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参观的事定下来之后，整个别墅都跟着动起来了。
他拿着一个本子，从早到晚四处跑。先去大棚那边确认路线，再去养殖区看动物，然后去仓库清点物资，最后还要安排接待的人手。
“那边那条路要清理一下，雪太厚了。”
“大棚里的菜，挑长得最好的几垄留着，给参观的人看。”
“养殖区那边，让负责人把动物喂饱点，别到时候蔫头耷脑的。”
他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记，声音都哑了。
乔月跟在后面，也拿着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着。
“陈管家，咱们这算不算搞旅游？”
陈管家回头看她一眼，笑了。
“旅游？差不多吧。不过咱们不收门票，收的是人心。”
乔月眨眨眼。
“人心？”
陈管家点头。
“让他们看到好东西，回去一传，名声就起来了。名声起来了，想要的人就多了。”
乔月恍然大悟。
“哦——这是打广告！”
陈管家笑了。
“对。免费的广告。”
乔月跟着他继续跑。
以前她最烦这些杂事，觉得又累又无聊。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跑起来还挺带劲的。
也许是因为有事干。
也许是因为……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站在大棚门口的身影。
冰刃正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张冷冰冰的脸照得柔和了一点。
乔月收回视线，继续跟着陈管家跑。
搬东西，清点物资，确认路线——一样一样，干得认真。
陈管家看着她那副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这丫头，比以前强多了。
乔月正在仓库里搬东西。
那是一箱蔬菜，刚从大棚里摘的，准备留给参观的人看。箱子不大，但有点沉，她抱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眼前一闪。
她愣住了。
意识深处，那个熟悉的界面闪了一下。
黑色的背景，银白色的边框，还有……
一行字。
太快了，她没看清。
只看见几个模糊的笔画，然后就消失了。
乔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地上。
“乔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冰刃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乔月回过神来，看着他。
“怎么了？”
冰刃问。
乔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小声说：
“系统……刚才闪了一下。”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看见了？”
乔月点头。
“有字。但太快了，没看清。”
冰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箱子放下，看着她。
“它可能快醒了。”
乔月愣了一下。
“真的？”
冰刃点头。
“之前休眠，是因为能量耗尽。现在能闪，说明在恢复。”
乔月的心跳快了。
她想起那些年，系统陪着她，骂她，嫌弃她，帮她。
虽然它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但它一直在。
它从来没放弃过她。
她咬了咬嘴唇。
“它……会不会怪我？”
冰刃看着她。
“怪你什么？”
乔月低下头。
“怪我没听它的话。怪我太任性。怪我把它害成这样。”
冰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它要是怪你，就不会醒了。”
乔月抬起头，看着他。
冰刃继续说：“它既然想醒，就说明还不想放弃你。”
乔月的眼眶热了。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冰刃站在旁边，没再说话。
远处，陈管家在喊：“乔月！东西搬完了吗？”
乔月应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冰刃。
“谢谢你。”
冰刃点了点头。
乔月转身，继续去搬东西。
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柳飘飘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仓库门口那一幕。
乔月愣在那儿，冰刃走过去，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乔月继续干活，脚步轻快。
柳飘飘眯起眼睛。
“有情况。”
顾烨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什么情况？”
柳飘飘指了指下面。
“乔月那个系统，可能快醒了。”
顾烨看着下面。
“看见了？”
柳飘飘点头。
“她刚才愣在那儿，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
“冰刃过去，说了几句话，她就好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会哄人了。”
顾烨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柳飘飘想了想。
“先看看。”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
顾烨跟过来，坐在对面。
柳飘飘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正好把别墅圈在里面。
“系统要是真醒了，咱们得做好准备。”
顾烨看着她。
“什么准备？”
柳飘飘说：
“第一，监控。它醒过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联系乔月。咱们得知道它说了什么。”
顾烨点头。
“第二，试探。让乔月跟它聊，看它还有多少能量，还能提供什么技术。”
顾烨又点头。
“第三……”
柳飘飘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让它以为，咱们不知道它醒了。”
顾烨看着她。
“你想钓鱼？”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有点坏。
“对。钓鱼。”
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它要是真心想帮乔月，那就留着。要是还想搞事……”
她没说完，但顾烨懂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需要我做什么？”
柳飘飘想了想。
“盯紧点。它第一次联系乔月的时候，肯定有数据波动。你那边能监测到吗？”
顾烨点头。
“能。”
柳飘飘笑了。
“那就行。”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乔月还在忙活，跑来跑去的，活力十足。
冰刃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她。
柳飘飘看着那两个人，忽然有点感慨。
“你说，要是系统真醒了，乔月会怎么选？”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不知道。”
柳飘飘点点头。
“也是。”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对了，让冰刃多陪陪她。”
顾烨挑眉。
柳飘飘说：
“系统醒了，她肯定有很多话想说。冰刃在旁边，她能踏实点。”
顾烨点头。
柳飘飘推门出去。
房间里，只剩顾烨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两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地下室走去。
监控设备，得提前调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