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营地的火堆就噼啪作响，飘着淡淡的鱼汤香。柳飘飘踩着露水，径直去找那个会说英语的翻译 —— 一个戴眼镜的黑人青年，名叫艾萨克，末日之前是中学英语老师，口音重得像含了块石头，却勉强能听懂。
此时艾萨克正蹲在火堆旁，捧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呼噜呼噜喝着鱼汤，碗沿沾着一圈油星子。看到柳飘飘走过来，他吓得一哆嗦，端着碗就想站起来，差点把汤洒在身上。
“坐着喝，急啥。” 柳飘飘摆摆手，顺势蹲在他旁边，捡起一根干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方方正正的框，“问你个事，这附近有没有酒店？就是那种房间多、床软乎、被子干净得能蹭脸的地方？”
艾萨克三口两口喝完最后一口汤，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盯着地上的方框想了几秒，也捡起树枝，在方框旁边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路，路尽头画了个带尖顶的大房子：“北边，开车差不多两小时，有个度假村，末日之前好多外国人来玩，里面肯定有物资，就是不知道被人搜过没。”
柳飘飘点点头，又在地上画了个大圆圈，里面戳了几个小圆圈，语气直白：“那有没有土豪？就是家里趁钱、囤货堆成山的那种，地主也行，只要家里有余粮、有好东西，都行。”
艾萨克皱着眉，手指在地上戳了戳，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东边有个大农场，农场主叫奥比，以前老有钱了，专门给城里供菜，家底厚得很。末日之后就没见过他了，不知道还活着不，而且那边丧尸肯定不少，农场大，藏的东西多，丧尸也多。”
“奥比……” 柳飘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这时顾烨端着两碗鱼汤走过来，刚好听到 “土豪”“地主” 的字眼，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打趣道：“真没想到，到了末世，咱们还得干‘打土豪、斗地主’的老本行。”
柳飘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白了他一眼：“不是没辙吗？要是物资够吃够?，我犯得着到处找地主？我自己当地主，躺平不好吗？”
顾烨笑着没接话，把其中一碗鱼汤递她。柳飘飘接过，喝了一大口，温热的鱼汤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她转身看向艾萨克，语气干脆：“你今天在家留守，跟着顾烨看好营地，别让闲杂人等进来，也别让大家偷懒。”
说完，她又看向顾烨，眉头微挑：“我自己出去串串门，拜访一下咱们这‘邻居’，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友好’。”
顾烨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就你一个人？虽然你厉害，但这地方太乱，手里有枪的亡命徒不少，还是带几个人吧。”
柳飘飘把空碗塞回他手里，从空间里掏出那把从大胡子那缴来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掂量出清脆的金属声响：“放心，我也有家伙事，真遇到不长眼的，正好收点新装备。”
说着，她又在空间里翻找了一通，掏出三把步枪和几盒子弹，“哐当” 一声放在顾烨脚边：“这些留给你们防身，别回头遇到丧尸都不知道怎么开枪。把以西结叫上，他精神力虽然弱，但好歹能控制几只丧尸当保镖，也算个助力；科菲和姆比亚也别闲着，让他们跟着练枪，总不能一直靠棍子砸，以后遇到硬茬，枪才是硬通货。”
顾烨看着脚边那堆军火，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合着你这是把我们当成看家护院的了？”
“那可不，能者多劳嘛。” 柳飘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转身就往越野车的方向走，没给顾烨反驳的机会。
柳飘飘开着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副驾驶坐着艾萨克（临时拉来当翻译，怕遇到当地人没法沟通），后座挤着三个当地土着 —— 他们是自愿来带路的，土生土长在这，熟得能闭着眼睛走，知道哪条路好走、哪条路丧尸多、哪片区域有危险。
车队就这一辆车，轻装上阵，速度也快。
车子驶出油田区域，上了主干道。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缝和碎石，车轮碾过，发出 “哐当哐当” 的闷响，震得人骨头都发麻。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土地，曾经的庄稼早就枯死了，野草也变得枯黄发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只有几丛耐旱的灌木，顽强地扎根在红褐色的泥土里，透着一丝生机。
远处的村庄死气沉沉，没有袅袅炊烟，没有人声笑语，只有偶尔几只丧尸，在村口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嗬嗬的低吼，显得格外凄凉。
柳飘飘一边开车，一边释放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周围的地形 —— 方圆一百二十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里：红褐色的泥土，富含铁质，踩上去硬邦邦的；地势平坦，不远处有一条小河，虽然河水浑浊，看着像是被污染了，但她的灵泉水能净化，完全能用来灌溉；这片土地，其实很适合种地。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营地稳定下来，就建个种植区，搭几个大棚，引一条水渠，种点蔬菜粮食，以后就不用一直靠搜刮物资过日子了。可现在，缺人、缺农具、缺种子，啥都缺，还是得先搞物资。
