稿子：
“经过我方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新一代新能源设备已正式投产。该设备利用温差发电技术，可在零下五十度环境下稳定运行，为各类设施提供供暖和能源支持……”
记者们飞快地记着。
“……目前，设备已在我方多个基地投入使用，效果显着。大棚种植、室内供暖、设施运行，均得到有效保障……”
有人举手。
“请问，设备是否对外出口？”
老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对外出口？有。但数量有限。”
那个记者眼睛亮了。
“多少？”
老郑竖起三根手指。
“每个国家，三台。”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三台？开什么玩笑！”
“我们国家那么大，三台够干什么？”
“就是！我们也要搞大棚，也要供暖，三台怎么够？”
老郑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产能有限，只能这样。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一群记者，愣在原地。
当天晚上，国际新闻就炸了。
【华国发布新能源设备，每个国家限购三台！】
【颠覆性技术问世，全球争抢！】
【三台？这是施舍还是挑衅？】
各种标题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某个欧洲国家的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脸红脖子粗：
“这是歧视！是对我们的不尊重！我们要求平等对待！”
某个北美大国的代表，冷冷地回应：
“三台？我们一台都不要。我们自己能搞。”
某个中东国家的王子，大手一挥：
“三台？我出十倍价格，全包了！”
某个非洲小国的总统，可怜巴巴地对着镜头：
“我们只要一台就行……真的，一台就够了……”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精彩纷呈。
【三台？这是卖设备还是卖白菜？】
【华国这是要搞饥饿营销啊。】
【不是饥饿营销，是真没产能。核心部件只有他们能产。】
【那也不能三台啊！我们国家那么大，三台够干嘛？】
【够用就不错了，有的国家一台都轮不上。】
【我们连一台都没有……】
【摸摸头，下次早点抢。】
【下次？下次什么时候？】
【不知道。等通知吧。】
柳飘飘躺在别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那些评论，笑得直抖。
顾烨坐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弯着。
“你设计的？”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我设计什么？我就给了他们五百块芯片。”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是他们自己搞的饥饿营销。每个国家三台——这主意，绝了。”
她啧啧两声。
“这帮人，比我还会薅。”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刷手机。
【最新消息！某大国宣布抵制华国设备，号召各国联合自研！】
【自研？给他们十年也研不出来。】
【就是，这技术太超前了。】
【那也不能被卡脖子啊！】
【卡就卡呗，反正咱们也卡别人。】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柳飘飘看得津津有味。
“这戏，”她嘀咕，“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国际局势风云变幻。
那些拿到三台设备的国家，有的欢天喜地，有的愁眉苦脸。没拿到设备的，有的在骂街，有的在求援，有的在暗中较劲。
欧洲某国，会议厅里吵成一团。
“三台设备，怎么分？”
“北边冷，应该给北边！”
“南边也冷啊！我们也要！”
“要不……轮流用？”
“轮流？来回拆装，不坏才怪！”
最后吵了半天，决定把三台设备分别装在三个最冷的地区，每个地区一台。至于其他的，排队等着。
中东某国，王子大手一挥：
“三台设备，全部装在我的宫殿里！”
手下人面面相觑。
“殿下，下面的人也在挨冻……”
王子瞪他一眼。
“他们挨冻，我也挨冻。有区别吗？”
手下人不敢再说话。
北美某大国，官方发言人冷冷地宣布：
“我们不会购买任何华国设备。我们有能力自主研发。”
台下记者问：“请问需要多长时间？”
发言人沉默了。
然后说：“很快。”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
非洲某小国，总统对着镜头，眼眶红红的：
“我们只要一台就行……真的，一台就够了……”
台下的人，有的叹气，有的摇头，有的偷偷抹眼泪。
网友们的评论，继续火上浇油。
【那个中东王子，是真土豪啊。】
【土豪什么土豪，那是自私。】
【换你你也自私。】
【我不自私。我会分给百姓。】
【你先把钱挣到王子的级别再说。】
网上吵得热闹，但设备，还在源源不断地运出去。
柳飘飘每天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那些新闻，笑得肚子疼。
“顾烨，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过去，“某大国宣布自研成功了，配图是一台拖拉机。”
顾烨接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嘴角抽了抽。
柳飘飘笑得直抖。
“拖拉机……哈哈哈哈……他们把拖拉机当设备了……”
顾烨把手机还给她。
“别笑了，小心岔气。”
柳飘飘摆摆手。
“不行不行，太好笑了。”
她继续刷。
【最新消息！某国黑市出现高仿设备，价格是官方的三倍！】
【高仿？能用吗？】
【不知道，有人买回去就炸了。】
【炸了？人没事吧？】
【人没事，设备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
柳飘飘看着那些评论，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顾烨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嘴角，一直弯着。
柳飘飘笑够了，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顾烨看着她。
“想什么呢？”
柳飘飘说：“在想，这戏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烨想了想。
“不知道。应该还早。”
柳飘飘点点头。
“也是。这才刚开始。”
她坐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他们吵他们的，咱们躺咱们的。挺好。”
顾烨看着她。
“你就这么放心？”
柳飘飘挑眉。
“放心什么？”
顾烨说：“万一他们真的联合自研，把技术搞出来了呢？”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在灯光下，有点狡黠。
“搞出来？拿什么搞？核心芯片在我手里，外围部件他们可以造，但核心技术……”
她顿了顿。
“他们有图纸吗？有材料吗？有工艺吗？”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就算他们花十年八年搞出来了，那时候咱们早就换代了。一代一代追，他们永远追不上。”
她咬了一口苹果。
“再说了，他们现在连外围部件都造不齐。那些高仿的，炸的炸，坏的坏，谁敢用？”
顾烨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都想好了。”
柳飘飘点头。
“不然呢？我傻啊？”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睡觉去。明天继续躺。”
她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对了，冰刃他们回来了，叫我一声。”
顾烨点头。
柳飘飘上楼。
房间里，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片雪。
脑子还在转着那些新闻，那些评论，那些吵架的人。
她笑了。
“吵吧，”她轻声说，“吵得越凶越好。”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雪还在下。
但屋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一早，柳飘飘继续躺。
手机上的新闻，还在更新。
【某国宣布，将从华国进口一百台设备！】
【一百台？不是三台吗？】
【那是官方渠道。这是私下交易。】
【私下？怎么交易？】
【用物资换。粮食、矿产、石油，什么都行。】
【那其他国家不跟？】
【跟啊，都在跟。】
柳飘飘看着那些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这帮人，”她嘀咕，“真会玩。”
她继续刷。
【最新消息！某大国放弃自研，开始偷偷联系华国。】
【自研失败了？】
【不是失败，是发现太难了。】
【哈哈哈哈哈！】
柳飘飘看着那条评论，笑出了声。
顾烨从旁边走过，看了她一眼。
“又怎么了？”
柳飘飘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某大国放弃自研了。”
顾烨看了一眼，然后还给她。
“意料之中。”
柳飘飘点头。
“是啊。意料之中。”
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等着吧，”她轻声说，“好戏还在后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