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里傳來以西結的聲音，急促，沙啞，還帶著一絲顫抖。“尸潮！東南方向！上萬個！正朝基地方向移動！速度不快，但數量太多了！”
柳飄飄正在食堂喝湯，碗頓在桌上，湯灑了出來。她站起來，眼楮亮了。不是怕，是興奮。
“尸潮？上萬個？那得有多少晶核？”她把碗往顧燁手里一塞，轉身就往外走。平頭哥從她腳邊竄起來，身上兩個帆布袋嘩啦嘩啦響。綠藤從她手腕上繃直了，藤蔓尖朝東南方向指。
顧燁端著碗跟出來。“我帶隊去支援。你別一個人沖。”
柳飄飄頭也沒回。“你帶人從正面接應，我從側面繞過去。尸潮太大了，光靠我們這點人擋不住。得先把它們打散，再分批清理。”
她瞬移了。接連幾個瞬移，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顧燁放下碗，朝營地中間的空地跑去。“戰斗組集合！全體都有！帶上武器彈藥，跟我走！老漢，你帶機槍組上卡車，火力支援！獨眼龍，你帶狙擊組佔據高處，別誤傷自己人！疤臉女，你帶突擊組跟在卡車後面，清理漏網的喪尸！”
眾人齊聲應諾，動作快而不亂。卡車發動，機槍架在車頂。狙擊手爬上哨樓和屋頂。突擊組跟在卡車後面，步槍抵著肩膀。車隊沖出基地大門，朝東南方向駛去。
柳飄飄瞬移到尸潮側面，站在一處廢墟堆上，看到了那片灰白色的海洋。上萬個喪尸，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像潮水一樣涌過來。灰白色的皮膚，破破爛爛的衣服，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連半個腦袋都沒了，還在走。它們互相擁擠、推搡，喉嚨里發出 的聲音，像一鍋煮沸的粥。前排被後排推著往前走，後排被更後排擠著，身不由己。
柳飄飄看著那片尸海，嘴角彎了起來。“好東西。都是晶核。平頭哥，綠藤，準備好干活。”她釋放精神力，不是攻擊喪尸，是召喚。精神力凝聚成束，朝基地外圍擴散。
野狗。那群蹲在廢墟上的野狗。
那些野狗正在打盹，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身體不由自主地站起來，朝東南方向跑去。它們不想去，腿不听使喚。跑著跑著，眼前景物變換，出現在了基地外圍——離那片尸潮不遠的地方。它們看著那個女人，又看著那片灰白色的海洋，認命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道雷，遲早要挨。
柳飄飄看著那群野狗。“來了就好。不用你們打，在旁邊看著。有喪尸沖過來就咬，咬完晶核歸你們。別搶，別打架。誰搶我電誰。”
野狗們蹲在地上，耳朵豎著，眼楮盯著尸潮。平頭哥從她腳邊竄出來，沖著野狗群齜了齜牙。那表情——這是老子的地盤，晶核是老子的，你們敢搶試試。綠藤從她手腕上松開，藤蔓尖朝尸潮的方向指。
柳飄飄抬手，藍白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精神力覆蓋了整片尸潮，雷電電網鋪開。電弧從天而降，在尸潮中炸開。藍白色的光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前排喪尸倒下一片，後排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往前。又一道電網，又倒一片。她不停地劈，電弧一道接一道，像不要錢。
尸潮被撕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倒下的喪尸堆積如山，後面的喪尸被絆倒，又被後面的後面踩踏。亂成一鍋粥。平頭哥沖了上去，撲進喪尸堆里，左一口右一口，扒拉晶核，嘎 脆。綠藤跟上去，藤蔓分成幾股，同時扎進幾只喪尸的腦袋，晶核被卷出來。
野狗們看到平頭哥和綠藤在那搶晶核，也忍不住了。幾只膽大的沖了上去，咬喪尸腦袋，扒拉晶核，動作笨拙但有效。平頭哥回頭瞪了一眼，那表情——跟老子搶？行，搶得過算你本事。它加快了速度，咬得更狠了。野狗們也不甘示弱，仗著數量多，東咬一口西叼一個。兩小只和野狗群較上勁了，誰也不讓誰。
以西結控制著他的喪尸軍隊從南邊壓過來。喪尸兵排成方陣，步伐僵硬但整齊，灰白色的眼珠盯著尸潮。它們不怕死——本來就是死的。以西結精神力全開，命令它們攻擊。喪尸兵撲進尸潮，撕咬、拉扯、纏斗。同類相殘，場面詭異又慘烈。
柳飄飄沒看那些。她的精神力在尸潮中搜索，尋找那個指揮者。這麼大的尸潮，一定有喪尸王。她的感知力穿透層層疊疊的喪尸，捕捉到了尸潮後方的一個強大的能量源。
那只喪尸王體型比普通喪尸大一圈，皮膚不是灰白色，是暗紫色，像淤血的顏色。它的五官扭曲，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眼珠是金色的，在灰蒙蒙的光線下像兩盞鬼火。它站在尸潮後方，沒有動，一直在用精神力控制著尸潮。
柳飄飄鎖定它，瞬移，出現在喪尸王身後。喪尸王猛地轉身，金色的眼楮瞪著她，張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周圍喪尸朝她撲過來。她一道粗雷劈在喪尸王身上，暗紫色的皮膚炸開一個焦黑的傷口。喪尸王踉蹌了幾步，沒倒，還在吼。又一道雷，它跪下了。又一道雷，它趴下了。
柳飄飄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那張扭曲的臉。撬棍從空間里掏出來，對準喪尸王的腦殼，一棍下去，腦殼炸開，灰白色的腦漿濺出來。一顆金色的晶核嵌在腦漿里，像一顆凝固的陽光。.
