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某国的国家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围着一台银白色的设备，眼睛都在发光。那设备静静地立在实验台中央，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着当前的运行状态。
这台设备，是他们花了三倍价格从黑市搞来的——不对，是通过正常渠道“优先分配”到的。当然，这个“优先分配”背后付出了什么代价，只有那几个高层知道。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台设备。
项目总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都在抖。
“就是它？那个传说中的新能源设备？”
旁边的人点头。
“对。我们从华国搞来的。最新款。”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
“拆。”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教授，说明书上说……”
老教授瞪他一眼。
“说明书？那是给他们看的。咱们是科学家，是搞研究的。不拆，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老教授挥挥手。
“开始准备。记录每一个步骤，每一个零件，每一行代码。”
几个年轻人开始忙碌起来。
摄像机架好了，记录本摆好了，工具一字排开。
老教授站在设备前面，看着那些仪表盘上的数字，忽然有点犹豫。
“这东西，真像他们说的，一拆就锁？”
旁边的人小声说：“说明书上是这么写的。而且华国那边反复强调过，严禁拆卸。”
老教授皱起眉头。
“那是唬人的。技术保护手段，哪个公司没有？但真能锁死？我不信。”
他顿了顿，又说：
“再说了，就算锁了，咱们也能破解。华国能搞出来的东西，咱们搞不出来？”
旁边的人没说话。
但心里都在打鼓。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
“拆！”
工具开始接触设备的外壳。
第一颗螺丝，拧下来了。
第二颗，也拧下来了。
第三颗……
突然，设备发出一声轻微的“嘀”。
仪表盘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所有人愣住了。
老教授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数字停了。
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
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寂静。
“这……这是……”
有人试着按了按开关。
没反应。
又按了按。
还是没反应。
老教授的脸白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旁边的人小声说：“教授，说明书……”
老教授瞪他一眼。
“闭嘴！”
他亲自上前，重新检查那些线路，检查那些接口，检查每一个可能的问题。
但设备，就是一动不动。
像一个死物。
一个彻底失去生命力的死物。
老教授的手开始抖。
他想起那些传说，想起那些警告，想起华国那边反复强调的那句话——
“严禁拆卸。后果自负。”
他以为那是吓人的。
他以为那是技术封锁的手段。
他以为，只要他们够聪明，就能破解。
但现在……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忽然说：“教授，您看这个。”
他指着设备上一个小小的显示屏。
那上面，原本跳动着的数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非法操作，设备已锁定。解锁请联系供应商。】
老教授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有人小声说：
“要不……联系一下？”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
“联系吧。”
联系的过程，比想象中复杂。
先是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声音甜美，态度客气。
“您好，这里是华国新能源设备售后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边的翻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我们这边有一台设备，出了点问题。想咨询一下……”
姑娘问：“请问是哪种问题？设备不工作？还是数据异常？”
翻译看了老教授一眼，咬了咬牙：
“我们……拆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姑娘的声音，依然甜美，但多了一丝微妙的意味：
“先生，您是说，你们拆卸了设备？”
翻译点头。
“是的。”
姑娘又问：“请问您看过说明书吗？第37页，第三条。”
翻译愣住了。
他当然没看过。
他让人去找说明书。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第37页。
上面写着：
【严禁任何形式的拆卸、改装、逆向工程。如因拆卸导致设备锁定，需支付解锁费用，金额为设备原价的50%。】
翻译看着那行字，脸都白了。
他把那句话，告诉了电话那头的姑娘。
姑娘的声音依然甜美：
“对的先生。按照我们的规定，您的设备已经被锁定。解锁需要支付设备原价的50%作为费用。请问您需要办理吗？”
翻译深吸一口气。
“这个……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姑娘说：“好的。您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解锁服务24小时在线。”
