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的第二天，柳飘飘没出门。
外面的温度已经飙到了四十八度，热得空气都在扭曲。她站在空间入口看了一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她掀个跟头。
“这天气，狗都不出去。”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别墅。
别墅里恒温二十二度，舒服得让人想睡觉。但柳飘飘没睡，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沓纸和一支笔，表情严肃得像在考试。
“9527。”
“在。”
“我问你点正经的。”
“宿主请说。”
柳飘飘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们系统，有没有什么兑换商城之类的东西？就是那种——我用东西换物资、换技术、换装备的那种。”
9527沉默了一秒：“宿主是在问，有没有类似游戏商城的功能？”
“对。”
“有。”
柳飘飘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有什么？能换什么？”
“很多。”9527说，“基础物资、高级装备、科技图纸、药剂配方、能源核心……只要宿主能想到的，基本都有。”
柳飘飘的呼吸急促了一点。
她想了想，又问：“那星际迁跃需要的材料呢？药剂、宇宙飞船、宇宙战舰——这些能换吗？”
9527又沉默了一秒，这次时间更长。
“可以是可以。”它的语气有点微妙，“但宿主确定要换这些？价格不便宜。”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你先说能不能换。”
“能。”
“那用什么换？积分？点数？还是什么虚拟货币？”
“都可以。”9527说，“系统有自己的计价体系，但宿主要是愿意，也可以用实物兑换。”
柳飘飘愣了一下：“实物？什么实物？”
“黄金、白银、钻石、古董、稀有金属、能源矿产……末日之前值钱的东西，系统基本都收。”
柳飘飘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空间，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娘发了”的光。
“9527。”
“在。”
“你知道我空间里存了多少黄金吗？”
“不知道。但宿主的表情告诉我，数量不少。”
柳飘飘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带着点得意。
“上万吨。”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末日之前，我从各地金库搬进来的。本来是想当压舱石用，万一以后需要跟其他幸存者基地交易，黄金总是硬通货。没想到现在用不上了，直接跟你换。”
9527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上万吨？”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震惊。
“上万吨。”柳飘飘点头，“还有钻石，各种品级的都有，具体多少我没数，但装满了一个仓库。古董也有，瓷器、字画、青铜器，都是从博物馆里抢救出来的。”
“……”
“9527？你还在吗？”
“在。”9527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柳飘飘总觉得它刚才那几秒钟是在算账，“宿主，你知道上万吨黄金在系统商城里的购买力是多少吗？”
“不知道。你说说看。”
9527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柳飘飘心跳加速的话：“够买一艘小型星际战舰。”
柳飘飘的手微微攥紧。
星际战舰。
她记得9527之前说过，星际迁跃是解决末日的方案之一。建造星际飞船，带领幸存者离开地球，寻找新的宜居星球。
她当时觉得这方案太离谱，连自行车都造不明白，还造飞船？
但现在，如果有系统商城，如果有上万吨黄金……
“9527。”她的声音稳了下来，但眼底有光，“把商城打开，我看看。”
“宿主确定？”
“确定。”
下一秒，柳飘飘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界面。
像是游戏商城，但更简洁。左边是分类目录，右边是商品列表，最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当前可用余额：0（待兑换）”
柳飘飘没理余额，直接点开了“星际科技”分类。
子目录弹出来：飞船、战舰、能源、武器、维生系统、跃迁引擎……
她点开“飞船”。
一排商品列表出现在眼前——
小型探索飞船：100万系统积分（约合100吨黄金）
中型货运飞船：500万系统积分（约合500吨黄金）
大型星际移民船：5000万系统积分（约合5000吨黄金）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她又点开“战舰”。
小型巡逻舰：1000万系统积分（约合1000吨黄金）
中型驱逐舰：5000万系统积分（约合5000吨黄金）
大型星际战列舰：2亿系统积分（约合2万吨黄金）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的黄金够买一艘大型星际战列舰，但买了战舰就没钱买别的了。
她继续往下翻。
“药剂”分类里，有各种效果离谱的东西——基因强化剂、寿命延长剂、疾病治愈剂、异能觉醒剂……
“能源”分类里，有高效能源核心、永恒能量炉、反物质反应堆……
“材料”分类里，有星际合金、超导纤维、纳米修复材料……
柳飘飘越看越兴奋，但表情反而越来越平静。
这是她的习惯——越是在意的事情，表面上越不动声色。
“9527。”
“在。”
“这些东西，怎么兑换？我把黄金给你，你直接扣？”
“宿主可以把黄金转移到系统空间，系统会自动计价并折算成积分。”9527顿了顿，“但我建议宿主先别急着换。”
“为什么？”
“因为价格可能会变动。”9527的语气有点微妙，“系统商城的定价机制是浮动的，受多种因素影响。现在换，不一定划算。”
柳飘飘眯起眼睛，看着虚空中的商城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开口：“9527。”
“在。”
“你不会是中间商赚差价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9527清了清嗓子——虽然它没有嗓子，但它确实发出了一个类似于清嗓子的声音。
“换倒是可以换，就是有点贵。”
柳飘飘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真的赚差价？”
“我凭本事赚的，咋了吗？”9527理直气壮，“系统也要吃饭的。”
“你一个系统，吃什么饭？”
“吃能量。”9527说，“积分就是我的能量来源。宿主每兑换一样东西，系统会抽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作为运营成本。这是规则，不是我定的。”
“运营成本？”柳飘飘嗤笑一声，“你就是中间商。”
“中间商也是商。”9527不为所动，“宿主在末日之前网购，平台不也抽成吗？”
“……”
柳飘飘被噎住了。
因为9527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骂人的冲动，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抽成就抽成。但你得告诉我，抽多少？”
“百分之五。”
“五个点？”柳飘飘皱眉，“有点高。”