“这条路一直往东，就能到那个大农场？” 柳飘飘瞥了一眼副驾驶的艾萨克，问道。
艾萨克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对，一直往东，再走半小时就到了。那个农场可大了，有好几片蔬菜大棚，还有一个大粮仓，农机也多，末日之前我去送过学生，见过一次，奥比先生特别有钱，别墅都建得比别人的大。”
“奥比……” 柳飘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希望他还活着，活着最好，能‘借’点东西；要是死了，那也没办法，只能委屈我，帮他‘继承’遗产了。”
艾萨克听得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霸王花女士，所谓的 “借”，跟抢没区别，只不过比那些土匪客气点而已。
车子又开了快一个小时，路两边渐渐出现了农田的痕迹。虽然早就荒废了，但田垄还清晰可见，能看出以前规划得整整齐齐。远处，几排蔬菜大棚已经倒塌，破碎的塑料膜在风中哗啦作响，裸露的铁架锈迹斑斑，像是在诉说着末世的残酷；不远处，一个红砖砌成的圆锥形粮仓，依旧完好无损，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地上，格外显眼；粮仓旁边，是一片别墅区，红瓦白墙，围着铁艺围栏，院子里曾经种满了花草，如今只剩下干枯的枝桠，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
柳飘飘的精神力瞬间绷紧 —— 这里有活人的气息！
不止一个，躲在别墅里面，心跳很快，呼吸急促，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紧张，是活人；同时，丧尸的气息也不少，藏在粮仓的角落里、农机棚里，还有别墅区的周围，漫无目的地游荡。
“到了，就是这里。” 艾萨克指着前方的建筑群，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木棍。
柳飘飘把车停在农场大门外，没有熄火，方便遇到危险时随时撤离。她推开车门下车，精神力彻底放开，笼罩了整个农场：粮仓里有几只丧尸，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粮仓深处，还有不少发霉的粮食，虽然不能吃，但可以用来喂牲畜（要是以后能找到的话）；农机棚里，几只丧尸靠在生锈的拖拉机旁，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虽然生了锈，但看着还能用，修好之后，种地就方便多了；别墅区里，有四个活人，缩在二楼的房间里，不敢出来，气息最紧张的，是两个躲在一间卧室里的身影，一大一小。
她的精神力扫过二楼走廊时，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 一个丧尸在楼道里徘徊，体型高大，穿着一身高档真丝睡衣，指甲长得吓人，皮肤呈青灰色，脸上布满了腐烂的痕迹，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往日的富态。它没有乱撞，只是在一扇房门外，不紧不慢地拍着门，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没有丝毫急躁。
而门里面，两个活人 —— 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女人紧紧捂着小孩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小孩的身体在不停发抖，眼里满是恐惧。
柳飘飘心里了然 —— 这丧尸，恐怕就是那个农场主奥比。
她从空间里掏出那把豁口的刀，别在腰带上，又摸出那把手枪，插在腰间，转头对艾萨克和后座的土着说：“你们在车上等着，锁好车门，别乱跑，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下来，我很快就回来。”
不等艾萨克回话，柳飘飘身形一闪，瞬移出去 —— 二十米、二十米、再二十米，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别墅二楼的走廊里。
那只丧尸奥比，正专心致志地拍着门，动作缓慢而机械，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青灰色的脸上，眼窝深陷，眼珠浑浊发白，嘴角挂着黑褐色的干涸血渍，身上的睡衣胸口，绣着一朵金色的玫瑰花，正是有钱人的做派。
看到柳飘飘，丧尸奥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张着满是黑牙的嘴，猛地朝她扑过来，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不少，锋利的指甲直抓她的喉咙，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柳飘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底没有丝毫畏惧，指尖轻轻一抬，一道细雷 “啪” 地劈在丧尸奥比的脑门上。
丧尸奥比的身体猛地僵住，浑身抽搐了几下，直直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黑烟，四肢还在微微蹬动。柳飘飘蹲下身，看了一眼，又补了一道雷，直到它彻底不动，才站起身。
