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组的王工这两天快疯了。
柳飘飘给他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给系统充电。
王工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系统？什么系统？”
柳飘飘说：“你别管是什么系统。反正就是有个东西需要充电。你用咱们的新能源设备，想办法给它充上。”
王工挠着头，带着人忙活了整整两天。
各种设备接上去，各种参数调了又调。
但那个“系统”——其实就是一个投影仪连接的虚拟屏幕——每次充电都失败。
屏幕上只跳出一行字：
【能量接收失败。能量类型不匹配。】
王工看着那行字，头都大了。
第三天，柳飘飘亲自来了。
她站在那堆设备前面，叉着腰，看着那个屏幕。
“系统，你这是什么情况？”
屏幕闪了闪。
【能量不匹配。】
柳飘飘皱眉。
“不匹配？咱们这新能源，什么能量不能充？”
系统沉默了一秒。
【我的能量接收方式，比较特殊。】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特殊？有多特殊？”
系统又沉默了。
柳飘飘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
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之前都是怎么充的？”
系统沉默得更久了。
然后一行字跳出来：【让乔月做任务。】
柳飘飘愣住了……“做任务？”
系统说：【对。通过完成任务，获取能量。】
柳飘飘的嘴角抽了抽，“什么任务？”
系统说：【之前是攻略冰刃。】
柳飘飘的眼睛瞪大了。
她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乔月。
乔月的脸一下子红了：“看……看我干嘛！”
柳飘飘转回去，看着屏幕：“那现在呢？他们俩进展怎么样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你看他们俩这进程，估计极寒结束，地震、火山爆发、大海啸、极热、极夜、极昼……你们都入土为安了，他俩还没啥进展呢。】
柳飘飘愣住了。
乔月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冰刃，耳朵微微红了一点。
顾烨的嘴角弯了一下。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猛地站起来：“你——说——啥？”
她指着屏幕，眼睛瞪得老大：“还有其他末世？”
系统沉默了。
屏幕上的字，闪了闪，消失了。
柳飘飘盯着那块屏幕：“系统！你给我出来！”
屏幕又亮了一下：【我没有。你别乱说。那只是形容他们俩进展慢而已。】
柳飘飘冷笑。
“你胡说八道！”
她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说了！我俩耳朵都听见了！俩眼睛都看见了！”
系统沉默了。
柳飘飘继续说：“地震、火山爆发、大海啸、极热、极夜、极昼——这不是末世是什么？”
系统的屏幕闪了闪。
【那是系统出错了，乱码。】
柳飘飘瞪着眼睛。
“乱码？”
她指着屏幕。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系统彻底沉默了。
不管柳飘飘怎么喊，它都不再回应。
系统装死，柳飘飘的怒火无处发泄。
她转头，看着冰刃。
那眼神，冷飕飕的。
“冰刃。”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说：“你们俩，赶紧那个啥。”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说：“完成任务！赶紧完成任务！让系统把知道的都给我赶紧秃噜出来！”
冰刃没说话，但那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柳飘飘看着他那副样子，更来气了。
“你个废物点心！”
她指着冰刃。
“闷葫芦！没用的家伙！”
冰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乔月在旁边听着，脸越来越红，听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柳飘飘！你他妈神经病啊！”
她冲过来，站在柳飘飘面前。
“凭什么骂冰刃？”
柳飘飘看着她，冷笑。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她指着屏幕。
“要不是你们俩进展慢，系统会泄露秘密吗？”
乔月愣住了。
柳飘飘继续说：“你，乔月，你个废物。”
乔月的眼睛瞪大了。
柳飘飘说：“抱住他！亲上去！告诉他，苦果亦是果！不甜也解渴！”
乔月的脸，红得跟熟透的虾似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柳飘飘不理她，继续输出：“为了完成任务，我这儿有大把的资料！高清无码的也有！道具啥的！学学！”
乔月气得浑身发抖。
“柳飘飘！你闭嘴！”
柳飘飘说：“就不闭！你咬我？”
两人越吵越凶，越怼越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冰刃和顾烨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意思很明显——这俩人必须先分开。
顾烨往前走了一步，从后面一把捂住柳飘飘的嘴。
柳飘飘“唔唔”了两声，拼命挣扎。
顾烨没松手。
另一边，冰刃上前一步，拦腰抱住乔月。
乔月也挣扎着，手舞足蹈。
“放开我！我要跟她拼了！”
冰刃没说话，就那么抱着。
两个女人被控制住，还在互相瞪眼。
柳飘飘瞪着眼睛，嘴被捂着，只能“唔唔”地发出声音。
乔月挣扎着，手还在空中乱挥。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顾烨开口了：“行了。别闹了。”
他松开手。
柳飘飘喘了口气，瞪着他：“你捂我嘴干嘛？”
顾烨看着她：“你冷静一下。”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冷静得很。”
她转头，看着冰刃那边。
冰刃还抱着乔月，没松手。
乔月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但也不挣扎了。
柳飘飘看着那副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坏：“哟，还不松手呢？”
冰刃愣了一下，赶紧松开。
乔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柳飘飘啧啧两声：“行行行，我不说了。”
她转身，走到椅子边，坐下：“系统，你给我出来。”
屏幕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柳飘飘看着那块屏幕：“你装死没用。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系统沉默着。
柳飘飘继续说：“地震、火山爆发、大海啸、极热、极夜、极昼——这些，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系统还是沉默。
柳飘飘等了三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有点冷：“行。你不说，我自己查。”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乔月：“乔月。”
乔月抬起头。
柳飘飘说：“你的系统，你负责。让它开口，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她推门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乔月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冰刃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没事吧？”
乔月摇摇头，但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柳飘飘没睡。
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那地图上，标注着各种地方。
但她看的，不是这些。她看的，是那些字。
地震、火山、海啸、极热、极夜、极昼……
顾烨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睡？”
柳飘飘摇头。
“睡不着。”
顾烨看着那张地图。
“在想什么？”
柳飘飘说：“在想系统的话。”
她指着那些字。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咱们现在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顾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也可能只是形容。”
柳飘飘摇头：“不像是形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系统那个家伙，说话从来都很准。它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飘飘想了想：“先让它开口。它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
她转身，看着顾烨：“明天，让乔月继续做任务。”
顾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攻略冰刃？”
柳飘飘点头：“对。为了咱们的未来，让他们牺牲一下。”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点坏：“高清无码的资料，我这儿有。道具也有。让他们学去。”
顾烨没说话。但那眼神，有点复杂。
意识深处，系统默默看着这一切。
它看着乔月红着眼眶回房间，看着冰刃站在门口发呆，看着柳飘飘在书房里盘算。
它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它有的话。这个宿主，真是傻得可以，但傻得挺可爱。
它又看了看自己剩余的能量，15%。
够用一段时间，但要让柳飘飘满意，远远不够。
它想了想，然后它调出一份清单。那些技术，那些资料，那些未来的可能性。
总有一天，它们都会派上用场。
但前提是，那个傻缺的宿主，能活到那一天。
它看着乔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它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乔月脸上。她睡着了。梦里，全是草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