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柳飄飄癱在沙發上，動都不想動。
那兩只帝王蟹實在太大了，她一個人干掉了一只半，剩下半只被喬月搶走啃得干干淨淨。這會兒胃里撐得慌，跟揣了個鉛球似的，躺著都覺得肚子在抗議。
喬月也好不到哪兒去，四仰八叉躺在對面，眼楮半閉著，嘴里還在嘟囔︰“不行了……撐死我了……”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
“撐死？我看你吃得挺歡。”
喬月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那不是你弄的太好吃了嘛……”
柳飄飄懶得理她，從空間里摸出一小瓶靈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那水一進嘴里，清清涼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就覺得胃里舒服多了。那種撐脹的感覺慢慢散開，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她又喝了一口，把瓶子收起來，靠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
喬月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問︰“你剛才喝的是什麼？”
柳飄飄說︰“靈泉水。消食的。”
喬月眼楮亮了。
“還有嗎？給我喝點。”
柳飄飄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有系統嗎？讓它給你變點。”
喬月的臉垮下來。
“它才不會給我變。”
柳飄飄笑了，摸出小瓶子，扔給她。
“省著點喝。”
喬月接過瓶子，灌了一口，然後眼楮亮了。
“真的舒服了！”
柳飄飄沒理她，閉上眼楮，慢慢消化著。
過了十來分鐘，她覺得差不多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我進空間一趟。”
喬月也爬起來。
“我跟你去？”
柳飄飄想了想。
“隨你。”
兩人一起進了空間。
空間里還是那個老樣子——天藍得透亮，太陽暖洋洋的。遠處那些廠房又高了一截，工人們爬上爬下，忙得熱火朝天。種植區的地里，那些菜長得正歡，綠油油的一片。養殖區那邊，時不時傳來幾聲牛羊的叫聲。
柳飄飄直接往水產區那邊走。
水產區在空間的東北角，離養殖區不遠。之前只是一片不大的湖，後來她把貝加爾湖的水弄進來，又養了各種魚蝦蟹，現在規模已經很大了。湖面波光粼粼的，偶爾能看見幾條大魚躍出水面。
負責水產養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吳，大家都叫他老吳。他是之前從官方調來的那批人里的，據說以前是某個水產研究所的專家，對養魚養蝦很有一套。
柳飄飄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湖邊，手里拿著個本子，在記錄什麼。
“老吳。”
老吳抬起頭，看見是她，趕緊站起來。
“柳同志。”
柳飄飄點點頭，把手里那沓資料遞過去。
老吳接過來，低頭一看，愣住了。
封面上那幾個大字——《水產養殖技術大全》——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手就開始抖了。
“這……這是……”
柳飄飄說︰“系統給的。全套的。”
老吳的眼楮瞪得老大。
他繼續往下翻，越翻越激動，翻到最後幾頁，眼眶都紅了。
“育苗……喂養……病害防治……繁殖優化……全都有……全都有……”
他抬起頭，看著柳飄飄，嘴唇都在哆嗦。
“柳同志，這東西……這東西太珍貴了！”
柳飄飄擺擺手。
“珍貴什麼？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出來用。”
老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那雙眼楮，一直盯著那沓資料，像盯著什麼寶貝似的。
柳飄飄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老吳。”
老吳抬起頭。
柳飄飄往前走了一步，拍拍他肩膀。
“我以後的海鮮自由，可就靠你了。”
老吳愣了一下。
然後他站直身體，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
“柳同志，您放心。我一定把這東西研究透，把咱們的水產養殖搞起來。龍蝦、鮑魚、海參、帝王蟹——您想吃什麼，咱們就養什麼！”
柳飄飄笑了。
“行。那我等著。”
老吳用力點頭。
柳飄飄轉身，準備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著他。
“對了，資料我備份了。這份你留著用。需要人手、設備、材料，跟老林說。沒有的，跟我說。”
老吳點頭。
“明白。”
柳飄飄擺擺手，走了。
喬月跟在她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老吳抱著那沓資料，蹲在湖邊一頁一頁地翻。
“柳飄飄。”
柳飄飄頭也沒回。
“嗯？”
喬月說︰“你剛才那句話，說得真好。”
柳飄飄愣了一下。
“哪句話？”
喬月說︰“我以後的海鮮自由，可就靠你了。”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
“這有什麼好的？”
喬月說︰“就是好。讓人覺得你信任他們。”
柳飄飄想了想，笑了。
“信任？那是。不然干嘛把東西給他們？”
喬月看著她，忽然有點感慨。
這女人，平時嘴毒得要命，懟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但該說人話的時候，說得比誰都好听。
她想起系統那句話——“她可信嗎？”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當時的回答是對的。
柳飄飄走到種植區那邊，停下來看了看。
老李正帶著人在地里忙活，那些抗寒蔬菜長得一天一個樣。再過幾天，又能收一批了。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繼續走。
喬月跟在她後面。
“接下來去哪兒？”
柳飄飄說︰“去看看那些機器。不知道他們研究得怎麼樣了。”
兩人往技術組那邊走。
遠遠就听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好像是機器在運轉。
走近了一看，那幾個工程師正圍著一台設備，指指點點的。那台設備是之前從日本收來的，長得跟個機器人似的，但明顯被拆開了一半，里面密密麻麻的線路露在外面。
老王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個本子，正在記錄著什麼。
柳飄飄走過去。
“老王，怎麼樣了？”
老王抬起頭，看見是她，眼楮亮了。
“柳同志！您來得正好！”
他指著那台被拆了一半的機器人。
“這東西，好東西！里面的技術，比咱們先進太多了！”
柳飄飄挑眉。
“能仿？”
老王想了想。
“仿……有點難。但能學。學了之後，咱們自己也能造類似的。”
柳飄飄點頭。
“那就學。”
老王笑了。
“行！”
柳飄飄又看了看那些工程師，一個個眼楮亮晶晶的，干勁十足。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喬月跟著她，一直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忽然問︰
“柳飄飄，你說，咱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柳飄飄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喬月繼續說︰“有這麼多地方，這麼多人，這麼多東西。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好？”
柳飄飄想了想。
“會。”
喬月笑了。
柳飄飄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說︰
“不過，你先把冰刃拿下再說。”
喬月的臉一下子紅了。
“你……你怎麼又提這個！”
柳飄飄笑了。
“行了，逗你的。去吧，該干嘛干嘛去。”
喬月瞪了她一眼，跑了。
柳飄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直翹著。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那些廠房還在建著，那些機器還在轉著，那些人還在忙活著。
她深吸一口氣。
這日子，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