她从空间里掏出电击枪，朝楼下大厅开了一枪 —— 一道刺眼的雷弧从枪口射出，在大厅里炸开，那些闻声涌过来的丧尸，瞬间被电倒一片，浑身抽搐，没了动静。
接着，她从空间里把平头哥扔在地上，又松开绿藤，语气随意：“楼下那些杂碎，交给你们了，晶核挖出来，最后都给我，不许私藏。”
平头哥落地瞬间，浑身炸毛，嗷呜叫了一声，窜着就往楼下跑；绿藤也不甘示弱，翠绿的藤蔓顺着楼梯扶手，快速探向楼下，藤蔓尖微微绷紧，随时准备绞碎丧尸的脑袋。
很快，楼下就传来平头哥咬碎丧尸脑袋的咔嚓声，还有绿藤收紧的闷响，热闹得很。
柳飘飘转过身，走到那扇被拍了很久的门前，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出来吧，丧尸死了，我是人，不是怪物。”
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后的女人，依旧紧紧抱着孩子，捂着孩子的嘴，自己也屏住了呼吸，身体在不停发抖，眼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 末世里，活人比丧尸更可怕，她们怕是被欺负怕了。
柳飘飘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我是从港口那边过来的，带着一群人，在附近的油田建了营地，不是坏人。外面的丧尸，我都清理干净了，你们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又等了几秒，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一只黑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先是落在柳飘飘身上，又扫过走廊上那具丧尸奥比的尸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生怕引来别的危险。
门缓缓打开了。
女人三十出头，黑皮肤，瘦得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连衣裙，沾满了污渍；她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紧紧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只有露在外面的小手，紧紧攥着女人的衣服。
女人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地上丧尸奥比的尸体，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呜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受伤的小动物，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怀里的孩子。
柳飘飘没有催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干净的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递了过去，语气依旧平淡：“给你们的，先垫垫肚子。我现在要在这栋房子里转转，找点能用的东西，不介意吧？”
女人抬起头，看着柳飘飘手里的水和饼干，又看了看她 ——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工装，腰间别着刀和枪，眼神锐利，却没有丝毫恶意，反而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水和饼干，先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孩子嘴边，孩子闻到味道，缓缓抬起头，睁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不在意，喝完之后，又紧紧埋回女人怀里。
女人自己也喝了一口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才哑着嗓子，低声回了一句：“不介意……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柳飘飘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扫荡这栋别墅 —— 果然是土豪的房子，好东西多到数不清。
一楼客厅，一套真皮沙发，皮革虽然开裂了，但框架依旧结实，坐垫厚厚的，坐上去软乎乎的，比油田的铁皮床舒服一百倍；一张红木茶几，打磨得光亮，还有一套实木餐桌和配套的椅子，椅子上的软垫还很完好，坐上去不硌屁股；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不锈钢的炒锅、汤锅，铸铁的平底锅，还有各种刀砧板，数量多到足够整个营地的人用，甚至还有几瓶没开封的食用油和调料。
二楼的卧室里，床上用品更是丰富，被褥、枕头、床单、被罩，满满一柜子，虽然落了一层灰，但洗干净就能用，比她昨晚睡的干草垫强太多；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鞋子，男人的西装、工装，女人的连衣裙、外套，还有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码得整整齐齐，虽然有些款式过时了，但都很干净，能穿。
柳飘飘挑了几件合身的工装和一双结实的军靴，自己留用，剩下的衣服鞋子，她没动 —— 那对母子还活着，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也是活下去的希望，做人留一线，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又在别墅的杂物间里，找到了几桶没开封的柴油，还有几箱工具和几包种子 —— 种子袋上印着清晰的图案，西红柿、辣椒、黄瓜、洋葱，都是常见的蔬菜，而且是真空包装的，没有发芽，还能种。
