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回去之后，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看了足足十分钟。
屏幕上是他刚才拍的视频——那两株食人花蹲在柳飘飘门口，弯着腰，花苞垂下来，跟俩巨型门神似的。镜头晃了一下，还能看见它们叶子在摇。
活的。
真的是活的。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
“老刘？这么晚，什么事？”
是郑总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应该是刚忙完。
师长清了清嗓子。
“郑总，有个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那边顿了一下。
“说。”
师长说：“今天咱们这儿，出了点情况。”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参观团、那个叫陈默的人、两株三米高的食人花、柳飘飘开枪警告、食人花叛变、现在已经被收进空间研究。
讲完之后，那边沉默了。
足足十秒。
然后郑总的声音传来，有点飘：
“你是说……活的食人花？”
师长说：“对。活的。三米高。还会跑。”
那边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更久。
师长都能听见那边的呼吸声，有点重。
“老刘，”郑总的声音终于又响起，“你确定没喝酒？”
师长说：“郑总，我跟你认识二十年了，我什么时候在正事上开过玩笑？”
那边没说话。
师长继续说：“视频我有。我亲自拍的。您看看就知道了。”
他把视频发了过去。
三秒后，那边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真的？”
师长说：“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两株花，现在还在基地里。”
那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郑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稳了一点：
“那个人呢？那个叫陈默的？”
师长说：“扣着呢。还有参观团的其他人都没放。”
郑总说：“扣住。摁死。查清楚，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
师长说：“明白。”
郑总又说：“这事儿太大，我得往上汇报。你那边先稳住，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师长说：“好。”
通讯挂断。
师长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愣了好一会儿。
那两株花还在屏幕里摇叶子。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老子这辈子，什么没见过？食人花还是第一次见。”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还得去盯着那个陈默。
郑总那边，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看了好久。
他把那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五遍。
第一遍，觉得自己眼花了。
第二遍，觉得可能是特效。
第三遍，觉得不对，特效没这么真实。
第四遍，第五遍，他终于承认——
这是真的。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然后他拿起另一个通讯器，拨通了那个更高级别的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接起来了。
一个沉稳的男声：“老郑？这么晚，有事？”
郑总深吸一口气。
“首长，有个情况，必须马上汇报。”
那边顿了一下。
“说。”
郑总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边听完，沉默了。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久。
久到郑总以为通讯断了。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是说，咱们这儿，出现了变异的食人花？”
郑总说：“对。活的。三米高。还听柳飘飘的话。”
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说：
“视频发过来看看。”
郑总把视频发了过去。
又过了几秒，那个声音说：
“还真是活的。”
郑总没说话。
那个声音又说：
“那个人，查清楚了吗？”
郑总说：“正在查。初步了解，他也是带着系统的。能力就是召唤和控制食人花。现在已经被柳飘飘控制住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扣住。查到底。看他还藏了什么。还有，他那个系统，能不能为咱们所用。”
郑总说：“明白。”
那个声音又说：
“这事儿太大，我得跟上面汇报。你那边先稳住。有什么进展，随时汇报。”
郑总说：“好。”
通讯挂断。
郑总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有点恍惚。
末世、系统、变异植物……
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懂了。
第二天一早，师长就来找柳飘飘。
柳飘飘正在食堂吃早饭，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咸菜，一个煮鸡蛋。那两株食人花蹲在食堂门口，跟俩门神似的，一动不动。
师长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柳同志。”
柳飘飘看了他一眼，继续喝粥。
“怎么？上面怎么说？”
师长说：“震惊。特别震惊。”
柳飘飘点点头，没说话。
师长继续说：“让扣住那个人，查清楚。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
柳飘飘说：“已经在查了。陈默那个人，挺配合的。让他研究他就研究，让他交代他就交代。”
师长愣了一下。
“这么配合？”
柳飘飘说：“不配合能怎么办？他那两株花现在跟着我跑，他还有什么底牌？”
师长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柳飘飘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
“你回去跟上面说，别担心。这人翻不起什么浪。”
师长说：“行。”
他站起来，准备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柳飘飘：
“对了，上面还想问问，他那系统，能不能为咱们所用？”
柳飘飘挑眉。
“你想用他的系统？”
师长说：“不是我想，是上面想。”
柳飘飘想了想。
“可以试试。但得他自己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师长说：“行。我回去汇报。”
他走了。
柳飘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那两株食人花。
那两株花感受到她的目光，同时转过头，冲她摇了摇叶子。
柳飘飘笑了。
“还挺乖。”
她站起来，往外走。
两株花跟在她后面。
陈默正在临时宿舍里，翻着那本《食人花培养指南》。
门被推开，柳飘飘走进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
“研究得怎么样了？”
陈默说：“还行。这些资料挺全的。”
柳飘飘在他对面坐下。
“你那系统，除了召唤食人花，还能干什么？”
陈默愣了一下。
“能……能兑换东西。跟其他系统差不多。”
柳飘飘点点头。
“官方想用你那个系统。”
陈默愣住了。
“用？”
柳飘飘说：“对。你有技术，他们有资源。合作。”
陈默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我现在还有选择吗？”
柳飘飘看着他。
“有。你可以不合作。然后继续搬砖。”
陈默张了张嘴。
柳飘飘继续说：“合作的话，你就不用搬砖了。专心搞你的食人花研究。”
陈默想了三秒。
“我合作。”
柳飘飘笑了。
“聪明。”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
“对了，你那两株花，我借走了。研究完还你。”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那两株花，本来就是他召唤出来的。
现在倒好，成她的了。
空间里，老张带着人，正在研究那两株食人花。
他们取样、化验、记录，忙得脚不沾地。
那两株花倒是乖，让干什么干什么。取样的时候不动，化验的时候不动，记录的时候也不动。只有柳飘飘出现的时候，它们才会摇叶子。
老张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感慨：
“这东西，真听话。”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说：“可能是灵泉水的原因。”
老张点头。
“有可能。那东西太神奇了。”
他低头看着那些数据，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数据，太珍贵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植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那些细胞的活性，那些代谢的速率，那些繁殖的方式——完全超出了现有科学的范畴。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株花。
它们蹲在那儿，花苞微微垂着，像是在打盹。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说不定，真能培养出一批食人花军团。”
旁边的研究员愣了一下。
“老张，您认真的？”
老张说：“认真的。这东西，太有用了。”
他低头，继续记录数据。
窗外，阳光照进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