“系统商城的价格已经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三十，抽五个点，宿主还是赚的。”9527的语气像极了一个精明的销售，“而且，宿主可以用其他方式减免手续费。”
“什么方式？”
“完成任务。”9527说，“系统会不定期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手续费减免券，最高可以减免到百分之一。”
柳飘飘想了想，觉得这个机制虽然烦人，但至少还算合理。
“那我现在能换什么？先换点便宜的试试水。”
“宿主想换什么？”
柳飘飘看了看商城界面，目光在“基因强化剂”上停了一下。
“这个。”她指着基因强化剂，“多少钱？”
“基础版基因强化剂，100积分，约合0.1吨黄金。”9527说，“效果：全面提升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免疫力各提升百分之二十，无副作用。”
柳飘飘的心跳加速了。
百分之二十。
听起来不多，但放在人身上，就是质的飞跃。
“换了。”她说，“先换一支，我试试。”
“宿主确定？”
“确定。”
“好的。”9527说，“请宿主将兑换物转移到系统空间。”
柳飘飘闭上眼睛，用意念连接空间仓库。
黄金仓库在空间的最深处，一扇厚重的铁门后面，堆满了金砖。
她随手取了一块，约莫十公斤重，用意念包裹住，心里默念：“兑换。”
金砖消失了。
下一秒，商城界面上的余额从0变成了10。
“十公斤黄金，折合积分10点。”9527说，“基础版基因强化剂售价100积分，宿主余额不足。”
“……”
柳飘飘愣了一下：“十公斤才10点？”
“对。”
“那一吨就是100点？”
“对。”
“一支强化剂要100点，就是一吨黄金？”
“对。”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被物价震惊了。
一吨黄金，换一支强化剂。
虽然黄金在末日里没什么用，但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9527，你是不是在坑我？”
“宿主，系统商城的定价是固定的，我无权更改。”9527语气无辜，“而且，一吨黄金换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百分之二十，这笔买卖不亏。末日之前，你有钱都买不到这种效果。”
柳飘飘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她又取了一百公斤黄金，兑换成100积分，然后点击购买。
下一秒，一支银白色的注射器出现在她手里。
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微微发光，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直接注射？”柳飘飘问。
“直接注射。”9527说，“注射后可能会有轻微不适，持续约三十秒。”
柳飘飘看了看手里的注射器，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她咬了咬牙，把针头扎进手臂，推动活塞。
淡蓝色的液体注入血管，先是凉，然后是热，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嘶——”她倒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三十秒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柳飘飘大口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什么变化。
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充满了力量。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一拳打在墙上。
“砰”的一声，墙上出现了一个凹坑。
柳飘飘愣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墙上的坑。
“我操。”
“宿主，请注意用词。”9527说，“但效果确实不错，对吧？”
柳飘飘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疼。
一点都不疼。
她以前虽然也有异能，但身体素质还是普通人的水平。现在这一拳下去，墙都凹了，手却没事。
“再来一支。”她说，眼睛发亮。
“宿主，基因强化剂每人只能使用一次，重复使用无效。”
“……”
柳飘飘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
她坐回椅子上，盯着商城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
一吨黄金换一支强化剂，每人只能用一次。
空间里有几千万人，就算只给核心团队用，也得几十吨黄金。
加上飞船、战舰、能源、药剂……她那点上万吨黄金，看起来多，真花起来根本不够。
“9527。”
“在。”
“除了黄金，还有什么东西能兑换？”
“很多。”9527说，“稀有矿石、能源结晶、异能核心、系统碎片……甚至，气运。”
柳飘飘的眉头皱了起来：“气运也能换？”
“能。”9527说，“但我不建议宿主换。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比黄金珍贵一万倍。”
柳飘飘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9527。”
“在。”
“你说，星际迁跃需要多少积分？”
“大型星际移民船5000万积分，能源核心1000万积分，维生系统500万积分，物资储备……”9527报了一长串数字，最后总结，“总计约1亿积分。”
柳飘飘算了一下。
1亿积分，就是100万吨黄金。
她的黄金只有上万吨，零头都不够。
“所以，星际迁跃这条路，目前走不通？”
“目前走不通。”9527说，“但宿主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积累积分——完成任务、寻找稀有物资、猎杀变异生物、探索遗迹等等。黄金只是起步，不是全部。”
柳飘飘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行。”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那就一步一步来。先换点实用的，把核心团队的战斗力提上去。然后出去找任务、找物资、找另外四个系统。”
“合理的计划。”9527说。
柳飘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空间。
阳光很好，人们在忙碌。
她想起会议室里那些人的脸——顾烨、刘师长、老林、周姐、乔月、林逸、陈默。
还有几千万个她叫不出名字但必须保护的人。
“9527。”
“在。”
“星际迁跃这条路，我走定了。”
“宿主有这个决心很好。”9527顿了顿，“但宿主确定不是为了开宇宙战舰才这么说的？”
柳飘飘嘴角一抽：“我是那种人吗？”
“是。”
“……”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缺德系统一般见识。
她转身走出房间，背影笔直，步伐坚定。
身后，商城的界面在虚空中缓缓关闭，最后一行字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
“下一批特价商品将于72小时后刷新，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