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柳飄飄臉上。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又睡了十分鐘。
然後她猛地坐起來。
不對。
今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她揉著眼楮想了三秒，忽然笑了。
廠房建成。機器入場。調試妥當。今天開始正式生產。
她披上衣服，光著腳跑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陽光正好。那些銀白色的大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的山巒被雪覆蓋著，白得耀眼。但吸引她目光的，是空間入口那邊——一群人正在進進出出，忙得熱火朝天。
她穿好衣服，下樓。
客廳里空蕩蕩的，顧燁不知道去哪兒了，冰刃也不在，喬月估計又去廚房折騰她那永遠做不好的菜了。柳飄飄也不管他們，直接進了空間。
一進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半個月前還只是雛形的廠房，現在已經全部建成了。銀白色的外牆，整齊的屋頂，一排排窗戶在陽光下閃著光。廠房前面，是一大片平整的水泥地，上面停著幾輛叉車，正在往廠房里運東西。
她走過去，站在廠房門口往里看。
里面，那些機器已經全部安裝好了。銀白色的機身，整齊的流水線，工人們正在做最後的調試。有的在檢查電路，有的在測試運轉，有的在調整參數。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食品加工區，清洗機正在空轉，切片機的刀片飛快地轉著，烘干機的溫度慢慢上升。幾個工人站在旁邊，盯著儀表盤上的數字，不時調整一下。
制藥區，粉碎機嗡嗡地響著，混合機的攪拌槳勻速轉動，壓片機正在試壓。周教授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個本子，正在記錄著什麼。那幾個學生跑來跑去，忙著調試設備。
建材區，攪拌機開始運轉，成型機正在試模，養護設備已經預熱完畢。那些工人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在機器之間穿梭。
柳飄飄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切，嘴角慢慢翹起來。
老林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飄飄，怎麼樣？”
柳飄飄點點頭。
“不錯。”
老林笑了。
“這半個月，大家都沒閑著。白天黑夜地干，總算趕出來了。”
柳飄飄說︰“辛苦了。回頭給大家加餐。”
老林說︰“那敢情好。”
兩人正說著，忽然听見一陣歡呼聲。
柳飄飄轉頭看去。
食品加工區的生產線上，第一個罐頭出來了。
那幾個工人圍在一起，看著那罐子從機器里滾出來，眼楮都亮了。有人伸手拿起那罐子，翻來覆去地看。罐子上貼著標簽，寫著“紅燒肉罐頭”幾個字。
一個工人打開罐頭，聞了聞。
然後他愣住了。
旁邊的人湊過來。
“怎麼樣？”
那工人沒說話，直接把罐頭遞過去。
那人也聞了聞，然後也愣住了。
柳飄飄走過去。
“怎麼了？”
那些人看見她，趕緊讓開。
“柳同志，您聞聞。”
柳飄飄接過罐頭，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肉香，混著醬料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鑽。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好吃嗎？”
那工人點頭。
“肯定好吃。”
柳飄飄說︰“那還愣著干嘛？嘗嘗。”
那工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
嚼了嚼。
他的眼楮亮了。
“好吃！”
旁邊的人也開始嘗。
“真的好吃！”
“比外面買的還香！”
“這肉是咱們自己養的？”
“對。養殖區那邊送來的。”
柳飄飄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吃得眉開眼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轉身，往制藥區那邊走。
周教授正在那兒盯著那些機器，看見她過來，抬起頭。
“柳同志。”
柳飄飄說︰“怎麼樣？”
周教授說︰“試運行正常。第一批藥，明天就能出來。”
柳飄飄點點頭。
“藥效能保證嗎？”
周教授說︰“能。加了靈泉水，比普通藥效果好三倍以上。”
柳飄飄的眼楮亮了。
“三倍？”
周教授點頭。
“對。實驗數據都出來了。同樣的劑量，效果是三倍。而且副作用更小。”
柳飄飄深吸一口氣。
“太好了。”
她又去了建材區，去了機械區，去了包裝區。每一個區域都在正常運行，每一個工人都干得熱火朝天。
她轉了一圈，最後站在廠房外面的空地上，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影。
老林又走過來了。
“飄飄，生產線都調試好了。明天開始，就能批量生產了。”
柳飄飄點點頭。
“好。安排好輪班。人不夠就再加。”
老林說︰“行。”
柳飄飄想了想，又說︰
“第一批產品，先供應咱們自己。讓大家都嘗嘗鮮。”
老林笑了。
“那他們肯定高興。”
柳飄飄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著老林︰
“對了，養殖區那邊，動物處理得怎麼樣了？”
老林說︰“正在弄。那些長毛的，已經開始剃毛了。牛羊馬的，也開始訓練干活了。”
柳飄飄說︰“水產養殖呢？”
老林說︰“老吳帶著人，正在研究那些資料。第一批魚苗已經投下去了。”
柳飄飄滿意地點點頭。
“行。你忙吧。”
她走出空間，回到別墅。
客廳里，喬月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個隻果在啃。看見柳飄飄進來，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回來了？”
柳飄飄說︰“不回來干嘛？”
喬月說︰“廠房不是建好了嗎？你不去看看？”
柳飄飄往沙發上一躺，翹起二郎腿。
“看完了。”
喬月眨眨眼。
“這麼快？”
柳飄飄說︰“快？都半個月了。”
喬月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笑了。
“你又要躺平了？”
柳飄飄理直氣壯。
“什麼叫又要？我一直都躺。”
她拿起茶幾上的隻果，咬了一口。
“生產線有人管，養殖有人管，種植有人管，什麼都有人管。我還忙什麼？”
喬月想了想，好像也是。
柳飄飄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從今天起，我就是純純的躺平人。”
喬月翻了個白眼。
“你就不怕出問題？”
柳飄飄說︰“出問題？出問題有人解決。解決不了再找我。”
她咬了一口隻果，嚼了嚼。
“這叫知人善任。懂不懂？”
喬月沒說話。
柳飄飄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和冰刃，最近怎麼樣？”
喬月的臉一下子紅了。
“沒……沒什麼。”
柳飄飄笑了。
“沒什麼？那你臉紅什麼？”
喬月低下頭。
柳飄飄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行了，我不問了。你自己看著辦。”
她繼續啃隻果。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眯起眼楮，舒服得想哼哼。
喬月坐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有點羨慕。
這女人，真是什麼都不愁。
廠房建好了，生產線運行了，什麼都有人管了。
她就負責躺著。
多好。
柳飄飄忽然開口︰
“喬月。”
喬月抬起頭。
柳飄飄說︰“你要是想躺，也可以。但你得先把冰刃拿下。”
喬月的臉又紅了。
“你……你怎麼又提這個！”
柳飄飄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去院子里曬會兒太陽。”
她往外走。
喬月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喊︰
“柳飄飄！”
柳飄飄停下，回頭看著她。
喬月咬了咬嘴唇。
“謝謝你。”
柳飄飄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謝什麼謝。趕緊把冰刃拿下才是正事。”
她擺擺手，走了。
喬月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陽光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她忽然笑了。
這日子，好像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