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反锁。
她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9527。”
“在。”
“我问你。”柳飘飘坐起来，盘着腿，表情严肃，“其他系统说，我和顾烨生的孩子就是气运之子。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9527沉默了一秒：“知道。”
“知道你不早说？”
“你没问。”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行，那我现在问了。你给我想想，怎么解决顾烨？越快越好。”
“解决的意思是？”
“就是搞定他，让他配合生孩子。”柳飘飘翻了个白眼，“不然还能是哪个意思？物理解决？”
“物理解决也可以，但需要宿主自行承担法律后果。”
“你闭嘴。”
“好的。”9527顿了顿，“宿主要求越快越好？”
“对。”
“那我提供几个方案，宿主参考一下。”
柳飘飘靠在床头，拿起床头的保温杯喝了口水：“说。”
“第一。”9527清了清嗓子，“你可以控制他的思想，让他以为你们已经是夫妻，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飘飘差点把水喷出来：“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能力？”
“那个不重要。”9527语气平静，“重要的是效果。”
“你继续说。”
“第二，下药。空间仓库里有库存，老林管的那批医疗物资里有相关药物，无色无味，效果显着。”
“……”
“第三，制造危机感。告诉他外面有别的男人在追你，激发他的占有欲和竞争意识。”
“……”
“第四，利用他的责任感。告诉他如果你们不生孩子，几千万人都得死，让他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
“第五，色诱。宿主外形条件不错，换上合适的衣服，营造合适的氛围，成功率保守估计百分之七十以上。”
柳飘飘嘴角抽了抽。
“第六，酒后乱性。空间里有酿酒厂，弄点高浓度的，灌醉他，剩下的顺理成章。”
“第七，绑架他的道德。告诉他如果不配合，你就去找别人生，让他觉得自己在推卸责任。”
“第八，制造意外。比如你们单独外出考察，遇到危险，孤男寡女，生死关头，肾上腺素飙升，很容易擦出火花。”
“第九，利用从众心理。让乔月和林逸先怀上，制造一种‘大家都在生’的氛围，降低他的心理防线。”
“第十。”9527停顿了一下，“综合运用以上九种方案，多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柳飘飘听完，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她缓缓开口：“9527。”
“在。”
“你确定你是导航系统？不是拉皮条系统？”
“缺德导航系统。”9527纠正道，“缺德是第一属性。”
“……”
柳飘飘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但仔细想想，这些方案虽然缺德，但确实……可行。
尤其是第五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米六八，一百零几斤，该有的都有，该翘的也翘。
虽然比不上那些末日前的女明星，但在空间里这几千万人里，也算是能打的。
“色诱。”柳飘飘自言自语，咀嚼着这两个字。
“宿主对这个方案感兴趣？”9527问。
“我只是在评估可行性。”柳飘飘面不改色。
“宿主的微表情显示，你正在回忆顾烨的身材。”
“我没有。”
“你有。你的瞳孔放大了，嘴角微微上扬，心率加快了百分之十五。”
“……”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系统的吐槽。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功能性的——防晒服、工作服、保暖内衣。
但最里面，挂着一件她从来没穿过的衣服。
一件真丝吊带睡裙，酒红色，布料少得可怜。
这是她半年前在空间仓库里翻到的，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这件不错。”9527评价道，“酒红色显白，吊带设计突出锁骨，裙长刚好到大腿中部，若隐若现比直接裸露更有吸引力。”
“你能不能闭嘴？”
“我只是在提供专业意见。”
柳飘飘把睡裙从衣架上取下来，在身前比了比。
确实好看。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末日半年多，晒黑了一点，但皮肤状态还行。眼睛是那种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显得有点凶，笑起来又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行。”她把睡裙往床上一扔，“干了。”
“宿主决定了？”
“决定了。”柳飘飘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翻找化妆品，“男人嘛，用完就扔。”
“说的对。”9527附和道，“工具而已，不必走心。”
“对。”
柳飘飘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
涂到一半，手突然停了。
“9527。”
“在。”
“你说，万一他真不愿意呢？”
“那就用第一到第九方案。”
“我是说，万一他真的很抗拒，硬来会不会不太好？”
9527沉默了一秒：“宿主的道德感在阻止你。”
“我没有道德感。”柳飘飘继续涂口红，“我只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
“但解渴。”
“……”
柳飘飘被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行，你赢了。”
她涂完口红，抿了抿嘴，又弄了弄头发。
虽然没有吹风机，但她的头发本身就很顺，黑长直，披在肩上，衬得锁骨更加明显。
她换上睡裙，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酒红色的丝绸贴着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的腿。
“宿主，建议加一双高跟鞋。”9527说。
“末日去哪找高跟鞋？”
“仓库里有，b区第三排货架，最上层。”
柳飘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导航系统的功能之一——物资定位。”
“……”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瞬移到了仓库，找到那双高跟鞋。
黑色细跟，十厘米。
她穿上，在镜子里看了看。
腿更长了，比例更好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换了个人。
“行了。”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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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空间里实行宵禁，大部分人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巡逻的执法队经过。
顾烨住在c区，单独一间。
不是因为他搞特殊，而是他主动要求的——方便随时处理突发情况。
