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别墅走廊里就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柳飘飘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光着脚，一步一步往乔月房间那边挪。
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太重了，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走到乔月门口，停下，喘了口气。
然后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
“咚咚咚。”
还是没动静。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直接推门进去。
乔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蹬到一边，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跟死猪一样。
柳飘飘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床了。”
乔月没动。
柳飘飘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起床了！”
乔月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吓得往后一缩：“我操！”
她坐起来，捂着胸口，瞪着柳飘飘：“你干嘛！大清早的，想吓死人啊！”
柳飘飘笑眯眯地看着她：“有事。”
乔月没好气地瞪着她：“干啥？是吵架还是约架？”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老实点。”
她转身，走到门口，把那几个大箱子拖进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整整五个大箱子，一字排开，摆在乔月床前。
乔月愣住了：“这什么？”
柳飘飘拍拍手，叉着腰，一脸得意：“给你的。好好学习。”
乔月眨眨眼，看着那些箱子，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爬起来，走到第一个箱子前面，打开。
里面是一堆光盘，封面花花绿绿的，全是日语。
她愣了愣，拿起一张，看了一眼。然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那封面，那标题，那画面……
她猛地合上盖子，瞪着柳飘飘：“柳飘飘！我操你大爷！”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唉，你他妈脑残啊？你不找冰刃，竟找一些入土为安的？咋的，你喜欢白骨精啊？”
乔月愣住了：“什么白骨精？”
柳飘飘说：“大爷啊！现在都爱火葬，我上哪儿给你找大爷去？再说，能不能用还是问题，估计早就投胎了。”
乔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
柳飘飘拍拍第二个箱子：“打开看看。”
乔月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杂志，各种杂志。封面同样花花绿绿，标题同样不堪入目。
乔月的脸更红了，她打开第三个箱子。各种小玩具，她猛地盖上。
打开第四个箱子，避孕套，一整箱。她差点晕过去。
打开第五个箱子，一个平板，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透明的，蕾丝的，布料少得可怜的。
乔月站在那儿，脸烧得能煎鸡蛋：“柳飘飘……你……你到底想干嘛！”
柳飘飘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这些都是冰刃喜欢的。”
乔月愣住了：“什么？”
柳飘飘说：“冰刃啊。你攻略的目标。这些东西，都是他喜欢的。”
乔月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柳飘飘说：“当初我跟冰刃在日本的时候，他上飞机都带着色情杂志，放行李箱里。”
乔月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柳飘飘继续说：“他那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闷骚得很。”
乔月看着那些箱子，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他喜欢这些？”
柳飘飘点头：“对。所以，你懂的。”
乔月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光盘，那些杂志，那些玩具，那些避孕套，那些情趣内衣。
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一些画面。冰刃，那些杂志，那些光盘……她打了个寒颤。
柳飘飘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行了，别脑补了。赶紧学，学会了，赶紧实践。”
乔月抬起头，看着她：“你……你怎么不留着自己用？”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要多少有多少。这个不用你操心。”
她拍拍乔月肩膀。
“我看好你。放心，争取早日把他拿下。”
乔月站在那儿，脸通红，心跳得厉害。
柳飘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加油！我看好你。”
然后她消失在门口。
乔月站在原地，看着那五个大箱子，愣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又打开第一个箱子。
拿起一张光盘，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又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场大戏正在上演。
意识深处，系统看着这一切，默默翻了个白眼。
它看着乔月那张通红的脸，看着那五个大箱子，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行字跳出来：
【我真服了。】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俩傻逼。】
乔月愣了一下：“系统！你看见了？”
