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人來得比想象中快。
第三天早上，三輛軍用越野車就停在了基地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群人——有穿白大褂的，有穿軍裝的，有拎著儀器箱的，還有幾個看著像文職的，手里捧著厚厚的文件夾。
打頭的那個，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發盤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得很。她走到師長面前，伸出手。
“劉師長？我是趙敏，生物研究院的。奉命來配合工作。”
師長愣了一下，然後握住她的手。
“趙院長？久仰久仰。”
趙敏點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不遠處那兩株食人花上。
她的眼楮亮了一瞬。
“就是那個？”
師長點頭。
“對。就是它們。”
趙敏盯著那兩株花看了三秒。
那兩株花也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它們同時轉過頭，繼續搖葉子。
趙敏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有意思。”
她收回視線，看著師長。
“那個叫陳默的，在哪兒？”
師長說︰“在實驗室那邊。我帶你們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實驗室走。
柳飄飄正站在實驗室門口，嗑著瓜子看熱鬧。那兩株食人花蹲在她旁邊，跟倆保鏢似的。
趙敏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柳同志？”
柳飄飄點點頭。
“趙院長？歡迎歡迎。”
趙敏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兩株花。
“它們很听你的話？”
柳飄飄說︰“還行。給吃的就乖。”
趙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想跟陳默聊聊，方便嗎？”
柳飄飄側身讓開。
“請。”
趙敏帶著人進去了。
柳飄飄站在原地，繼續嗑瓜子。
喬月從旁邊冒出來，湊到她耳邊。
“這誰啊？氣場好強。”
柳飄飄說︰“生物研究院的院長。專門研究植物的。”
喬月愣了一下。
“專門研究植物？那她來干嘛？”
柳飄飄說︰“幫陳默刷積分。”
喬月眨眨眼。
“刷積分？”
柳飄飄點頭。
“對。官方想用陳默的系統，就得先讓他有積分。專家們幫他做任務，換東西。”
喬月的表情復雜起來。
“還能這樣？”
柳飄飄說︰“怎麼不能？資源整合，懂不懂？”
喬月想了想，點點頭。
“懂了。”
實驗室里，陳默正在翻資料。
看見一群人進來，他愣了一下。
趙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陳默？”
陳默點頭。
趙敏在他對面坐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敏，生物研究院的。從今天起，我負責配合你。”
陳默愣住了。
“配合我？”
趙敏點頭。
“對。你想刷積分，我們幫你。你想換東西，我們提供資源。你那個系統，有什麼好東西，咱們一起用。”
陳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敏看了他一眼。
“怎麼？不願意？”
陳默趕緊搖頭。
“願意。太願意了。”
趙敏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開始吧。”
接下來的幾天，實驗室里忙得熱火朝天。
趙敏帶來的人分工明確——有的研究食人花，有的分析系統資料，有的幫陳默規劃任務。
陳默從來沒這麼忙過。
也從來沒這麼被重視過。
他的系統每天都在漲積分。
【完成主線任務︰協助研究變異植物，積分+500。】
【完成支線任務︰提供食人花樣本，積分+200。】
【完成隱藏任務︰配合官方人員工作，積分+300。】
【當前積分︰1250。】
陳默看著那些數字，有點恍惚。
以前他自己做任務，累死累活才能攢幾十分。現在有這麼多人幫忙，積分漲得跟坐火箭似的。
他的系統說︰
【宿主，這些人效率真高。】
陳默說︰“廢話。都是專業的。”
系統說︰
【你現在積分夠多了，可以換點好東西了。】
陳默想了想。
“換什麼？”
系統說︰
【推薦兌換嗜血藤種子。】
陳默愣了一下。
“嗜血藤？那是什麼？”
系統說︰
【變異植物，比食人花更厲害。藤蔓可以吸血，能快速生長，適合做防御工事。】
陳默的眼楮亮了。
“那就換這個。”
他點開兌換界面，找到嗜血藤種子。
【嗜血藤種子x10，兌換需1000積分。】
陳默深吸一口氣，點下確認。
【兌換成功。扣除1000積分，當前積分︰250。】
下一秒，他面前出現了一個小盒子。
木質的，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復雜的紋路。
陳默打開盒子。
里面躺著十顆暗紅色的種子，每一顆都有指甲蓋那麼大，泛著幽幽的光。
他看著那些種子，手有點抖。
“這就是嗜血藤？”
趙敏湊過來，盯著那些種子，眼楮發亮。
“給我看看。”
陳默把盒子遞過去。
趙敏拿起一顆，對著光看了看。
那種子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
她的表情凝重起來。
“這東西，生命力好強。”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能種嗎？”