柳飘飘站在他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酒是空间酿酒厂新出的，品质一般，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奢侈品了。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三秒钟后，门开了。
顾烨穿着件白色短袖和深灰色长裤，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澡。
看见门口的柳飘飘，他愣住了。
眼神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又从肩膀移到腿，最后又回到脸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柳飘飘捕捉到了。
“有事？”顾烨的声音很平静，但喉结动了一下。
柳飘飘没说话，直接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柳飘飘把红酒杯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顾烨。
“顾烨。”
“嗯。”
“我有话跟你说。”
“说。”
柳飘飘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顾烨一米八几，她穿上高跟鞋才到他耳朵。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老公。”她突然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顾烨瞳孔微缩。
下一秒，柳飘飘直接扑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顾烨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裸露的后背，温度高得烫人。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柳飘飘仰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拜托，都是成年人。你要是不行，我就找别人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哇哦。”9527在柳飘飘脑海里发出一声感叹，“这么刺激？”
顾烨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沉稳冷静的审视，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东西，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正在快速燃烧。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柳飘飘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
“那试试？”
顾烨没说话，但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宿主。”9527突然开口，“他的心率飙升到一百二十，瞳孔放大，呼吸频率加快——你的控制起效了。”
柳飘飘心里一喜：“我怎么控制他的？”
“你刚才扑上去的时候，释放了一种特殊的生物电场。”9527解释道，“这是雷电异能的衍生能力，可以影响他人的情绪和生理反应。你之前不知道，是因为从来没对别人用过。”
“所以我现在是在无意识控制他？”
“可以这么说。你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
柳飘飘偷偷瞄了顾烨一眼。
确实。
平时那个冷淡、话少、拒人千里的顾烨，此刻的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变得柔软又滚烫。
他看着她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看猎物。
“宿主，别愣着了。”9527催促道，“摸腹肌，摸胸肌，趁热打铁。”
柳飘飘嘴角一抽：“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是为宿主着想。”
“你是想看戏吧？”
“……”9527沉默了一秒，“这不冲突。”
柳飘飘懒得跟它计较，双手从顾烨脖子上滑下来，按在他胸口。
白色短袖下面，是结实的胸肌。
她之前就知道顾烨身材好，但摸到实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
硬，烫，还有心跳。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打鼓。
“宿主，你觉得怎么样？”9527问。
“闭嘴。”柳飘飘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胸肌往下滑，经过腹肌的沟壑，一块、两块、三块……
“六块。”她数清楚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顾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动不了。
“玩够了？”他看着她，眼神暗沉。
柳飘飘仰头，理直气壮：“没有。”
顾烨低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两人对视。
空气里的温度比外面还高。
柳飘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汗味，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凑过去，吻住他的唇。
红酒从她嘴里渡过去，顺着嘴角流下一滴，沿着他的下巴滑落。
顾烨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是某根弦断了，猛地搂紧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
柳飘飘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忍不住“嘶”了一声，但很快就被他的吻吞没。
他的吻和他的人不一样。
人很冷，吻很烫。
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侵略性，吻得她喘不上气。
“宿主，你的心率也在飙升。”9527在旁边实时播报，“一百三十，一百三十五，还在升——”
柳飘飘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腾出一只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摸。
顾烨一把按住她的手，嘴唇离开她的唇，移到她耳边，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你在点火吗？”
“知道。”柳飘飘偏头，露出脖子，声音带着笑意，“所以呢？”
顾烨没回答，但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从她的腰往上，沿着脊椎的弧度，一寸一寸地移动。
柳飘飘闭上眼，感觉他的手指像是带了电——不对，是她自己在放电。
雷电异能在体内乱窜，皮肤表面泛起细小的蓝色电弧，噼里啪啦的，把两个人笼罩在一层微光里。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柳飘飘在他耳边说，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
顾烨低笑了一声，笑得柳飘飘头皮发麻。
她从来不知道顾烨会笑，更不知道他笑起来这么好听。
