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蹲在地上，指尖轻轻划过空间入口，目光落在里面密密麻麻、依旧晕着的蛇群上，一边数一边嘟囔：“大的小的加起来，还有百来条呢，放着也是放着，浪费了可惜。”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蹲着的顾烨，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咱把这些蛇弄死，跟这群非洲老表换点东西咋样？优先换种子，咱在空间里种点地，总不能一直靠吃蛇过日子，好歹能长点粮食、蔬菜，长久之计啊。”
顾烨也凑到空间入口旁，扫了一眼里面的蛇群，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务实：“嗯，倒是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他们吃不吃蛇，毕竟这玩意儿看着吓人，他们会不会接受？”
柳飘飘想起以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些末世、饥荒相关的视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语气也沉了下来：“以前在网上刷过，饥荒年代，人饿到极致，哪有那么多讲究？草根、树皮、观音土都能往嘴里塞，活着的虫子、死了的耗子、发了霉的面包，只要能咽下去、能保命，什么都吃。”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难民们，眼神里满是不忍——那些人瘦得脱了形，肋骨的轮廓隔着破旧的衣服都清晰可见，一根根凸出来，看着就让人心疼；几个小孩依偎在大人怀里，肚子鼓鼓的，不是吃饱了，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水肿，脸色蜡黄，眼神却透着一股渴望。
“你看他们，饿成这样，估计连蛇肉都抢着要。”柳飘飘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肯定。
顾烨却忍不住逗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你说的那是食人族吧？人家可是正经难民，不吃人，说不定也不吃这种看着就吓人的东西。”
柳飘飘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拍了他一下：“那能一样吗？食人族吃人，他们是饿疯了！再说了，咱俩昨天不也吃了吗？不啥事没有，还挺香的！”
顾烨被她拍得一缩，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你说得对，没有可比性。行，那咱就试试，反正蛇也多，换不出去，咱自己吃也不亏。”
说干就干，柳飘飘抬手一挥，从空间里掏出一条蛇——个头不小，足足有手臂粗，快两米长，依旧被电晕得死死的，蜷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根粗壮的黑绳子。
这一下，附近的难民们瞬间被吸引了，原本还算安静的避难所，瞬间热闹起来。几个难民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条蛇身上，眼睛瞬间直了——不是恐惧，是赤裸裸的馋，是那种饿到极致、突然看到食物时，瞳孔猛地放大、眼里冒光的神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几个半大的孩子，忍不住从帐篷边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蹲在蛇旁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摸又不敢，指尖在蛇身旁边试探着，喉咙里不停咽着口水，眼神死死盯着蛇，连眨都不眨一下。孩子的妈妈们也连忙跟了过来，同样蹲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蛇，嘴角下意识地蠕动着，眼里满是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柳飘飘见状，心里有底了，指尖轻轻冒出一小朵蓝白色的电弧，对着蛇身又电了一下——怕它中途醒过来吓到人，也怕它挣扎起来不好处理，干脆电晕得更彻底，这下，蛇连尾巴都不带动一下了，彻底没了动静。
顾烨捡起旁边一块锋利点的石头，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对准蛇头狠狠砸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蛇头瞬间瘪了下去，蛇身猛地弹了一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彻底没了气息。
他拎起蛇的尸体，走到旁边的水桶边，用石头在蛇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熟练地剥皮、去内脏，动作干脆利落，虽然手法不算专业，却也有条不紊。水桶里的水依旧浑浊不堪，混着泥沙，但比起地上的泥水，已经好太多了。他把处理干净的蛇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整齐地码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码得满满当当。
顾烨端着石板，走到难民们面前，高高举了举，示意他们看，然后指了指石板上的蛇肉，又指了指难民们手里或身边的东西——卷刃豁口的刀、缺边破口的碗、漏底补过的盆、干瘪发霉的种子、破旧褪色的布，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他的手势简单明了，连比划带眼神，意思再清楚不过：以物易物，用蛇肉换你们手里的东西。
那个拿枪的高大男人，最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对蛇肉的渴望。他从腰带上拔出一把铁刀，那刀看着就用了很久，刀刃卷了边，还豁了好几个口子，刀把断了又用绳子接上，看着破旧不堪，却依旧锋利，能用来切东西、砍树枝。
他把刀递到顾烨面前，眼神坚定，嘴里又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大概是在说“用这把刀，换两块蛇肉”。顾烨接过刀，掂量了一下，还算趁手，立刻切了两大块蛇肉，递还给男人。
