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那邊，徹底熱鬧起來了。
那八百多號人一安頓下來，第二天就全部投入了建設。那些兵干活是真利索，扛材料、搭架子、砌牆，一個人頂三個用。那些專家也沒閑著，拿著圖紙在旁邊指揮，哪里該加固，哪里該預留，哪里該走管線，說得頭頭是道。
柳飄飄站在遠處，看著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嘴角一直翹著。
老林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個本子，正在往上記東西。
“飄飄，這批人干活是真快。按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廠房就能全部封頂。”
柳飄飄點點頭。
“生產線的事呢？”
老林說︰“設備清單已經列出來了。食品加工線，需要清洗機、切片機、烘干機、封裝機。制藥線，需要粉碎機、混合機、壓片機、包裝機。建材線，需要攪拌機、成型機、養護設備……”
他念了一大串，柳飄飄听得頭大。
“行了行了，這些找專業的人去辦。他們需要什麼，你配合著找。”
老林點頭。
“那些年齡大的專家，我已經安排到項目研究組了。他們現在正在看資料，熟悉咱們這邊的技術。”
柳飄飄想了想。
“醫藥研發的人在哪兒？”
老林說︰“在臨時實驗室那邊。剛把設備搬進去，正在調試。”
柳飄飄轉身就走。
臨時實驗室是用幾個集裝箱改造的，里面擺滿了各種儀器設備。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里面忙活，有的調試顯微鏡，有的整理試劑，有的在翻資料。
柳飄飄推門進去。
那些人抬起頭，看見是她，都停下來。
打頭的那個，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發盤得一絲不苟，戴著厚厚的眼鏡，一看就是那種嚴謹了一輩子的人。她放下手里的試管，走過來。
“柳同志。”
柳飄飄點點頭。
“怎麼稱呼？”
女人說︰“我姓周，原國家醫藥研究所的。這幾個是我的學生和同事。”
柳飄飄看著那幾個人，都是三十出頭的樣子，眼神里帶著那種剛到一個新地方的興奮和緊張。
她收回視線，看著周教授。
“周教授，我有樣東西想讓你研究一下。”
周教授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柳飄飄從空間里摸出一個小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裝著清澈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周教授接過來，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這是……”
柳飄飄說︰“靈泉水。”
周教授愣住了。
“靈……泉水？”
柳飄飄點頭。
“對。這東西，能促進生長，能加快愈合，對身體有好處。但我不知道它具體怎麼用，能用多少，能不能加到藥品里。”
周教授的眼楮亮了。
“能讓我先分析一下嗎？”
柳飄飄說︰“就是讓你分析的。”
周教授轉身，對著那幾個學生喊︰
“準備設備！取樣！”
那幾個學生立刻動起來。
柳飄飄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忙活。
周教授小心翼翼地從瓶子里倒出一點液體，放進分析儀里。
機器嗡嗡地響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數據開始跳出來。
周教授的眼楮越睜越大。
“這……這是什麼？”
屏幕上，各種指標高得離譜。那些活性成分，那些微量元素，那些她看不懂的數據——全都超出了正常範圍。
她轉過身，看著柳飄飄。
“柳同志，這東西，太神奇了。”
柳飄飄說︰“能用到藥品里嗎？”
周教授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實驗。需要時間。”
柳飄飄說︰“那就實驗。需要什麼，跟我說。”
周教授點頭。
“好。”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柳同志，咱們這種植的中藥，有嗎？要是想把這個加到藥品里，原材料怕是不夠。”
柳飄飄說︰“原料有。之前買的，換的，囤了不少。以防萬一。”
周教授的眼楮亮了。
柳飄飄繼續說︰“種子也有。等會兒你找老林，領種子。交給種植組，讓他們建立中藥種植園。需要什麼，盡量滿足。”
周教授深吸一口氣。
“好。我這就去辦。”
柳飄飄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著她︰
“對了，項目的負責人，要列出生產計劃。需要什麼材料，什麼設備，什麼物資——都寫清楚。沒有的，我再想辦法。”
周教授說︰“明白。”
柳飄飄推門出去。
外面，陽光正好。
那些廠房，已經立起了雛形。工人們爬上爬下，喊著號子，干得熱火朝天。
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手。
意念一動。
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大堆東西。
各種機器設備，一台一台，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有銀白色的，有灰黑色的，有大的，有小的，有的她認識，有的她也不認識。
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看見那些突然出現的機器，全愣住了。
有人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有人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柳飄飄走過去，站在那堆機器前面。
“都別愣著！”
她喊了一聲。
“各項目負責人，過來挑設備！需要什麼，自己選！”
那些專家從各處跑過來，圍在那堆機器前面，眼楮都亮了。
“這……這是全套的食品加工線！”
“這是制藥設備！最新的！”
“這是建材成型機！我找了很久了！”
他們一邊看一邊議論，激動得不行。
柳飄飄站在旁邊，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嘴角彎起來。
老林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飄飄，你這手筆，太大了。”
柳飄飄說︰“大什麼大？東西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出來用。”
老林笑了。
柳飄飄又說︰“讓他們挑。挑完了，缺什麼，列清單給我。我再找官方換。”
老林點頭。
遠處，那些專家還在圍著那些機器，指指點點，討論著什麼。
那幾個年紀大的老專家，站在一台設備前面，眼眶都紅了。
一個老頭摸著那台機器，手都在抖。
“這東西，我研究了一輩子。沒想到，還能再見到。”
旁邊的人拍拍他肩膀。
“老陳，別激動。以後天天見。”
老頭笑了。
柳飄飄站在遠處，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設備，看著那些正在建設的廠房。
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氣。
夠用了。
真的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