陳默說︰“理論上可以。但需要特殊方法。”
趙敏說︰“什麼方法？”
陳默說︰“需要血液。”
趙敏沉默了。
柳飄飄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听見這話，挑了挑眉。
“嗜血藤？一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走過來，拿起一顆種子看了看。
那種子在她手里跳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
“還挺有靈性。”
趙敏說︰“這東西，如果大規模種植，可以形成一道活體防御牆。比鐵絲網管用。”
柳飄飄想了想。
“能控制嗎？”
陳默說︰“可以。用精神力控制。”
柳飄飄看著他。
“你行嗎？”
陳默說︰“我試試。”
柳飄飄把那顆種子扔回盒子。
“行。那就試試。”
她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回頭看著陳默︰
“對了，你那個系統，換出來的不會都是殺器吧？”
陳默愣了一下。
“什麼？”
柳飄飄說︰“食人花、嗜血藤——名字一個比一個凶。下次會不會換出什麼食人樹、吸血藤之類的？”
陳默張了張嘴。
他還真不知道。
他的系統說︰
【宿主，她猜對了。確實還有更厲害的。】
陳默︰“……”
柳飄飄看著他的表情，笑了。
“行了，不管是什麼，能用就行。”
她走了。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那盒種子，心情復雜。
趙敏在旁邊說︰
“先研究一下怎麼種。需要什麼資源，跟我說。”
陳默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陳默徹底成了基地的焦點人物。
趙敏帶著人，天天圍著他轉。研究種子，測試生長條件，分析控制方法。每天都有新發現，每天都有新進展。
林逸偶爾過來看看，每次看都羨慕得不行。
“你小子，現在比我強多了。”
陳默說︰“強什麼？積分都快用完了。”
林逸說︰“那也比搬磚強。”
陳默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抬起頭，看著林逸。
“你現在還搬磚？”
林逸點頭。
“每天搬。搬完有草莓吃。”
陳默沉默了三秒。
“草莓？”
林逸說︰“對。喬月給的。可甜了。”
陳默看著他，表情復雜。
這人，搬磚搬出幸福感了。
他收回視線，繼續研究種子。
柳飄飄最近沒怎麼管陳默的事。
她有自己的事要忙。
空間里的建設，基地的發展，還有那些沒完沒了的末世預兆——一樣一樣都得盯著。
但她偶爾也會問問進展。
這天晚上，她坐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陳默正在實驗室里，對著一株剛發芽的嗜血藤做記錄。那藤蔓只有手指長，但顏色鮮紅，看著有點滲人。
喬月坐在她旁邊，也在看。
“老大，那東西看著挺嚇人的。”
柳飄飄說︰“嚇人沒關系，有用就行。”
喬月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著柳飄飄。
“對了，老大，我能干點什麼？”
柳飄飄看著她。
“你想干什麼？”
喬月說︰“不知道。就是覺得大家都在忙，就我閑著。”
柳飄飄笑了。
“你閑？你任務重著呢。”
喬月愣住了。
“我有什麼任務？”
柳飄飄說︰“冰刃。”
喬月的臉一下子紅了。
“你……你又提這個！”
柳飄飄說︰“不是提。是正事。”
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陳默有他的事，林逸有他的事。你的事，就是冰刃。”
喬月低著頭，不說話。
柳飄飄看著她，忽然放軟了語氣。
“怎麼？不喜歡他？”
喬月小聲說︰“不是……”
柳飄飄說︰“那就抓緊。”
喬月抬起頭，看著她。
“可是……他那麼悶……”
柳飄飄說︰“悶才好。悶的人，心里都有數。”
她站起來，拍拍喬月的肩膀。
“去吧。別等。”
她走了。
喬月坐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的畫面，愣了好久。
然後她站起來，往外走。
冰刃正在院子里站著，望著天。
那條紅圍巾，還圍在他脖子上。
喬月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冰刃轉過頭，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三秒。
喬月忽然開口︰
“那個……你餓不餓？”
冰刃愣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
喬月笑了。
“那我去給你做飯。”
她轉身就跑。
冰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監控室里，柳飄飄看著這一幕，笑得直抖。
“這丫頭，總算開竅了。”
她嗑了一顆瓜子，眼楮眯起來。
“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屏幕上，喬月已經跑進廚房了。
冰刃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飄飄看著看著，忽然有點感慨。
這些人，一個一個，都有了自己的路。
陳默在研究變異植物。
林逸在搬磚換草莓。
喬月在追冰刃。
而她在建她的基地。
挺好的。
她靠在椅背上，繼續嗑瓜子。
窗外，夜色很深。
但基地里燈火通明，一切都在照常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