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清晨。
柳飄飄站在實驗室門口，頭發終于恢復了正常。
被雷劈出的海膽造型徹底消退，只余下一點自然蓬松，像剛睡醒沒來得及梳理，看著清爽又精神。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趙敏正在調試儀器，听見腳步聲抬頭，一眼就看出她狀態不一樣。
“練成了？”
“試試就知道。”
實驗室深處立著一塊金屬測試靶，圓盤大小，距離足足二十米。
趙敏退到安全區域，拿起記錄儀緊盯數據。
柳飄飄站在紅線後，抬右手，掌心正對靶心，凝神催動電流。
指尖先是冒出細碎的藍白色電火花， 啪輕響。
她深吸一口氣，將電流往掌心收攏。
火花從指尖消失，全部匯聚在掌心，凝成一顆核桃大的電光球，在手心微微滾動，光芒穩定。
趙敏屏住了呼吸。
柳飄飄手腕輕送，將電球推射出去。
電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弧線，重重砸在二十米外的金屬靶上。
“啪——！”
一聲脆響，空氣驟然炸開，電火花四處飛濺。
金屬靶劇烈晃了一下，表面留下一塊清晰的焦黑印記。
實驗室瞬間安靜。
趙敏低頭看向記錄儀，眼楮越瞪越大︰
“電壓比上次高了整整十倍，電流也大幅提升。
二十米射程，威力足夠讓人瞬間麻痹。”
柳飄飄放下手，掌心還留著一絲酥麻。
“能傷人嗎？”
“輕傷、皮外傷沒問題。”趙敏沉吟，“但如果打在心髒附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柳飄飄走到靶前，摸了摸還帶著余溫的焦痕。
“一個月前，半米都射不出去。現在二十米。”
她回頭看向趙敏，淡淡一笑︰“還行。”
趙敏放下記錄儀，一臉復雜地盯著她︰
“你這一個月的訓練方法……真是靠看小說、刷視頻？”
柳飄飄往操作台上一靠，二郎腿一翹，坦然點頭︰
“對。各種電子書、短視頻、電影、科幻片，逮著什麼看什麼。”
趙敏表情更微妙了︰“小說里真有修煉方式？”
“反正各種說法都有。”柳飄飄回憶著，“有的說電從丹田來，有的說靠心髒發力，還有冥想流、情緒爆發流。我全試了一遍，有用的留著，沒用的扔。折騰一個月，總算摸出門道。”
趙敏沉默片刻，語氣有些震撼︰
“你這……相當于自創了一套修煉體系？”
柳飄飄笑了笑︰“談不上修煉，就是瞎試。試多了，自然就會了。”
走出實驗室，柳飄飄站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
朝陽掛在山尖，暖意融融。
她隨手一抬，掌心再次凝聚出那顆小小的電光球，在手里靈活轉動。
輕輕一拋，電球飛向高空，在二十米外轟然炸開，像一聲清脆的小鞭炮。
“九道雷，換這一手。不虧。”
她插著兜，溜溜達達往山下走。
半路遇見老林，對方隨口問她練得怎麼樣。
柳飄飄沒說話，對著路邊一塊石頭抬手就是一記電球。
“啪！”
石頭表面直接炸開一道細縫。
老林嚇得往後一縮，咽了口唾沫︰“厲、厲害啊，太太。”
柳飄飄收了手，繼續往前走。
回到小別墅，顧燁正在院子里喝茶。
她在對面坐下，顧燁淡淡掃了一眼她的手︰“練成了？”
“二十米，能傷人。”
顧燁放下茶杯︰“打一下試試。”
柳飄飄環顧一圈︰“打哪兒？”
顧燁直接伸出手掌。
她看著他的手，有些猶豫︰“會疼，還麻。”
“沒事，試試。”
柳飄飄不再多說，掌心凝聚出一顆稍小的電球，輕輕打在他手心。
顧燁指尖微縮，掌心瞬間泛紅。
他低頭看了看︰“麻。”
“都說了會疼。”
“還行，能接受。”顧燁收回手，神色平靜。
柳飄飄往椅背上一靠︰“趙敏說，打中心髒位置會有危險。以後不拿你試了。”
顧燁端起茶杯，輕輕“嗯”了一聲。
入夜，繁星滿天。
她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顧燁坐在旁邊，書依舊沒翻開。
兩人安靜了很久，柳飄飄忽然開口，打破夜色︰
“系統說，要提高成功率，必須要有孩子。
我這電都練成型了，跟生孩子有什麼關系？”
顧燁放下書︰“可能沒關系。”
“那為什麼非要孩子？”
“不清楚。”
柳飄飄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月光灑在顧燁臉上，輪廓柔和得不像話。
“你說，如果賭贏了，新星球沒有災難、沒有喪尸。
孩子在那兒長大，是不是會比我們幸福很多？”
顧燁轉頭，與她對視︰“會。”
她笑了笑，又躺回去仰望星空︰
“那就好。”
頓了頓，她語氣重新變得輕快︰
“我再接著練，說不定再過一陣，能打更遠、威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