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线还在调，但物资得提前备好。柳飘飘蹲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本子，一样一样念。金牙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本子，飞快地记。
“鱼干，五百斤。玉米粉，三百斤。小麦粉，两百斤。大豆，一百斤。盐，五十斤。糖，二十斤。维生素和矿物质，老张说从正规军仓库搬回来的那些够用，先不记。”柳飘飘合上本子，递给金牙。“仓库里的存粮够不够？不够先紧着生产线，食堂那边先省着点。”
金牙翻账本。“够。正规军搬回来的那些粮食，加上咱们自己收的，撑几个月没问题。鱼干库存也足，鲸鱼和鲨鱼最近干活卖力，干货架子都快挂不下了。”
柳飘飘点头。“让老王那边多打点鱼，别断供。生产线一旦转起来，原料消耗会很快。通知港口，鱼干优先供应加工厂。食堂那边，先吃罐头和杂粮，鱼干省着用。”
金牙记完，转身去安排了。
老张蹲在厂房里，正在调试最后一台包装机。他旁边放着一堆从仓库搬过来的原料样品。鱼干、玉米粉、小麦粉、盐、糖，还有几瓶维生素片。柳飘飘走进来，蹲在他旁边。
“配方老将军给的那个，你先试试。原料都备齐了，你看着调比例。先让食堂的人手工做一些，让大家尝尝。看看哪种口味好，再定配方。”
老张抬起头，眼睛还是布满血丝，但比前两天亮了不少。“行。我先做几批样品，找几个人尝尝。众口难调，不可能所有人都满意，但得让大部分人觉得不难吃。军用口粮，营养第一，味道第二。”
柳飘飘点头。“你先做。做好了，我尝。”
食堂里，掌勺的师傅按照老张写的配方，手工做了一批样品。鱼干磨成粉，加上玉米粉、小麦粉、盐、糖、维生素，加水搅拌，压成饼状，上锅蒸熟，再烘干。第一批出锅的时候，香味飘满了整个食堂。平头哥蹲在灶台边，鼻子一抽一抽的。绿藤从柳飘飘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蒸笼的方向指。
柳飘飘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掰了一块，又嚼了嚼，又咽下去。
“有点干。噎嗓子。鱼干味太浓了，压住了其他味道。盐放多了，有点咸。维生素的味道也能尝出来，有点苦。”
老张在旁边本子上记。“鱼干减一成，盐减半成，维生素加糖掩盖苦味。下次加点油脂，口感会润一些，不噎嗓子。”
第二批样品出锅了。柳飘飘又掰了一块，嚼了嚼，咽下去。“还是干。鱼干味淡了，盐也淡了，苦味没了，但还是噎。口感像吃压缩饼干，比压缩饼干硬，嚼着费劲。”
老张在本子上记。“油脂再加点。水分控制好，别太干。形状做小一点，一口一个，省得嚼。”
第三批样品出锅了。这回做成了一口一个的小方块，表面刷了一层薄油，金黄油亮。柳飘飘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这个不错。不噎了，油润润的。鱼干味刚好，不浓不淡。盐也刚好，不咸不淡。维生素的味道吃不出来，被糖和油盖住了。可以。”
老张自己也尝了一个，嚼了嚼，点头。“可以了。定型，批量生产，再做微调。”
样品被分到了各个部门，让大家尝尝。大汉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瞪得溜圆。“好吃！比压缩饼干强多了！以后出门就带这个！”独眼龙也尝了一个，那只独眼眯成了一条缝。“有鱼味，还有股奶味。什么配方？”
老张在旁边解释。“鱼干粉、玉米粉、小麦粉、大豆粉、盐、糖、维生素、矿物质。营养均衡，热量高，扛饿。”
光头蝎子一连吃了好几个，腮帮子鼓得像蛤蟆。他含混不清地说。“这玩意，能当零食吃。没事嚼两个，比啃干粮强。”
疤脸女也尝了一个，嚼了嚼，面无表情。“还行。比营养剂好吃。”她顿了顿。“能量够不够？打仗的时候，消耗大。”
老张翻出配方本。“一块热量大概二百卡。一天吃十块，能满足一个成年人基本需求。作战状态，一天十五块。”
疤脸女点头。“够了。”
晚上，柳飘飘蹲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样品，慢慢嚼。顾烨蹲在她旁边，也拿着一块。
“味道不错。”顾烨嚼着。
“还行。老张调了好几次，才到这个味道。”柳飘飘咽下去。“你觉得，军用口粮就叫‘能量块’？简单好记。”
顾烨想了想。“能量块，像科幻片里的东西。叫‘鱼干饼’也行，直白。”
柳飘飘摇头。“鱼干饼，太土了。能量块，霸气。”
顾烨没争。“你定。”
柳飘飘看着手里那块金黄油亮的小方块。“能量块。第一批产量能有多少？”
顾烨在本子上算了算。“原料充足，生产线调试好之后，一天能产几百斤。包装材料得想办法，真空袋库存不多，省着用。”
柳飘飘想了想。“包装先用油纸，简易包装。等找到真空袋再升级。能量块保质期长，油纸也能存几个月。”
顾烨记下了。
顾烨把本子合上，看着柳飘飘。“这才刚开始，先弄一种口味，打出名气。以后配方、口味慢慢来。别贪多嚼不烂。”柳飘飘点头。“也是。先把能量块做出来，让基地的人吃到嘴里，让其他势力知道咱们有这好东西。口碑出去了，订单自然来。”
顾烨看着厂房的方向。老张还在里面忙，那几个徒弟围在他身边，有人递工具，有人打手电筒，有人拿着本子记。应急灯的光透过窗户，在黑暗中画出一个个方框。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去厂房看看。你先睡，别等我。”她朝厂房走去，平头哥跟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厂房的方向指。
顾烨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厂房里，老张蹲在包装机前面，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在量模具尺寸。那几个人围在旁边，有人递扳手，有人扶机器。柳飘飘站在门口，没进去。她从空间里掏出一壶水，放在门边，转身走了。
平头哥回头看了一眼，跟上了。
夜风从海边吹过来，咸腥味里混着能量块的香。厂房里的灯还亮着，老张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明天，生产线就能试运转了。但愿能量块能成。
柳飘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蜘蛛还在，网更密了。顾烨躺在她旁边。
“睡了？”
“没。”
“老张还在厂房？”
“嗯。”
“你给他送水了？”
“放了门口。”
顾烨没再问。柳飘飘闭上眼睛。绿藤从枕头底下探出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平头哥的呼噜声从门口传来。远处有野狗在叫，一声长，一声短。
她翻了个身。“你说，能量块能受欢迎不？”
顾烨想了想。“会。比压缩饼干好吃，比营养剂扛饿，比罐头方便携带。出门带上几块，饿了就吃，不用生火不用煮。谁都想要。”
柳飘飘嘴角弯了一下。“也是。睡吧。”
天亮还要去厂房看看，生产线能不能转，能量块能不能批量生产。一堆事等着她。急也急不来，能睡多久睡多久。天亮再说。