男人接过蛇肉，没有立刻吃，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面前，把蛇肉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女人接过蛇肉，紧紧抱在怀里，眼眶瞬间红了，对着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帐篷。没过多久，帐篷里就传来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是难过，是吃到食物的激动，是太久没尝过肉味的委屈。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难民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却又带着一丝拘谨。有人手里拿着豁了口、缺了边的塑料碗，虽然破，但还能用，能用来装水、装食物；有人拿着漏底的盆，用塑料布仔细补过，勉强能装一些东西；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小把种子，干瘪的、发霉的，分不清是什么植物的种子，看着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却被他们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有人拿着破旧褪色的布，破洞百出，分不清本来的颜色，却能用来擦东西、裹伤口；还有人抱着几块灰黑色的石头，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看着不起眼，却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蛇肉一块一块被换出去，换到肉的难民们，有的再也忍不住，当场就生啃了起来——咬一大口，胡乱嚼两下，就急匆匆地咽下去，生怕被别人抢走，嘴角沾满了血丝，眼神里却满是满足；有的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点的树叶包起来，紧紧揣进怀里，藏得严严实实，打算留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还有的拿着肉，快步跑回帐篷，分给自己的家人，一家人围在一起，小口小口地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那些没换到蛇肉的人，蹲在旁边，眼神死死盯着石板上最后几块肉，眼睛都不眨一下，喉咙里不停咽着口水，脸上满是羡慕和渴望，有的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下，又连忙缩了回去，生怕被人呵斥。
柳飘飘看着那些渴望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很不好受。她咬了咬牙，再次抬手，从空间里掏出好几条蛇，大的小的都有，密密麻麻堆在地上。她指尖的电弧一闪，一条一条把蛇电晕，顾烨则在一旁帮忙，拿起石头敲死、剥皮、去内脏、切块，动作越来越熟练，石板上的蛇肉，很快又堆了起来。
换物继续，有人又拿来了豁口的刀，有人拿来了补过的盆，有人拿来了半袋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的种子，还有人拿来了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而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灰黑色的表面，摸起来格外光滑，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看着不起眼，却沉甸甸的——柳飘飘接过来的时候，手猛地一沉，比同样大小的石头重了好几倍，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把石头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和笃定：“这是陨石！绝对是陨石！”
顾烨连忙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的光泽，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个有用，而且用处不小。”
柳飘飘把陨石在手心里颠了颠，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空间正在震动，不是飞船引擎那种剧烈的震动，是那种从空间深处、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像饥饿的野兽遇到食物一样的渴望震动。
她在心里默默感知着空间的变化，轻声对顾烨说：“空间在渴，在盼着这块石头。你忘了？咱们的空间在星际被时空管理局那群混蛋清空了，现在就像个饿坏了的孩子，而这陨石，就是它的食物，是它的肥料，也是它的解药，能帮它升级，能让它恢复原样。”
顾烨眼睛一亮，立刻对着那个拿来陨石换蛇肉的男人，用手比划着，示意他还有没有这种石头。男人看懂了他的手势，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身快步走到帐篷后面，弯腰搬出来好几块石头，大大小小的，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鸡蛋那么大，整整摞了一堆，有五六块之多。
他指着那些陨石，又指了指柳飘飘空间里还没换完的蛇，嘴里快速地说着什么，语速急切，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柳飘飘盯着他的手势，琢磨了半天，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一块陨石，换一条蛇。
柳飘飘想都没想，立刻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换！全都换！只要你有，多少我都换！”
男人一听，瞬间笑了，黑脸白牙，笑得格外开心，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大概是在道谢。他连忙把那些陨石一块一块搬到柳飘飘面前，摞得整整齐齐，生怕摔碎了。
柳飘飘也不含糊，抬手一挥，把空间里剩下的蛇，全都掏了出来，密密麻麻堆了一地，足有几十条。她指尖电弧不停闪烁，一条一条把蛇电晕，顾烨则在一旁快速处理，剥皮、去内脏、切块，石板上的蛇肉，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浓郁的肉香，在山洞里飘得更远了，馋得周围的难民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男人看着那座蛇肉小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转头对着人群，大声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哽咽。
所有的难民们，都纷纷围了过来，男女老少，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座蛇肉小山，眼神里满是激动、感激，还有一丝不敢置信。有人忍不住哭了，眼泪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柳飘飘和顾烨，不停磕头；有人趴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还有人仰头看着洞顶，嘴唇不停蠕动，眼里满是希望。
顾烨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他蹲下身，拿起石头，把蛇肉一块一块分下去，动作轻柔，格外认真——一人一块，老人多分一块，小孩多分一块，生病的人也多分一块，尽量做到公平，不让任何人受委屈。