“你的也是。”他说，然后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柳飘飘陷进柔软的床铺里，酒红色的睡裙皱成一团，裙摆翻上去，露出大腿。
顾烨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他背后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深邃。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柳飘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别磨蹭。”她说，“快点的。”
“你急什么？”
“我怕你反悔。”
顾烨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会反悔。”
“那你倒是动啊。”
“……”
顾烨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低头吻住她的锁骨。
柳飘飘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嘴唇从锁骨移到肩膀，又从肩膀移到脖颈，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人心跳加速。
“宿主。”9527突然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需要我提供技术指导吗？”
“滚。”
“好的。祝宿主今晚愉快。”
9527的声音消失了，像是主动切断了连接。
柳飘飘松了口气，然后被顾烨一个动作拉回了注意力。
他的手指勾住睡裙的吊带，慢慢往下拉。
酒红色的丝绸滑落，露出大片皮肤。
空气有点凉，但他的手指很烫。
柳飘飘睁开眼，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里碰撞，像是某种无声的对话。
“柳飘飘。”顾烨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后悔？”
柳飘飘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后悔什么？后悔睡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顾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点牙齿，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那我对你负责。”他说。
然后他吻了下来。
这次不再是试探，不是挑衅，而是实打实的、带着占有欲的、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吻。
柳飘飘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温度。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窗外，空间里的灯陆续熄灭，黑暗笼罩了整个空间。
但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某种东西正在燃烧。
---
第二天早上。
柳飘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顾烨的怀里。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均匀，还在睡。
她没动，就那样躺着，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很安心。
“9527。”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9527秒回，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宿主昨晚过得怎么样？”
“闭嘴。”
“宿主的脸红了。”
“我没有。”
“有。体温升高了零点五度，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典型的脸红反应。”
“……”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它。
她轻轻抬起头，看着顾烨的睡脸。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没那么冷了。眉头舒展，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突然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话——“那我对你负责。”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
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9527。”
“在。”
“你说，他醒了之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根据昨晚的数据分析，不会。”9527说，“他的生理反应显示，他对宿主有强烈的依恋感。”
“什么叫依恋感？”
“就是……他喜欢你。”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废话，不喜欢能上床？”
“不，宿主。”9527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我的意思是，他喜欢你很久了。昨晚的事，不是冲动，是蓄谋已久。”
柳飘飘没说话。
她看着顾烨的脸，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他第一次见她时的冷淡。
他接手管理时的沉默。
他帮她挡陨石时的毫不犹豫。
他拒绝生孩子时眼底的脆弱。
他说“那我对你负责”时的笑容。
“操。”柳飘飘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顾烨动了一下，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醒。”柳飘飘闷声说。
“那你刚才在骂谁？”
“骂系统。”
“系统怎么你了？”
“它话多。”
顾烨低笑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确实。”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顾烨开口了：“柳飘飘。”
“嗯。”
“昨晚的事……”
“不用负责。”柳飘飘抢答，“我说了，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顾烨沉默了两秒，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说了，我对你负责。”他的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别想赖账。”
柳飘飘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她说，“那你负责吧。”
“好。”
两人对视，气氛又开始暧昧起来。
“宿主。”9527突然又冒出来了，“需要我提醒你们，外面还有几千万人等着你们去拯救吗？”
“滚。”
“好的。”9527切断了连接，临走前丢下一句，“但下次请提前通知我，我好关机。”
柳飘飘在心里骂了它八百遍，然后被顾烨一个吻堵住了嘴。
窗外的灯光陆续亮起，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