系统说：【那么大动静，想不看见都难。】
乔月的脸更红了：“你……你别瞎说！”
系统说：【我没瞎说。你确实傻。】
乔月：“……”
系统继续说：【不过，那些东西……也许有用。】
乔月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系统说：【冰刃那个人，闷骚。你太直接，他会躲。你太含蓄，他不懂。】
乔月眨眨眼。
系统说：【自己琢磨吧。】
屏幕暗了。
乔月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些箱子。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
柳飘飘从乔月房间出来，没有回自己屋。
她转身，往冰刃房间走去。
同样鬼鬼祟祟，同样拖着五个大箱子。
走到门口，她敲了敲门：“冰刃？在吗？”
里面沉默了一秒，然后门开了。
冰刃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过脸。
他看着柳飘飘，又看着她身后那五个大箱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笑眯眯地指着那些箱子：“给你的。都是你最喜欢的，最爱看的。加油。”
冰刃低头看着那些箱子。
第一个箱子，光盘。
第二个箱子，杂志。
第三个箱子，玩具。
第四个箱子，避孕套。
第五个箱子，情趣内衣。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柳飘飘：“我没有。”
柳飘飘挑眉：“没有什么？”
冰刃说：“我没有喜欢这些。你别冤枉我。”
柳飘飘笑了：“冤枉你？当初在日本，你行李箱里的杂志，我可看见了。”
冰刃的耳朵红了：“那是……那是……”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柳飘飘拍拍他肩膀：“行了，别解释了。闷骚就闷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但那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柳飘飘转身，准备走。
走了几步，忽然看见顾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柳飘飘，又看着冰刃门口那五个大箱子，眼神有点微妙。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走过去：“干嘛？大清早的，站这儿干嘛？”
顾烨看着她：“你干嘛？大清早的，给别的男人送这些？”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干啥？你也想要？”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说：“想要我也送。”
顾烨的嘴角抽了抽：“不要。”
柳飘飘笑了：“不要就站一边去。”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房间。
冰刃站在门口，看着那五个大箱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一个一个搬进去，关上门。
他看着那些箱子，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脑子里闪过柳飘飘那句话：“都是你最喜欢的，最爱看的。”
他蹲下来，打开第一个箱子。那些光盘，封面花花绿绿的。他看了三秒，盖上。
打开第二个箱子，那些杂志，同样花花绿绿的。他看了三秒，盖上。
第三个箱子，玩具，他看了一眼，直接盖上。
第四个箱子，避孕套，他沉默了。
第五个箱子，情趣内衣，他直接盖上，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乔月，想起她每次看见自己时那红着的脸，想起她笨拙地做饭的样子，想起她蹲在地里种菜的样子。
他想起那条红围巾，她织的，歪歪扭扭的，他一直戴着。
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箱子。沉默了很久。
乔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箱子，那些光盘，那些杂志，还有冰刃。
她想起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想起他偶尔看自己时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想起他每次扶住她时那有力的手。
她翻了个身，又想起柳飘飘那句话：“他那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闷骚得很。”
她咬着嘴唇，闷骚，他喜欢那些？
她想象着，冰刃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那些光盘，翻那些杂志的样子。
那画面，有点违和。但又有点……可爱？
她捂住脸：“不行不行，不能想！”
但越是不想，越是忍不住想。她想起那些教学视频，那些挑逗暧昧的技巧。
如果……如果她学会了……如果她去找他……她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系统默默翻了个白眼【别想了。再想天亮了。】
乔月愣了一下：“系统！”
系统说：【睡觉。明天再说。】
乔月深吸一口气：“好……好。”
她闭上眼睛，但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气氛微妙。
乔月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看见冰刃坐在餐桌前，赶紧低下头。
冰刃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赶紧坐下，埋头吃饭。
柳飘飘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顾烨坐在对面，也看着。
冰刃吃完，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他没回头。但他说：“那些东西……我没看。”
然后他走了。
乔月愣住了，她看着他的背影，脸又红了。
柳飘飘在旁边啧啧两声：“没看？骗谁呢。”
顾烨看着她：“你少说两句。”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乔月低着头，继续吃饭，但嘴角，微微翘起来。窗外，阳光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