柳飘飘眼睛一亮，赶紧把这些种子收进空间 —— 这可是宝贝，以后种地，全靠它们了。她把能用的物资，一一收进空间，只留下够那对母子吃几天的食物和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这时，平头哥和绿藤也干完了活，慢悠悠地从楼下上来。平头哥蹲在楼梯口，舔着爪子，嘴边还沾着黑褐色的丧尸血，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还有点馋；绿藤则缠在楼梯扶手上，藤蔓尖轻轻摇晃，像是在汇报战绩。
柳飘飘走过去，瞥了一眼平头哥，问道：“楼下的晶核，都挖干净了？”
平头哥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舔了舔嘴，像是在点头。
“挖了多少？” 柳飘飘又问。
平头哥扭头，朝绿藤努了努嘴，绿藤的藤蔓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示意她自己看。柳飘飘释放精神力扫了一眼楼下，只见大厅里躺着十几具丧尸尸体，每具的脑壳都被扒开了，晶核全没了 —— 不用问，肯定是被这两个家伙私吞了不少。
“行吧，算你们懂事，没把晶核弄丢。” 柳飘飘没跟它们计较，转身走出别墅。
那对母子，还站在楼梯口，不敢下来，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警惕，时不时往楼下瞟一眼，生怕还有丧尸。
柳飘飘回头，看着她们，语气干脆：“楼下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了，安全了。楼上的房间，你们随便住，一楼的门窗记得锁好，晚上别乱跑。外面那辆黑色越野车是我的，别碰，就算碰了，我也能找回来。”
女人连忙点头，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眼里满是感激，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柳飘飘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动了一下，从空间里又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放在楼梯台阶上，语气软了一点：“给孩子吃，别饿着他。”
说完，她转身走出别墅，没再回头。
艾萨克和那几个土着，还在车里等着，看到柳飘飘出来，都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开车门。
“老大，没事吧？里面怎么样了？” 艾萨克连忙问道。
“没事，清理干净了，还找了不少好东西。” 柳飘飘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语气兴奋，“回去，明天咱们去北边的度假村，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货。土豪没了，还有度假村；度假村没了，还有城里，只要物资还在，咱们就总能找到。”
车子缓缓驶离农场大门，朝着油田营地的方向开去。
别墅二楼的窗户里，女人抱着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半块压缩饼干，嘴角还沾着饼干屑。
女人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又转头看向走廊上那具丧尸奥比的尸体，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末日之前，他是这片土地上最有钱的农场主，疼她、疼孩子，给了她们最好的生活；末日之后，他变成了丧尸，失去了意识，却始终没有破门而入，只是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拍着门 —— 他进不来，也许，是潜意识里，还在保护着她们。
谁也说不准，丧尸到底有没有意识，可那份藏在本能里的守护，却真实地存在着。
越野车行驶在主干道上，灰蒙蒙的天空下，路两旁的荒芜依旧，却因为收获了物资，多了几分希望。
艾萨克看着柳飘飘，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霸王花女士，我们给那对母子留了食物和水，她们应该能活下去的。”
柳飘飘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通透：“活不活得下去，看她们自己。末世里，没人能一直被保护，能靠的，只有自己。”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几个当地土着，看着柳飘飘的背影，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 不是害怕，不是讨好，而是一种 “跟对了人” 的确信。她们知道，跟着这个能放电、能打丧尸、能找到物资的女人，她们就能在这残酷的末世里，好好活下去。
柳飘飘的精神力，始终外放，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她不怕有人挡路，反而怕没人 —— 没人的地方，意味着没有资源；有人的地方，才有货，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营地里，还有上百号人等着她带回去物资；农场里的种子，等着她回去播种；还有北边的度假村，等着她去 “串门”。
路还很长，危险还在后面，但柳飘飘一点都不慌。
继续搞物资，继续活下去，不仅要自己活，还要带着营地里的所有人，一起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