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飘飘没出门。她把自己关在小别墅里，客厅茶几上堆满了东西——平板电脑、手机、充电宝、几本从空间里翻出来的电子工程方面的书，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和工具。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个屏幕，一个放电影，一个播短视频，一个开着电子书的页面。
顾烨来送早饭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架势，在门口站了三秒。
“你在干嘛？”
柳飘飘头都没抬。“学习。”
顾烨把粥和小菜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那些屏幕。电影里一个超级英雄正在放电，短视频里有人在讲解静电原理，电子书的页面上写满了电路公式。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得懂？”
柳飘飘说：“看不懂。但看得多了，说不定就懂了。”
顾烨没再问，转身走了。
柳飘飘喝了两口粥，又继续看。电影看完了，换一部。短视频刷了几百个，有用的没几个。电子书翻了几十页，脑子一团浆糊。她叹了口气，把平板扔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一个科幻小说网站。搜关键词：雷电、超能力、控电。跳出来一大堆。她随便点了一本，开始看。
小说里的主角被雷劈了之后，能放电，能控电，还能吸收电能。开头几章跟她差不多，也是被劈，也是浑身冒电。但人家第三章就开始升级了，她这都多少天了，还是只会噼里啪啦响。
她看完那本小说，又看了一本，又看了一本。看到第五本的时候，她忽然坐起来。
“试试。”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站在客厅中间，伸出手，催动电流。噼里啪啦，电火花在指尖闪。她试着让电流往手掌心聚，电火花散了，又重新聚，又散了。试了好几次，终于聚了一小团，蓝白色的，在手掌心跳。
“成了！”
她盯着那团电火花，试着让它变大。它跳了跳，没变大。又试，还是没变大。她泄了气，把手放下，电没了。
她又去看小说。这回看的是短视频，一个博主在讲特斯拉线圈。她看完，又去找了几个相关视频，看了半天，从空间里翻出一些电子元件，试着做了一个小线圈。线圈通电，顶端冒出电火花，噼里啪啦的。她伸手摸了摸，被电了一下，缩回来。
“还挺疼。”
她把线圈放在茶几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催动自己的电流，往线圈上送。线圈上的电火花更大了，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似的。她的电流和线圈的电混在一起，蓝白色的光在客厅里闪。
“有意思。”
她试了一上午，线圈烧坏了三个。茶几上摆满了烧焦的电子元件，空气里一股糊味。她没在意，继续试。
中午，顾烨又来送饭。看见茶几上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你打算把房子点了？”
柳飘飘说：“点不了。我盯着呢。”
她把烧坏的元件扫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把饭碗放下。端起碗，扒了一口饭，眼睛还盯着那些电路图。顾烨在旁边坐下，看她吃饭。她吃得很快，几口就把一碗饭扒完了，又端起汤碗，灌了几口。
“你慢点。”
“来不及。马上就有灵感了。”
顾烨看了一眼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路图。“什么灵感？”
柳飘飘放下碗，伸出手，催动电流。电火花在指尖闪，她试着让电流变成一条线，往远处延伸。电火花跳了跳，没延伸出去。她又试，还是没延伸。她咬了咬牙，加大电流，电火花噼里啪啦响，忽然跳出去，打在茶几上的金属杯子上，杯子被弹到地上，滚了两圈。
顾烨看着那个杯子，又看着她。柳飘飘也看着那个杯子，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看见没？能打出去了。”
顾烨弯腰把杯子捡起来，放在茶几上。“距离多远？”
柳飘飘想了想。“半米吧。”
顾烨把杯子拿到一米外。“试试。”
柳飘飘伸出手，催动电流。电火花在指尖闪，没打出去。又试，还是没打出去。她把电流调到最大，噼里啪啦的，电火花闪得厉害，但还是没打出去。她泄了气，把手放下。
“半米。不能再远了。”
顾烨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慢慢来。”
柳飘飘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小说里的主角，被雷劈了之后，没几天就能放电球了。我呢？半米都打不到。”
顾烨说：“小说是小说。”
“我知道。但我也想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九道雷。就换来这点本事。亏大了。”
顾烨没说话。她趴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拿起手机，继续看小说。
下午，她试了很多东西。用电点亮灯泡，灯泡闪了一下，灭了。再试，又闪了一下，又灭了。试了十几次，灯泡终于亮了，但光线很弱，跟萤火虫似的。她举着灯泡在屋里走了一圈，光线忽明忽暗，跟鬼火似的。
“这要是晚上出门，能省手电筒。”她自言自语。
她又试着给手机充电。把充电线插进手机，另一头捏在手里，催动电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充电中。她高兴了一秒，屏幕又暗了。再催，又亮，又暗。试了好几次，手机终于充上了，但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算了。还是用充电宝吧。”
她把手机关了，又去研究那些电路图。
晚上，顾烨来送饭的时候，她还在看。茶几上的东西更多了，书、平板、手机、电线、电子元件，还有几个烧坏的线圈。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
“吃饭了。”顾烨把饭菜放在茶几上。
“等会儿。马上看完这一章。”
顾烨在旁边坐下，等着。她看完那章，放下平板，端起碗。扒了几口饭，又拿起手机，边吃边看。
“你就不能好好吃饭？”
“能。这不正吃着吗？”
她一边嚼着饭，一边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有人在教怎么用静电让水流弯曲。她看完，放下手机，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完，又灌了几口汤，把碗放下，拿起手机继续看。
顾烨把碗筷收了，站起来。“别太晚。”
“嗯嗯。”
他走了。她继续看，看到半夜。
凌晨两点，她终于撑不住了。眼睛酸得睁不开，脑子一团浆糊。她把手机放下，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麻麻的感觉，她摸了摸，电冒出来了，噼里啪啦的，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明天继续。”她翻了个身，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身上。手指尖的电还在闪，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