分到最后，石板上的蛇肉彻底空了，每个难民手里，都拿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蛇肉。有人迫不及待地生啃起来，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满了血丝；有人找了些干柴，点燃火把，把蛇肉架在上面烤，“滋滋”的声响伴随着浓郁的肉香，让人垂涎欲滴；还有人把蛇肉放进破锅里，倒上浑浊的水，慢慢煮汤；还有些人，依旧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用树叶包起来，藏进怀里，打算留到最饿的时候再吃。
柳飘飘捧着那些陨石，走到一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把陨石一块一块收进空间。每放进一块陨石，空间就震动一下，震动越来越明显，像饿了几天的胃，突然吃到了美味的食物，充满了活力。
陨石进入空间后，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淡淡的暗金色光芒。空间正在一点点吸收陨石的能量，不是一蹴而就，是慢慢的、循序渐进的，像蜡烛慢慢融化，像冰雪慢慢化成水，速度很慢，但能清晰地感觉到。
空间的边界，正在一点点扩展，一厘米一厘米，一寸一寸，原本不大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宽敞；原本贫瘠的土地，旁边多了一小片新的黑土地，土壤肥沃，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看着就适合种东西；原本干涸的灵泉池，底部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清澈的灵泉水，从缝隙里慢慢渗出来，不多，一滴一滴，像眼泪，像露珠，更像从绝望中挤出来的希望，慢慢汇聚成一小洼。
柳飘飘的意识进入空间，蹲在灵泉池边，看着那一小洼清澈的灵泉水，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灵泉水，比在星际时的稀一些，却比在地球遇到的任何水都纯净，虽然只有一小捧，勉强够喝一口，但对她来说，却是莫大的惊喜。
她没有喝，小心翼翼地用手捧起一滴，滴在旁边的黑土地上，心里默念着：留着，等种下种子，用它浇水，一定能发芽，一定能长出粮食。
柳飘飘睁开眼，快步走到顾烨身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语气急切又激动：“顾烨，顾烨，空间升级了！空间变大了，还长出了新的黑土地，灵泉水也有了，虽然不多，但真的有了！”
顾烨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欣慰和惊喜，语气急切：“真的？那够种地吗？能种咱们换来的种子吗？”
柳飘飘摇了摇头，语气却依旧充满希望：“现在还不够，新的黑土地不多，灵泉水也只有一小洼，种不了太多东西，但能育苗！等把种子育成苗，长大了，咱们就把它们移到山洞外面的山上种，山上的土地多，只要好好打理，肯定能长出粮食！”
顾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坚定：“好，太好了！那种子呢？咱们换来的那些种子，能不能发芽？”
柳飘飘从口袋里，掏出换来的那些种子，倒在手心里——干瘪的、发霉的，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混杂在一起，看起来不起眼，甚至有些种子，一眼看去，就知道很难发芽。但她没有放弃，仔细挑了几粒看起来相对饱满的玉米种子，走到空间入口旁，把种子放进空间里，用灵泉水轻轻浸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种在新长出的黑土地里，又浇了一滴灵泉水，用泥土轻轻盖好。
她看着种下的种子，轻声说道：“活不活，就看天了，希望它们能争气，快点发芽。”
山洞里，火把的光芒依旧明亮，蛇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有人在哭，是激动的泪；有人在笑，是吃到食物的满足；有人在忙碌，烤着蛇肉、煮着蛇汤；有人则抱着来之不易的蛇肉，蜷缩在帐篷边，慢慢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柳飘飘靠在冰冷的洞壁上，看着眼前这些非洲老表——他们瘦、他们黑，却有着最明亮的眼睛，手里捧着一小块蛇肉，嘴里嚼着，肚子里终于有了一点肉，脸上也有了一丝生机。
她轻轻开口，喊了一声：“顾烨。”
“嗯，我在。”顾烨走过来，靠在她身边，语气温柔，目光也落在那些难民身上。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认真：“明天，咱们再去弄点蛇，多弄点，换更多的种子、更多的工具，再看看他们还有没有那种陨石。既能帮他们解决温饱，也能让咱们的空间升级，还能种出粮食，一举三得。”
顾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坚定：“好，都听你的。明天咱们早点去，多弄点蛇，争取换更多有用的东西，不管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咱们自己，还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孩子们，咱们都得好好努力。”
而此刻，时空管理局的白色空间里，系统9527的数据流，兴奋地围着局长的光团波动，语气里满是惊喜：“局长！太厉害了！宿主不仅用蛇肉换了物资，还换到了陨石，升级了空间！灵泉水都出现了！”
局长的光团轻轻闪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和狡黠：“我就说，她不会让我失望的。这陨石，就是我特意安排在难民手里的，就是为了让她升级空间，只有空间升级了，她才能拥有更多的能力，才能在这末世里站稳脚跟，才能帮到那些难民，也才能更快地觉醒自己的混沌之雷。”
“那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等着宿主吗？”系统9527好奇地追问。
“当然有。”局长的光团慢悠悠地开口，“等她种下的种子发芽，等空间再升级一点，她就会发现，那些难民手里，还有更有用的东西，而山洞外面，也会有新的挑战和惊喜在等着她。现在，就让她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收获吧。”
山洞里，火光依旧，暖意融融，蛇肉的香味混杂着人们的笑声、哭声，构成了末世里最温暖的画面。柳飘飘靠在顾烨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未来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只要有顾烨在，有这些难民们一起，有升级的空间，有种下的种子，就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一定能见到那些日思夜想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