电话挂断了。
实验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老教授的脸，白得像纸。
50%的设备价格。
他们这台设备，原价是多少来着？
有人小声说：“咱们这台，是花了三倍黑市价搞来的……”
老教授瞪他一眼。
“那是黑市价！官方价格是多少？”
又有人说：“官方……官方好像没有定价。都是用物资换的。”
老教授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为了这台设备付出的代价。
粮食，药品，矿产……
加起来，够养活一个小镇的人。
现在，要再付一半？
他的血压，开始往上升。
“不能这样……”他喃喃自语，“不能这样……咱们自己破解！”
旁边的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小声说：“教授，刚才那情况您也看到了。咱们一拆，它就锁了。这技术……咱们真的能破解？”
老教授瞪着他。
“怎么不能？咱们是科学家！是顶尖的！”
那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
“给我准备工具。我要亲自拆。”
那些人愣住了。
“教授，还拆？已经锁了……”
老教授说：“锁了也得拆。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工具再次拿过来。
老教授亲自动手。
外壳被打开。
里面是一块银白色的主板，上面密密麻麻的电路，还有一些看不懂的芯片。
老教授盯着那块主板，眼睛瞪得老大。
“就……就这么简单？”
他试着用仪器检测那些电路。
数据出来的时候，他愣住了。
完全看不懂。
那些编码，那些逻辑，那些结构——和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旁边的人，也看着那些数据，表情复杂。
有人小声说：“教授，这技术……好像比咱们先进太多了。”
老教授没说话。
他蹲在那儿，看着那块主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联系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国际舆论都炸了。
【震惊！某国拆卸华国设备，当场锁定！】
【解锁费50%！这是技术保护还是敲诈？】
【华国回应：按合同办事，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网友评论：手贱的代价。】
各种标题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那些同样买了设备的国家，第一时间派人翻看说明书。
第37页，第三条。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幸好……幸好没拆……”
有人当场开会，严肃讨论。
“以后设备维护怎么办？坏了能修吗？”
“不能修。只能换。”
“换？换一台要多少钱？”
“不知道。反正不便宜。”
“那坏了怎么办？”
“所以不能坏。”
“……”
有人看着那台设备，像看着一个祖宗。
不敢动，不敢碰，不敢拆。
只能在旁边供着。
网上更是吵翻了天。
【华国这是要当技术霸主啊！】
【技术霸主怎么了？你有本事也搞出来啊。】
【这解锁费也太黑了吧？50%！抢钱啊？】
【抢钱？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自己不看怪谁？】
【就是，活该。】
【那个国家现在估计后悔死了。】
【后悔有什么用？设备锁了，还得付钱解锁。】
【要不……不解锁？】
【不解锁就废了。花的钱全打水漂。】
【那还是解吧。】
【解了还得再付50%。】
【……这坑真深。】
柳飘飘躺在别墅的沙发上，看着这些评论，笑得直抖。
顾烨坐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弯着。
“又怎么了？”
柳飘飘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那个国家，现在正忙着筹钱呢。”
顾烨看了一眼，然后还给她。
“意料之中。”
柳飘飘点头。
“是啊。意料之中。”
她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不过他们还挺聪明的，知道先翻说明书。”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那些没翻说明书的，估计现在正后悔呢。”
她啧啧两声。
“手贱的代价啊。”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看着他：
“对了，冰刃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顾烨说：“快了。刚联系过，已经过了边境。”
柳飘飘点点头。
“行。等他们回来，得好好听听格陵兰那边的情况。”
她继续刷手机。
那些评论，还在疯狂更新。
【最新消息！那个国家已经开始筹集物资了！】
【真要付解锁费啊？】
【不付怎么办？设备废了，前期的投入全没了。】
【50%啊，想想都心疼。】
【心疼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手贱。】
【其他国家现在估计都吓尿了，谁还敢拆？】
【拆？说明书都不敢翻了吧？】
【哈哈哈哈！】
柳飘飘看着那些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等着吧，”她轻声说，“好戏还在后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心情好得不得了。
远处，隐约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冰刃他们，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