她撿起來，放在手心里。晶核溫熱，金色的光在掌心流轉。以前的晶核都是半透明的、白色的、淡藍色的，這種顏色的從未見過。
她收回空間，站起來。周圍的喪尸失去了喪尸王的控制，動作變得混亂，有的原地轉圈，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呆立不動。顧燁帶著人趕到了，卡車停在尸潮外圍，機槍掃射，喪尸成片倒下。狙擊手在屋頂上點名，一槍一個。突擊組跟在卡車後面，清理漏網的。
戰斗持續了快一個小時。尸潮被徹底打散了，那些還能動的喪尸四散奔逃，往南邊跑了。留下滿地的尸體，堆得像小山，空氣焦糊味濃得讓人想吐。
柳飄飄蹲在地上灌靈泉水，精神力消耗太大，感知範圍縮了一半，得補補。平頭哥蹲在她腳邊舔爪子，帆布袋鼓鼓囊囊，晶核裝不下了。綠藤纏在她手腕上，藤蔓尖還掛著一顆沒吸收完的晶核。
遠處又跑過來一群身影。不是人，是獅子。變異獅群，十幾只，領頭的那只額頭上有一道舊傷疤。它們跑到尸潮邊緣，停下來，看著滿地的喪尸尸體，又看著柳飄飄。不敢過來。
柳飄飄看著它們。“撿漏的？行，這些尸體沒什麼用，你們吃了我還省事。不用埋了，也不用燒了。你們吃干淨點，別留後患。但晶核不能動，那是我的人和我這兩小只的。誰敢偷吃晶核，下次雷劈你們身上。”
領頭的獅子低吼了一聲，也不知道听沒听懂。它帶著獅群撲向喪尸尸體，撕咬、吞咽，吃得很香。野狗們也加入了，和獅子搶食。
柳飄飄從空間里掏出撬棍，也走進了尸堆。用精神力掃描，專挑那些有晶核的喪尸挖。一顆，兩顆，三顆。晶核扔進空間，一顆都沒給平頭哥留。
平頭哥跟在她後面，眼巴巴地看著她撬開腦殼，取出晶核收走。它嘴里還叼著一顆沒咽下去的，嚼了嚼，咽了。綠藤纏在她手腕上，藤蔓尖點著她的手背，那意思——分我一顆唄。柳飄飄沒理它，繼續挖。
顧燁走過來，靴子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清理得差不多了。逃散的喪尸往南邊去了，追不追？”
柳飄飄直起腰，把撬棍杵在地上。“不追。南邊是黑森的地盤，那些喪尸跑過去，夠他喝一壺的。讓他頭疼去，省得來找我們麻煩。”
顧燁點頭，朝身後揮手。“收隊。回基地。清點傷亡，補充彈藥，統計晶核數量。”
車隊掉頭，朝基地駛去。柳飄飄最後看了一眼尸潮的戰場。滿地的喪尸尸體被獅群和野狗撕咬得七零八落，殘肢斷臂散了一地。空氣中的焦糊味混著血腥味，難聞得要命。但晶核到手了不少，那顆金色的晶核還在空間里，不知道有什麼用。
平頭哥蹲在副駕駛腳墊上，肚子圓滾滾的，帆布袋也鼓鼓囊囊。綠藤纏在她手腕上，藤蔓尖朝基地的方向指。野狗群蹲在廢墟上舔爪子，獅群趴在地上消食。它們看到車隊走了，有的跟了上來，有的沒動。
那個女人說了，晶核不能動，但尸體可以吃。吃得很飽，以後還跟著她混。有肉吃，有晶核撿，比自己在外面瞎逛強。
柳飄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楮。精神力還在慢慢恢復。那顆金色的晶核在她空間里安靜地躺著，不知道能做什麼用。但肯定有用。喪尸王的晶核，不是普通貨。
也許能覺醒異能，也許能升級空間，也許能強化雷電。回頭試試，不行就給綠藤，它不挑。平頭哥就算了，它已經夠能吃了，再給它好東西，怕是要上天。
車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前行。遠遠地看到了基地的燈火。食堂的炊煙裊裊升起，香味順著風飄過來。柳飄飄的肚子叫了一聲。今天殺喪尸殺累了，得好好吃一頓補補。牛肉湯，多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